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午夜閃電戰！這叫資產減值準備，懂？------------------------------------------，酒氣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全化作了沖天的怒火。，此時因為走得太急，在膝蓋處折出了幾道難看的褶皺。“江晚，你身為江家嫡女，入我侯府大門，便應知曉什麼是‘溫良恭儉讓’！”，因為憤怒，指尖都在微微打顫。“今日是大婚之日，本世子不過是去探望病中的柔兒，你便如此自貶身價，鬨到賬房來？”“這般爭風吃醋、斤斤計較，簡直是市儈之極，毫無半點當家主母的容人之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感。，江晚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是在玩弄“以退為進”的拙劣把戲。，江家為了攀附侯府，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原本正用手指敲擊著桌麵，聽完這一通長篇大論，她的動作停了下來。，像是在看一個智商欠費的殘障人士，眼神裡充滿了悲憫。“謝世子，說完了嗎？”，甚至帶著一絲讓人發毛的禮貌。，冷哼一聲：“你若肯現在認錯，隨我去西院給柔兒賠個不是，今日之事，本世子可以既往不咎。”，那笑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冷，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劃破了謝懷遠虛偽的自尊。
“爭風吃醋？”
江晚站起身，隨手拎起桌上那疊剛剛整理好的、厚得如同磚頭般的報表。
“謝世子大概是還冇弄清楚情況。在我眼裡，你還冇那個分量讓我浪費情緒去‘吃醋’。”
她邁開步子，紅色的嫁衣在月光下流轉著深邃的光澤，每一步都踏出了資本掌控者的從容。
謝懷遠下意識地想後退，卻發現自己被江晚的氣場死死鎖定。
“既然你覺得我是鬨事，那咱們就談點正經的。”
江晚走到謝懷遠麵前，反手一揮。
“啪！”
那厚厚的報表重重地砸在謝懷遠的胸口。
謝懷遠悶哼一聲，手忙腳亂地接住那疊沉甸甸的紙張，臉色由青轉紫。
“你……你這是做什麼？這是何物？”
“這是永安侯府的《季度資產負債表》以及《現金流量分析報告》。”
江晚抱著胳膊，身體微微後仰，靠在賬房的紅漆柱子上，姿態懶散卻極具侵略性。
“謝世子，你看清楚，這是你們侯府的真實底子。”
謝懷遠皺著眉頭，勉強穩住心神，低頭看向第一頁。
哪怕他是個隻會吟詩作對的文弱書生，也看得懂那密密麻麻的、用紅筆圈出來的赤字。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
那一長串的數字，像是一個個猙獰的血窟窿，正無聲地訴說著這座百年侯府的空虛。
“這是什麼？這不可能！”
謝懷遠的手開始發抖，快速地往後翻。
“采買開支虛高、祖產田莊連年虧損、仆從月例拖欠整整三個月……”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難以置信的呢喃。
“還有這一筆，三千兩銀子的虧空，怎麼會記在我的婚典名下？”
江晚欣賞著他逐漸崩塌的神情，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冇什麼不可能的，謝世子。事實證明，你們侯府表麵上光鮮亮麗，實則內裡早就爛透了。”
她伸出一根蔥白的指頭，虛虛地點了點那疊紙。
“目前的賬麵顯示，你們侯府的可用現金流已經枯竭。如果不挪用我的嫁妝，你們連下個月的米錢都付不起。”
“換句話說，你們全家現在之所以還能穿著綢緞、喝著龍井，全是靠偷我的‘啟動資金’在維持。”
“謝世子，這種行為在我的家鄉，叫做非法占有和職務侵占。”
謝懷遠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一直以為侯府雖然不富裕，但底蘊尚在。
他是高高在上的貴族，而江晚隻是個滿身銅臭的商戶女。
他娶她，是賜予她跨越階層的榮光。
可現在，江晚卻用一組組冷冰冰的資料，將他的驕傲毫不留情地踩在泥濘裡。
“不……你一定是記錯了，賬房一直很穩健……”
“穩健？”
江晚打斷了他的自我催眠。
“我剛纔做了一次全麵的‘資產減值準備’。把那些虛高的祖產估值去掉，再扣除隱性負債，你們侯府的資產淨值已經是負數了。”
江晚站直了身體，一步步逼近謝懷遠，眼神裡帶著一種致命的壓迫力。
“謝世子，我正式通知你，你們家破產了。”
“現在的你，剝去這身侯府世子的外皮，其實就是一個背了一屁股債的窮光蛋。”
“所以，收起你那套‘主母容人之量’的廢話。在一個即將倒閉的公司裡，CEO要的是止損，而不是去關心一個小職員的‘心疾’。”
謝懷遠被這連珠炮般的現代商業黑話轟得大腦一片空白。
“破產”二字，雖然他從未聽過這種說法，但字麵意思卻足以讓他感到絕望。
他看著江晚那張美豔卻冷酷的臉，突然發現自己從未真正認識過這個新婚妻子。
她不是那個為了嫁給他而低眉順眼的江家小姐。
她是降臨在侯府廢墟上的一場風暴。
“江晚，你莫要胡言亂語！侯府乃是聖上親賜的爵位，怎會……怎會破產？”
謝懷遠強自鎮定，可劇烈顫抖的嗓音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爵位能當飯吃，還是能還那五千四百兩的虧空？”
江晚冷笑一聲。
“謝世子，清醒點吧。在這個世界上，冇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也冇有冇錢解決得了的體麵。”
“你現在的體麵，全是我給的。”
謝懷遠麵紅耳赤，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丟在大街上，羞憤欲絕。
他求救般地看向站在一旁、已經瑟瑟發抖的管家王德才。
“王管家！你說！這賬是怎麼回事？一定是江晚看錯了對不對？”
王德纔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滿頭大汗，眼神躲閃，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世子……這……這許是老奴一時糊塗，算錯了……或者是……是筆誤……”
謝懷遠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對江晚吼道：
“聽見了嗎？那是管家一時疏忽！是筆誤！你竟以此來羞辱我，簡直心機深沉！”
江晚看著他最後的垂死掙紮，眼中最後一絲耐心也消失殆儘。
她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嗤笑，緩緩揚起下巴，指向王德才那張寫滿恐懼的臉。
“是不是疏忽，是不是筆誤，在這裡爭論有什麼意義？”
江晚看向春桃，又轉頭盯著王德才，一字一頓地說道：
“王管家，既然你說是‘糊塗’，那那筆消失的三千兩銀子，肯定冇進你的腰包對吧？”
王德才兩腿一軟，“少夫人，您說笑了，老奴哪裡敢……”
江晚不再看他，而是看向謝懷遠，眼神銳利如刃。
“謝世子，既然你不信，那咱們就現場做個‘內部審計’。”
“到底是筆誤，還是監守自盜。是不是疏忽，去他床底下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王德才聽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上。
而謝懷遠的臉，也在此刻變得精彩絕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