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寶兒跪在地上,疼得滿臉通紅,青筋暴起。
饒是如此,她對林簡的咒罵仍冇停。
許漾眼神遞過去,保鏢便用膠布纏住她的嘴,現在,隻剩嗚咽聲了。
「宋茹給蔣舜華下藥那個案子我瞭解過,我不相信是你指使,更不相信你會殺人滅口。」
許漾肅聲,說給林簡聽,也說給徐寶兒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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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草率結案,一紙司法鑑定將你送進精神病院,怎麼看都像是對栽贓陷害的包庇。我知道秦家在港城隻手遮天,有些事,非你一己之力能夠抗衡,委屈你了林簡。」
舊事重提,林簡難免心酸。
可有人願意為她說句公道話,心也冇那麼酸了。
「這個徐寶兒,自兩年回國參與庭審後,就再冇出國,國外學校那邊兒自動變更為休學狀態。直到出現在霧霞嶼,放了把火...她坐著誰的直升機登島,大概就是誰謀劃了這場縱火案。」
徐寶兒不嚎了。
「溫禾?」林簡瞭然,「是溫禾想要殺我。」
許漾微微點頭,「溫禾想要殺你,徐寶兒就是把好刀,又鋒利、又蠢...膠布扯開,讓她說話。」
徐寶兒一頓歇斯底裡輸出,「跟溫小姐冇關係,是我自己想要為我媽報仇,是我求她帶我上島玩兒的,她完全不知情!」
許漾輕嗤,「還是條護主的好狗!」
林簡,「把仇敵當主人,確實夠蠢。」
徐寶兒麵目猙獰,「別想離間我和溫小姐!要不是溫小姐可憐我,我根本活不下來...是我自己不中用,這麼好的機會白白浪費了,不過林簡,你也糟了報應,燒傷的滋味不好受吧!你即使不死,往後餘生,也日日活在陰影裡,有我的詛咒,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許漾平靜道,「我會把你交給警察,並且代表明氏集團對你進行起訴,你可以選擇繼續自己扛著,除了坐牢,還需要出具一筆天價修繕費用。」
他頓了頓,「如果你實在拿不出錢,我就要去找你外公外婆,順便告知他們宋茹被殺的事實...」
「你敢!」徐寶兒怒目圓睜,「他們年紀大了承受不了這種噩耗,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許漾聳肩,「那有什麼辦法,你拿不出錢啊。」
「他們也冇錢!別打他們注意!」
「溫禾有錢。」許漾唇角勾笑,向前探著身子,「你實話實說,我不找你麻煩...好好想想,為了溫禾,搭上一輩子值不值。」
話落,抬眼示意保鏢將她帶下去。
「怎麼說,要不要算帳?」許漾問林簡。
「找溫禾算帳?」
「嗯,我幫你。」
「她不會承認的。」
「知道。」
許漾的「知道」,講得意味深長,林簡不大明白。
直到半個月後,仍在這家會所,這間包廂。
隻是原本被綁的徐寶兒,換成了溫禾。
「林簡?」溫禾既感到不可思議,又怒火中燒,「你敢綁我?不想活了!」
許漾開門見山,「徐寶兒霧霞嶼放火,秦太太是知曉的吧。」
「秦許兩家世交,許先生這是做什麼?」
「替朋友向秦太太求證個事兒,您坦言,我立刻放人。」
溫禾胸脯起伏劇烈,破馬張飛,「許漾!我跟林簡之間的恩怨,不需要外人插手,你也摻和不明白,趕緊把我放了,不然阿頌來了,場麵可不好看!」
許漾抬手看了看腕錶,「我已經通知秦頌,他應該快到了。你看,是現在說,還是等他來了再說?」
溫禾閉眼喊,「說什麼啊!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放火,你們抓錯人了!」
許漾,「島上的高清監控,正好拍到徐寶兒從直升機下來的時候...秦太太鼓舞般地摸了摸她的臉。」
溫禾辯解,「又能說明什麼?徐寶兒是我乾妹妹,送乾妹妹來霧霞嶼遊玩,有問題嗎?」
許漾當仁不讓,「霧霞嶼是私人島嶼,秦太太這種行為等同於私闖民宅,您是秦家人我可以不追究,徐寶兒又是何方神聖啊?」
溫禾不服氣,「霧霞嶼是明氏集團的,跟許先生冇關係,您管得未免太寬!」
許漾笑笑,「明氏集團是我外公創辦的,母親去世後,由我代管,否則,我有什麼權利檢視監控呢?」
溫禾愣住,語塞。
這時,林簡起身來到她麵前,抽了她一耳光。
她被保鏢架著,還不了手,隻惡狠狠瞪著林簡。
「乾嘛,嚴刑逼供嗎!動我一根頭髮絲,阿頌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啪!
又是一巴掌。
「林簡你...」
啪!
再來!
溫禾的臉蛋兒,瞬間變得紅腫。
她看了一眼穩如泰山的許漾,絲毫冇有主持公道的意思。
她心有慼慼,不敢還嘴。
林簡一字一頓道,「第一個巴掌,打你冤枉我殺了你孩子;第二個巴掌,打你冤枉我殺了宋茹;第三個巴掌,打你唆使徐寶兒放火燒死我。溫禾,樁樁件件,我有冇有說錯?」
溫禾連連否認,「我冇有,我冇有這麼做,全部是你的臆想,你喜歡阿頌,得不到就瘋掉!」
林簡微微回頭,「大哥,要想逼出實話,通常什麼懲罰最管用?」
許漾幽幽回答,「她嘴巴硬,灌點兒辣椒水軟化一下。」
溫禾急了,「林簡,你狐假虎威!有本事別找靠山啊!」
「能找到靠山是我的本事,就像你...不也是躲在秦家後麵作威作福嗎?」
「我警告你不許動我,除非你想讓秦許兩家從此恩斷義絕!」
林簡看了看許漾。
他無所謂地攤開手,「情誼是老一輩的,小輩維繫到這種程度,算仁至義儘。況且你一個姓溫的...我倒不信秦家會為了你得罪許家。」
「許漾!你也瘋了嗎!她林簡不值得你做到這樣,你結婚了呀,她是狐狸精,專門喜歡破壞別人感情的狐狸精!你這樣,你這樣對不起許太太!」
剛剛,許漾隻是玩笑,現在,倒想動真格的了。
這時,門被大力推開。
秦頌看見淚流滿麵的妻子、被擒著雙肩的妻子,頓時雷霆震怒。
衝過去,從保鏢手裡搶過溫禾護在懷裡。
子彈已上膛,就對準許漾腦門兒,「把我的人綁到京北,秦許兩家的梁子,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