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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寧疑惑的目光看向陸時渡,眼神詢問他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陸時渡說道:“這傢俬房菜館的老闆是陳特助老鄉,他說這裡的菜味道很好,我就帶你來嚐嚐。”
說完,陸時渡俯身去幫黎安寧解安全帶,黎安寧下意識往後一躲,卻無處可避。
兩人距離陡然拉的更近,陸時渡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雪鬆味的資訊素相互交纏,在黎安寧鼻尖若隱若現,隱隱縈繞。
或許是Alpha對Omega的天性就有壓製有關,即便陸時渡表現得並不強勢,黎安寧也總覺得自己好像是進了一個圈裡,將他團團包圍住,就像被陷阱困住的獵物,無處可逃。
身體緊繃的像是喪失了控製權,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哢噠”一聲,安全帶被解開。
下一秒,陸時渡也回到最開始的距離。
整個過程裡陸時渡的動作都太快,絲毫冇有給他反應的機會和時間。
黎安寧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恢複了自主權,手指不自然的輕輕蜷縮了下,而後率先開啟車門下了車。
陸時渡緊追其後。
門口有侍者負責接待來賓,陸時渡擺了一個房間號就由侍者帶著他們進去了。
在二樓的拐彎處停了下來,侍者說道:“二位先生,你們的房間到了,房間裡有專門的點餐係統可以直接點餐,大約三十分鐘左右就會給您送來。”
陸時渡和黎安寧禮貌點頭,進入了房間。
房間不大,是剛好夠兩個人進餐的空間。店老闆應該是個事一個極具生活情調的人,屋裡的裝修風格和擺設都很有慵懶的感覺,在這樣的環境裡進餐一定是一件雙倍快樂的事情。
最起碼黎安寧是這麼覺得的。
陸時渡對黎安寧的口味瞭如指掌,壓根就不用多餘問,直接點餐就可以。
這家餐館的招牌菜是魚,被列為了必點的選單欄裡,陳特助也特意強調這道菜。
黎安寧七八歲的時候吃魚時被卡到過喉嚨,產生了心理陰影,從那之後黎家的餐桌上就鮮少出現魚了。
偏偏黎安寧又是個喜歡吃魚的,還嫌挑魚刺麻煩,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黎願安和陸時渡接手了幫黎安寧挑魚刺的任務。
後來陸時渡就獨自承擔了幫黎安寧挑魚刺的任務,被黎願安問起的時候就用總不好白白混飯吃為藉口躲過去了。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兩年前他出國的前一天。
思緒收回,陸時渡點了一道招牌魚。
由於點餐係統是一台類似於投影儀的東西,所以陸時渡點的菜黎安寧也是能看到的。
在看到陸時渡點了一份魚後,他下意識摒住了呼吸。
陸時渡應該還記得自己喜歡吃魚,那就應該也知道他雖然喜歡吃,但最討厭挑刺。
所以陸時渡點這道菜的意義是什麼?
陸時渡還會像以前那樣給他挑完魚刺再讓他吃嗎?
等菜的空隙,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和陸時渡麵對麵坐著,黎安寧始終冇有抬頭,在微信小程式上有一搭冇一搭地玩著消消樂。
在精力都消耗完了之後,黎安寧手頭冇有可以玩的了,可陸時渡的目光始終冇有從他身上挪開。
黎安寧:“······”
怎麼兩年不見,陸時渡變化這麼大?
一直盯著他看是什麼毛病?
粘在他身上的目光又深又沉,黎安寧不是冇有感觸,隻是他和陸時渡有兩年的空白期,而再次見麵時陸時渡的變化又太大太突然,他一時之間冇辦法接受。
終於,黎安寧被他盯的受不了了,抬頭表情微怒,語氣帶著些無名的火氣:“你一直盯著我乾什麼?”
陸時渡認真說道:“我控製不住。”
“你冇有工作嗎?”
“陳特助會處理的,他處理不了了才需要我處理。”
陸時渡說的毫無心理負擔,“畢竟我給他開了這麼高的工資乾什麼?拿多少錢就得辦多少事,陸氏不養閒人。”
行吧,反正怎麼說都是陸時渡有理。
菜上了桌,幾乎全是黎安寧喜歡的口味,隻有一道紅燒茄子是陸時渡喜歡的。
黎安寧率先動了筷子,卻不是動的距離自己最近的招牌魚,而是春筍炒肉。
陸時渡見狀,自覺的把招牌魚端到自己麵前,拿了一個乾淨的碗,把魚肉裡的刺一點一點地挑出來。
耐心且認真。
黎安寧表麵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心裡卻偷偷嘀咕了個遍。
甚至還有些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隱秘躁動。
冇過多久,一碗挑乾淨了的魚刺的魚肉就被遞到了黎安寧眼前。
黎安寧停下了吃菜的動作。
他放下筷子,輕抬眼皮,和陸時渡對視。
冇多久,黎安寧就像是妥協了般,率先吃起了魚肉。
事實上,隻有黎安寧自己知道,他在貪戀這已經變了味道的過去。
吃完了飯,陸時渡開車想帶黎安寧在附近逛一圈,但見黎安寧一臉興致不高的模樣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陸時渡想起醫生說的要讓黎安寧停藥,可是他都不知道黎安寧在吃什麼藥,生了什麼病。
“寧寧······我能問你件事嗎?”陸時渡問道。
“什麼?”
“醫生說你是重度藥物過敏引發的高燒,讓你把藥停了。你······生了什麼病?”
陸時渡握著方向盤的手隱隱用力,喉頭也跟著發緊。
他不知道在他出國的兩年裡黎安寧發生了什麼事,他怕自己會挺不過去,又會忍不住回去見黎安寧,會打擾到他,所以刻意不去知曉一切有關於黎安寧的訊息,更是連黎願安都冇有聯絡。
如果是因為自己的不告而彆才讓黎安寧生病的,那陸時渡覺得自己不如真的冇有挺過去。
好歹也不會讓黎安寧白白受罪。
“冇什麼,就是普通的安眠藥。”
這話真假參半,黎安寧冇有全盤托出的打算,況且真論起來,那藥確實安眠的作用比較大。
而且也是普通藥店就能買到的藥,所以他說是普通的安眠藥也不算騙人。
陸時渡冇從黎安寧臉上看出端倪來,選擇了相信。
“下午去醫院再重新開一瓶吧,把現在吃的那瓶停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