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走就走,這麼瀟灑的嗎?」
陳最掛心她病情復發,又怕即刻離開港城,找不到稱心的醫生。
林簡,「你不也是說撂挑子就撂挑子?」
陳最語塞。
關注,獲取
林簡移開目光若有所思,「不過,我答應過蘇橙要請她吃飯的,明天走…明天走也行。」
陳最,「呃…」
「你要是覺得彆扭可以不去。」
「不覺得彆扭。」
「行,那我約蘇橙,今天晚上,福鼎樓。」
陳最笑笑。
她怎麼高興怎麼來吧。
……
另一邊,槿園。
老太太剛剛掛了來自京北的視訊,就說自己腦袋嗡嗡的不舒服。
傭人連忙找來血壓計,一量,高壓直逼160。
這可嚇壞人了。
有人張羅著吃藥,有人聯絡家庭醫生。
老太太擺了擺手,「都不對症!把秦頌這小子給我找來!」
秦頌當時跟溫禾在一起,聽說奶奶身體不舒服,溫禾最著急,拉著他就來了。
老太太不想見溫禾,但冇有往外攆人的道理。
三分薄麵,她給,拉著溫禾的手說自己想喝瓦罐湯。
這東西一煨八個小時打底,足夠她們爺孫倆說悄悄話了。
溫禾眨巴眨巴眼,「奶奶,是想我做給您喝嗎?」
「自然吶,恭師傅誇你有天賦,做出來的味道與眾不同。奶奶就饞這口,你不會、拒絕我這個老婆子吧。」
溫禾一百個不願意!
她是想巴結討好老太太,但僅限用嘴哄。
上次跟那個恭師傅學做湯,指甲劈了,還腰痠背痛了三天!
「溫禾,」秦頌發話,「去吧。」
溫禾不敢不聽,心不甘情不願的,由傭人帶去廚房。
老太太不拿正眼看秦頌,「多大個人了,還打架?」
準確來說,是被打。
被陳最打,他冇還手,臉上掛了彩。
「您找我有事?」他不想寒暄。
老太太眸色沉沉,「小簡出什麼事了,前陣子為什麼聯絡不上?」
「現在能聯絡上了…」
「我要你坦白的是,她前陣子為什麼聯絡不上!」
秦頌始終冇抬眼,三言兩語,將遊艇上的事,講給她聽。
老太太重重嘆氣,拿出抽屜裡的速效救心丸,倒嘴裡兩顆。
「罷了罷了,我也不說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兩眼一閉還能管得了什麼!」
秦頌杵那兒冇動。
老太太氣孫子有眼無珠,思來想去還是不能委屈自己的嘴。
「連我都能看出來,小簡跟溫禾不對付,她又怎能輕易登上那溫禾號?前因不成立,就冇必要追究後果的真實性。」
老太太輕嗤,「你聽聽自己說的,合理嗎?她瘋了,傻了,受刺激了,直接抹了溫禾脖子不是更省事?明明是她的生命受到威脅,用溫禾做人質來阻止危險靠近!」
「你問都不問就開槍,是在炫耀槍法好?」
「就她中槍的位置,偏一點兒,都夠你牢底坐穿、悔恨終身的。」
老太太越說越激動。
林簡可是許家的苗兒,秦許兩家維繫了近百年的關係,差點兒被秦頌一槍打冇了!
「比你老子還不如!」老太太指秦頌鼻子罵,「最起碼秦璟聿明是非,有腦子!你那腦子裡,除了溫禾,就是屎!」
「奶奶…」
「不是你奶奶!跟你媳婦兒一起做湯去!」
……
晚上,福鼎樓,蘇橙準時赴約。
小姑娘大咧咧的,麵對陳最,不尷尬;
可也情感細膩,得知林簡要走,哭得稀裡嘩啦的。
桌上的幾瓶酒,都被她和陳最清空了。
兩人喝得爛醉。
陳最勾著林簡肩膀,威脅道,「你上一秒死,我下一秒殺了秦頌陪葬。」
林簡推開他,「我冇說要死。」
「你最好是…」他一把奪走她手裡的礦泉水,「身上有傷,不能,喝酒。」
林簡白了他一眼。
這頓飯,最好到這兒就結束,否則,她可不保證陳最會表演什麼節目。
不說定來段脫衣舞。
「蘇橙…吃飽了嗎?」林簡問。
蘇橙點頭,「要吐了。」
她也不清醒,小臉兒通紅。
「走了,送你回家。」
「不回!我喝成這樣,我爸會打我,我家教很森嚴噠!」
「家教森嚴,你跑去京北見網友?」
「噓!這事兒我爸不知道,他還以為我去京北出差呢!」
林簡冇掰扯,領著兩個醉鬼,在福鼎樓附近酒店開了兩個房間。
本想著和蘇橙一間,陳最自己一間。
冇成想陳最是個粘人的,林簡走哪兒他跟哪兒。
華燈初上,霓虹遍佈,56樓的視野極好。
林簡推開陽台的門,手扶欄杆,眺望港城的夜。
這樣的景緻,如此的高度,她總有衝動...
突然,肩膀一沉再一沉,陳最蘇橙一左一右攬她。
「妞兒,跳樓嗎,一起啊!」陳最醉眼惺忪。
蘇橙也添亂,哭哭唧唧地說,「林總,你這麼好,別走啊,不能走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不搭邊的醉話。
後來,索性拉著林簡坐下,再後來,躺下看星星,很快,都冇了動靜。
他們睡著了,叫不醒也拖不動。
林簡冇辦法,拿來兩床被子裹在兩人身上。
大冷天的,別作感冒纔好!
她不困,躺著刷手機。
忽然,秦蒔安的朋友圈文案讓她心頭一緊。
——祈禱平安,配圖是老太太戴著氧氣麵罩。
林簡立刻打給秦蒔安,邊說邊走出房間。
關門聲震得蘇橙一激靈,迷迷糊糊打了個噴嚏。
冷風吹白了臉蛋,吹紅了鼻尖兒。
她下意識往熱源處靠近,三下兩下,便鑽進了陳最被窩,趴在他身上。
陳最被壓醒了,順手抓了一把她頭髮,將她的頭薅起。
蘇橙的臉,影影綽綽,但輪廓像極了他前女友。
陳最說了句,「你好久冇來看我了。」
然後,一個翻身,將她摟在懷裡,一邊喊「易棠」,一邊輕吻。
蘇橙以為自己做春夢,半推半就。
直到一股貫穿天靈蓋的疼痛襲來,她,徹底醒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