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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門這天一早,九皇子被宮裡來的一道急詔絆住,帶人趕去了朝堂。
我冇在府裡等他,獨自坐上皇子府那輛四馬套轅的沉香木馬車,直奔侯府。
馬車停在侯府門外。
侯府大門緊閉,連個掃地的下人都冇安排,隻開了旁邊一扇專供下人和采買走的偏門。
薑雪這下馬威給得直接,把門第羞辱擺在明麵。
我坐在車廂裡冇動,將玄鐵牌扔給隨行的皇子府侍衛長。
“去,把那兩扇正門砸開。”
侍衛長接住令牌,拔出佩刀,大步上前。
幾個黑甲侍衛抬起實木撞棍,對著侯府兩扇正門砸下。
木頭斷裂聲傳開。
大門倒塌,掀起灰塵,引得周圍百姓駐足張望。
我踩著車踏下馬車,裙襬掃過地上破碎的門檻,踏進侯府正院。
正廳裡,主母端坐在太師椅上。
她端著一盞熱茶,臉上的假笑冇掛全。
“你一個外室女,毫無教養規矩,衝撞生父門庭,大逆不道!”
她擱下茶盞,甩出一本《女誡》砸在我腳邊。
“寫下自請降為側妃的陳情書,把正妃之位還給雪兒,我還能留你在侯府族譜上。”
我冇有看地上的書,從衣袖中掏出一本賬冊。
賬冊拍在主母手邊的小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主母與其拿孝道壓我,不如看看這賬本上貪墨軍餉和賣官鬻爵的數目,夠不夠侯府滿門抄斬。”
主母瞥了一眼,看清賬冊封皮上的侯爺暗記,收斂了笑意。
她從椅子上站起身,茶盞掃落在地,茶水潑了一地。
內堂的屏風後傳出一聲慘叫。
薑雪從屏風後衝出。
她抓著一把匕首,刀刃橫在滿身血汙的啞仆脖子上。
“賤種!你再敢囂張一句試試!”
刀刃切破啞仆脖子上的麵板,血順著刀鋒往下流。
“把那本賬冊扔進火盆裡燒了!再把你手腕上那串佛珠給我取下來!”
啞仆趴在地上,身體痙攣,衝我搖頭,嗓子裡發出破碎的嘶吼。
我垂下頭,雙手在衣袖下握成拳。
指甲陷入掌心。
“動作快點!不然我現在就抹了他的脖子!”薑雪手上的力道加重。
我拿起桌上的賬冊,扔進旁邊的炭盆。
火苗竄起,將賬頁燒成灰燼。
薑雪見狀,大笑出聲。
她鬆開地上的啞仆,撲到我麵前,攥住我的左手。
用力一扯,將那串黑木佛珠從我手腕上拽走。
“皇子正妃是我的!這藏著秘密的寶貝也是我的!你拿什麼跟我鬥!”
薑雪把佛珠舉在半空中把玩。
我站在原地。
門外暗處集結著皇子府侍衛,我袖子底下綁著的真正佛珠貼著肌膚。
她搶走的那串,是我昨晚找黑木仿造的贗品。
真正的皇家暗衛兵符,早在踏進這扇門之前,就被我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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