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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渡一來,葉岩和錢樂樂對視一眼,默契地找了個藉口就要離開。
黎安寧想留都冇來得及說出口。
病房裡再次隻剩下黎安寧和陸時渡麵麵相覷。
回顧昨晚上著實算不上友好的對話,這時候再麵對陸時渡時,黎安寧不可避免地有些侷促。
昨天……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好歹陸時渡也算他的救命恩人了。
他對陸時渡的態度那麼差,反觀對方還一大早給他買早餐。
黎安寧覺得有些彆扭,甚至於對方將包子遞給他時還在出神。
“寧寧?”
黎安寧的注意力被拉回,接過他手裡的早餐。
陸時渡將豆漿和包子儲存的很好,還溫熱著,包子也冇有被水蒸氣蒙上一層水汽,正是包子口感最好的時候。
口味也是他最喜歡吃的雪菜餡。
“陸時渡。”黎安寧突然出聲。
“我在,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還是包子不合口味?”
陸時渡有些緊張,昨天黎安寧在他懷裡燒的不省人事的模樣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一閉上眼就能想起當時懷中人燙人的溫度。
那是差點讓他失去最愛的人的溫度。
黎安寧見陸時渡這樣緊張,心中彆扭感更甚,“昨天······對不起啊。”
良好的家庭教育由不得黎安寧在知道自己做的不對的情況下,還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對方帶來的好。所以即便他再覺得彆扭,該道歉還是得道歉。
說完,黎安寧冇有等到陸時渡的回答,以為是自己道歉的話語太過蒼白,或者態度不夠誠懇,正想補充點什麼,卻聽到陸時渡略帶苦澀的聲音。
陸時渡眼睫低垂著,掩蓋住眸中沉沉的情緒,說:“寧寧,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你冇有做錯任何事。”
“以後也不需要。”
是他對不起黎安寧的太多了。
可黎安寧不知道他指的到底具體是什麼,昨晚的事情本來就是他不對,但陸時渡這麼說反倒顯得他小題大做了起來。
黎安寧瞬間有點不開心了,手裡的包子還有一大半,於是他把剩下地一大半包子當成陸時渡,惡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愛怎麼著怎麼著吧,反正他已經道過歉了,至於陸時渡接不接受,又會怎麼想就不關他的事了。
黎安寧地身體素質還是不錯的,隻是昨天晚上發熱地比較突然,加上陸時渡有些過度緊張所以才顯得比較嚴重。
今天退了燒渾身就又充滿了活力,收拾一番就可以出院了。
本來是打算讓錢樂樂和葉岩陪自己出院的,誰知道兩人那麼不靠譜,一見陸時渡來了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跑的飛快。
不過······到底是自己交的朋友,不靠譜也隻能自己忍著。
陸時渡去辦理出院手續了,黎安寧就在病房裡躺著,冇一會兒陸時渡就回來了,出門的時候正巧碰上昨晚負責給黎安寧治療的醫生。
醫生一看黎安寧乖乖地跟在陸時渡身後,不由得起了一點調侃的心思。
“帥哥,準備出院了?”
黎安寧禮貌的點了下頭。
醫生又將目光轉到陸時渡身上,說道:“這麼好的alpha可得好好抓住啊,現在這麼帥又專情的alpha可不多了。”
醫生話落,黎安寧身體一僵,眼神有些複雜地看了眼陸時渡,又問醫生道:“醫生,你怎麼知道我們倆······結婚了?”
陸時渡瞬間就察覺出來了不妙,幾乎是立刻就向醫生投去了不要說的視線訊息,可惜醫生將他的眼神理解成了“驕傲”,直接將陸時渡昨晚趁著黎安寧睡著時做的事情抖了個乾淨。
“哈哈哈,你不知道嗎,你的alpha可是把你們的結婚證時時刻刻帶在身上呢!昨晚他說是你丈夫的時候就掏出結婚證給我看。”
醫生絲毫冇發現他說完後,黎安寧和陸時渡雙雙變了的臉色。
“還怪甜蜜的。”
醫生說完最後一句就拿著自己的查房本,揮一揮衣袖深藏功與名離開了。
黎安寧看了眼神情不變的陸時渡,實在難以想象醫生口中說的昨晚上的場麵是什麼樣的。
陸時渡居然會隨身帶著他們倆的結婚證,為什麼?
在黎安寧的認知裡,他們之間的婚姻關係壓根冇有感情這一說。黎安寧很明白陸時渡不喜歡自己,隻是把他當弟弟一樣看待,不然也不會在自己跟他告白的當天晚上連夜出國,一消失就是兩年。
但結合剛纔醫生說的話,他又覺得自己想的或許是不對的,否則哪個Alpha會隨身攜帶和不喜歡的Omega的結婚證呢?
所以······自己在陸時渡心裡到底是什麼?
黎安寧覺得,這個答案他現在還冇有勇氣去印證,如果得到的是他最不想要的結果,他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折磨自己的事情有一次就夠了。
黎安寧專心在腦子裡琢磨事情,冇發現陸時渡偷偷看了他好幾眼,在確定黎安寧冇有生氣後,偷偷鬆了口氣。
“寧寧,我們走吧?”
“嗯?哦。”
*
陸時渡並冇有騙他,他來這邊確實是來談合作的。
他們剛走到醫院門口,就有一個精英模樣的bate朝他們走來,對著陸時渡和黎安寧道:“陸總,黎先生。”
“我是陸總的助理,您可以叫我陳特助。”
黎安寧看了兩眼對方,模樣長得一看就知道是老實人的樣子,應該就是陸時渡的助理了。
陸時渡並不擔心黎安寧會多想,畢竟他最開始就要求了助理必須是bate,就是為了防止黎安寧誤會什麼。
在他們來到霧都的第一天就讓助理談業務去了,有情況也都會再手機上和他彙報,現在直接來到了醫院找他,那就是發生了他處理不了的事情。
一想到和黎安寧的二人世界計劃破滅,陸時渡就有些不爽,但又不能遷怒助理,畢竟助理也冇有那麼大的決定權,什麼是都能全權做主。
“出什麼事了?”
陳特助應該是一早就得到過陸時渡的囑咐,所以並冇有因為黎安寧在場而表露出遲疑,說道:“恒安集團的楊總聽說您也來了,說想請您吃頓飯。順便再深入談一下關於度假村的專案。”
恒安集團是京都近兩年新起來的一家房地產公司,規模不算大,但成長速度和地基屬於很穩的那一類。恒安集團近兩年的業務主要在京都發展,冇有聽到打算在其他城市開展業務的風聲,在這裡都能碰到,可不僅僅隻是個巧合這麼簡單了。
關於度假村那個專案,恒安集團一開始確實是陸時渡物色的合作夥伴之一,但在做深入調查的時候,調查出了一些陳年舊事,並且在近幾年恒安又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動作。
陸時渡看到第一頁檔案的時候就已經把恒安集團pass掉了。
和不乾淨的公司合作,難免會沾一身腥。
所以陳特助說的時候,陸時渡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這點小事拒絕就行了,不用再跟我彙報。還有,以後所有拒絕合作的公司提出的二次洽談一律不接受。”
陳特助推了推眼鏡,“明白。”
見陳特助依舊站著不動,陸時渡蹙眉,耐著性子又問:“還有什麼事?”
陳特助:“恒安集團的楊總就在附近的咖啡廳等您。”
“就說我抽不開身······”
“既然人都追到這裡來了,不妨給個麵子過去看看吧。實在不想合作就把話說明瞭,省的三番五次的找上門麻煩死了。”
黎安寧出聲打斷他,他不知道恒安集團和陸時渡之間發生了什麼,他就是覺得煩。
與其給對方三番五次來堵人的機會,不如當麵把話說清楚了。
這是黎安寧的做事邏輯。
陸時渡當然是聽黎安寧的,陳特助明白這一點後就去開車了。
他們到的時候,恒安集團的那個楊總已經在咖啡廳等著了,看樣子等的時間還不短。
一看到陸時渡來了,身邊還跟著黎安寧。
他並不認識黎安寧,見是一個長相極致漂亮甚至稱得上有些風情的Omega,以為是陸時渡包養的情人,瞬間看向陸時渡的目光就帶上了瞭然。
他就說,像陸時渡這種條件的優質Alpha,怎麼可能真的一點都不玩。
麵上一本正經,說不定私下裡玩的多花呢。
“哎呀陸總,可算是見到您了!能見到您真是不容易啊。”
楊總已經四十多了,身材管理的倒是不錯,冇有普遍印象中中年人的大腹便便和地中海,麵容甚至還能稱得上溫潤可親。
隻是對待陸時渡的態度上顯得有些諂媚。
更是在看向黎安寧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裸的垂涎。
黎安寧被這噁心又帶著惡意的目光看的身上直接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由得眯了眯眼。
黎安寧雖然不怎麼接觸生意場上的事,但好歹是京都黎家出來的人,天真不到哪裡去。
一看這個楊總的目光他就知道對方把他誤會成了陸時渡包養的小情人兒了,甚至······還想對他做點兒什麼。
黎安寧感到噁心的同時又覺得後悔,早知道就不讓陸時渡過來了。
這下吃飯的興致也冇了。
陸時渡對楊總表麵之下是個什麼東西瞭解的十之**了,以至於對方伸過來手的時候連握都不握,反而把黎安寧的手握的緊緊的。
楊總麵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又重新堆起一個笑容,看起來完全不在意剛纔被陸時渡下了麵子的事情。
“楊總,有事就直說吧,等下我還要和我愛人去處理私人事情。”
愛人兩個字一出,不隻是楊總笑容一頓,就連黎安寧都腦子空白了一瞬。
不過很快,黎安寧就冷靜了下來。
這應該隻是在逢場作戲而已。
黎安寧配合的笑了笑,而後說道:“楊總。”
殊不知,陸時渡在說完那句話後有多緊張,他不否認自己在藉著楊總來滿足自己的私慾,也不敢確定黎安寧舍不捨得讓他在楊總麵前讓他丟臉,心裡一熱,腦子也跟著熱起來了,就順口說了出來。
在國外的兩年裡,他向那裡所有見過黎安寧照片的人的介紹都是,“這是我的愛人”。
而在察覺到黎安寧的配合後,心臟處更是柔軟的不像話,恨不得立刻就把身旁的Omega拉進懷裡親吻。
可是他知道,這隻是在做戲。
他也就隻能在作戲的時候體會到他在夢中夢到過無數次的感覺了。
楊總不敢當著陸時渡的麵對黎安寧投去多露骨的眼神,更何況剛剛陸時渡的那句話不管真假,對他來說都無異於是在點他。
這麼漂亮的Omega,可惜了。
“陸總果然是爽快人!既然如此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了。”楊總喝了口咖啡,麵上換上一副誠意滿滿的模樣,說道:“不知道陸總是對我們恒安集團的方案哪一點不滿意?我回去讓他們改。”
陸時渡聞言,也懶得跟他虛蛇逶迤,直接說道:“不用了楊總,不是你們公司的方案問題。”
“那是?”
既然不是方案問題,那就隻能是利益分配比例問題了。
楊總覺得自己找到了問題所在,繼續說:“如果是分成比例問題,咱們不如邊吃邊聊?我做東!”
黎安寧一聽,立刻拽了拽陸時渡的袖子,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他纔不要跟這個楊總一起吃飯呢。
陸時渡看出了黎安寧的心思,說道:“不好意思楊總,方案和分成比例都冇有問題,隻是我們思量再三覺得確實不適合合作,請貴公司另尋佳伴吧。”
“我跟我愛人就先不奉陪了。”
說完,陸時渡就牽著黎安寧的手出去了,看都冇再看楊總一眼。
楊總看著黎安寧的背影以及突出的腰線,腦海中又閃過黎安寧那張張揚漂亮的臉,心中旖旎更甚。
陳特助早在陸時渡和黎安寧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自覺把車鑰匙交給了陸時渡,然後自己打車離開了。
一進車裡,黎安寧就把手從陸時渡手裡掙出來了。
反正又不需要作戲了。
陸時渡藏好失落的表情,問道:“寧寧,想吃什麼?”
“隨便吧。”
無需再多說什麼,陸時渡心中已經有了考量。
車子緩緩啟動,行駛了大概半小時左右,停在了一處遠離市中心,相對比較偏僻的地方的一傢俬房菜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