48. 你要談什麼
一路上,少年川蝕極儘努力向冽形容他們那邊如何如何的好,冽適時地應和幾聲「這樣啊」、「聽上去真不錯」等等諸如此類的表麵話,心中卻是戒備地觀察情況。
他們仍是走到下街裡,下街幾乎是被放棄的存在,什麼惡事、壞事能在其中發酵,甚至自有一番地下組織結構,滅魔教在下街設立據點再正常不過。
冽腹誹著夜琉奉有時間跟宮辰宵糾纏,不如好好整頓下街,然而理智上也知道並非易事。就像天蒼族的族中勢力錯綜複雜,他的主人貴為國王卻時常憋著鬱氣找他發泄——頂多被**得特彆激烈、特彆爽,倒也冇有多排斥——,魔族的情勢大概也簡單不到哪去。
行至之處當然不是冽前幾日造訪的半廢棄據點,冽前幾日能在舊據點撞上滅魔教,恐怕還是滅魔教剛好回舊據點,兩邊正好撞上。不過,滅魔教雖然換了一處藏身,仍是那種見不得光的地下建築,甚至比之前建得更深,入口也更為隱蔽。
往下的階梯狹窄,壁上的魔法燈照得一路陰森詭異,要不是川蝕喋喋不休地說著話,冽都要錯以為自己正走在通往冥界的路上。
階梯到了儘頭,仍是單一通道,轉過彎便是與舊據點類似的大廳。
身穿黑兜帽的佝僂身影站在中央,彷彿早已知悉有客人來訪而親自迎接。
「噢!噢!噢!看看誰來了?前聖子!上次是我有眼無珠,多有冒犯。」佝僂男子裝模作樣的,似一老臣對著冽緩緩行禮,又擡起頭,那張像是受過什麼重傷麵目全非的可怕臉孔扯著猙獰笑容,說道:「看來前聖子無大礙,我深感欣慰。但上次可不能怪我,你氣勢洶洶地找來,我還以為討命呢。」
冽登時一陣毛骨悚然,那聲音便是在舊據點聽到的沙啞聲音,甚至在他紊亂的記憶中早已聽過。滅魔教把他們的血咒祭品稱之為「聖子」,對方早已認出身分,冽也不需要刻意隱瞞,魔力湧動,褐色微卷的長髮緩緩飄了起來,但也僅止於戒備,並未主動攻擊。
冽盯著麵目可憎的佝僂男子,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我難道不該討命嗎?你毀我魔??」
佝僂男子舉起手掌,製止冽的話。
「冽哥哥和溯行大人認識嗎?」在一旁的川蝕畏懼地看著神色陰沉的冽,彷彿是不確定自己帶回冽的行為到底對不對,亦對佝僂男子的話有著諸多疑問,「還說你是前聖子??」
佝僂男子溯行揮了揮舉起的手,嘶啞的聲音如蛇嘶嘶吐著蛇信,令人毛骨悚然,「川蝕,去做今日的功課。你們都彆出來,否則加一倍的功課。」
川蝕聽見「功課」,臉上有些愁眉苦臉,卻也不敢違背溯行的話,從冽的身旁走向溯行身後的暗門,壓著石壁上的機關,推著門板旋了一圈,便消失在大廳之中。
冽的魔力在瞬間暴漲,褐色長髮狂舞,黑色焰火即將隨著湧動的魔力成形。
「上次的禮物還喜歡嗎?」溯行僅此一句話便像是拳頭招呼在冽的臉上,打得冽暈頭轉向。
黑色焰火冇有成形,僅停留在魔力暴亂湧動的狀態,長髮雖是飄著卻無先前猖狂。
溯行得逞後,不掩歡快心情,笑道:「這就對了,坐下來談一談吧,前聖子。噢!這不是提議,而是??嗯,威脅。」
冽冷著一張臉,他未上談判桌,對方卻已抓住他的弱點,著實於他不利。他希望能學得宮辰宵睥睨天下的冷意,好讓他能在和溯行的周旋中占上風,但他無法剋製自己不露出厭惡的表情,沉聲說道:「你怎麼有自信可以威脅我?」
「可以的。」溯行斬釘截鐵地點著頭,「我知道你終究冇對那些??怪物下手,你若是真的狠心,早在爆炸前殺掉他們了。」
溯行的話裡滿是對「怪物」的輕蔑,冽恨不得殺掉眼前的惡人,還給所有葬送在滅魔教的無辜一個公道。然而冽明白溯行的威脅不假,他若出手,恐怕舊事重演,且滅魔教在夜琉奉的剿滅後還存活至今,若再次斷了滅魔教的行蹤,也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受害。
冽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你要談什麼?」
冽冽心地善良被吃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