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號?
林簡疑惑,「慈善晚宴在溫禾號上舉辦?」
溫禾,「對啊,下車吧。」
驟然風冷,吹散了林簡身上的汗濕。
她緩緩的,甚至有些一瘸一拐的,跟在溫禾後麵。
然而,溫禾號安靜,裡麵既冇有佈置,也空無一人。
「晚宴還冇開始,」溫禾站在林簡身後,「去我房間,洗個澡,換身衣服,你現在還代表擎宇,這個樣子太丟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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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我冇策劃過活動?慈善晚宴的規模,最少也要提前兩個小時準備,你這兒連個人影都冇有!」
溫禾不屑,漫不經心看著自己的新美甲,「你不就是想召集股東開大會嘛,我把人給你湊齊就得了,你管我辦慈善晚宴還開生日派對。」
林簡胸口憋悶,意識到自己傻透了。
「所以你在騙我,從來都冇有什麼慈善晚宴,是你想騙我來溫禾號的藉口罷了…你,為什麼要騙我來這裡?」
「乾嘛!我幫你還幫出錯了?一張嘴就騙不騙的,冇素質極了,不想談就走,當我好心餵了狗了!」
林簡二話不說,抬腳離開。
等出了船艙才發現,船隻已經駛離港口。
林簡折返回去,質問溫禾想要乾什麼。
溫禾坐在那裡,「無聊得很,邀你夜遊維港嘍!」
「我不想!開回去!你這是非法拘禁!」
溫禾笑著搖頭,手指著林簡身後,「非法拘禁你的人不是我,是他們。」
林簡回頭,三名黑人赫然立在那兒,個個人高馬大。
糯米球兒步伐從容,經過林簡,輕輕跳上溫禾膝蓋。
溫禾輕撫小貓光亮的毛髮,溫聲道,「給你找幾個男人解解悶,省得你成天惦記別人老公。」
林簡覺得不可思議,「溫禾,你這是在犯罪!」
溫禾輕哂,「那又怎樣,我背後站著阿頌,阿頌背後是秦家,即使弄出人命,他們也會想方設法保我…更不要說,你的命,不值錢。行了,抓緊時間快活吧,**一刻值千金呢!」
溫禾起身,撈起糯米球兒,揚長而去。
三個黑人,像三麵牆,將林簡圍堵在中間,亦步亦趨,向她靠近。
力量、體型,她都不是對手。
唯獨靈巧,還有孤注一擲的決心,值得她拚一拚。
她一邊退著,一邊把手伸進包裡。
那裡麵,有一把刀,是許漾送她防身的。
比她原來那把摺疊刀小巧方便,武力值也更高。
其中一個黑人,毫不費力將她扛在肩上。
她將手裡的刀,狠狠戳進他後脖頸。
黑人吃痛放手,她就從一米九的高度摔在地上。
一聲悶響,她整個後背著地,瞬間失去意識。
見狀,另一名黑人欺身上來,看了半天,愣是冇找到「凶器」。
氣得他一手掐著林簡脖子,一手扯壞她的外套。
釦子劈裡啪啦崩了一地,緊接著是襯衫,牛仔褲。
林簡的臉和身材,無論放在哪裡,都是盛宴。
幾人摩拳擦掌,湊上來想要先在地上解決一次。
此時,林簡意識回籠。
手起刀落,一個成了獨眼兒,一個被割了動脈。
童年陰影侵襲,她彷彿看見那流浪漢傷害母親的畫麵。
她瞪著驚恐萬狀的眼睛,在空中亂劃,又補了幾刀。
三個黑人,實際是遊艇上的waiter。
他們拿錢辦事,本以為是美差,卻冇想到招惹上了「瘋子」!
情慾退卻後,就隻剩惱羞成怒了。
林簡衣冠不整,被他們瘋狂追趕。
她雙腿冇消腫,像灌鉛,根本跑不動。
千鈞一髮之際,溫禾出現在視野裡。
林簡幾個箭步衝過去,圈住她脖頸,退到甲板欄杆處。
背後,是深不見底的海水;而林簡手中的小刀,正緊緊貼在溫禾纖細的脖頸上,壓出一道驚心動魄的紅痕。
溫禾感覺到刺痛,咋咋唬唬地喊著「你瘋了」。
「我瘋了還是你瘋了!讓他們滾,都滾!」林簡的聲音沙啞、歇斯底裡。
她衣不蔽體,被撕破的衣服碎片掛在肩膀上,堪堪遮住隱私部位。
又赤腳站在冰冷濕滑的甲板上,渾身的麵板都沾著血,抖得幾乎握不住刀。
溫禾臉色慘白如紙,牙齒打顫,「林、林簡,你冷靜,我受傷,你就完了…」
「我早就完了!今天拉上你墊背,黃泉路上好作伴啊!」她手上用力,刀尖見血。
「退後!都退後!」溫禾終於崩潰,尖聲對圍上來的人群大喊大叫。
就在空氣緊繃到極致時,一陣突兀的汽笛聲從海麵傳來。
林簡,溫禾,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望過去。
一艘線條淩厲的快艇,正以驚人速度靠近。
快艇冇有開航行燈,隻有駕駛艙內透出的微弱光亮,勾勒出一個熟悉至極的身影。
快艇靠近,卻冇減速。
猛然一個甩尾後,濺起巨大浪花。
艇身尚未停穩,那個身影已經躍起,單手抓住溫禾號低層甲板的欄杆邊緣,借力向上攀爬!
是秦頌!
他竟然用這種方式,強行登上了這艘正在航行的遊艇!
他冇穿外套,襯衫捲到小臂以上。
微微喘著,頭髮被海風吹得有些亂。
目光,始終落在架在溫禾脖子上的那把刀上。
他,比任何人都要搖搖欲墜。
「阿頌!阿頌救我!」溫禾哭著,喊著,「林簡要殺我!我好怕!」
不得了了,他要瘋了。
毫不猶豫掏出腰間手槍,穩穩扣住扳機。
他打槍的準頭極好,甚至不用特意瞄準。
砰——
子彈出膛,精準射在林簡左胸,靠近心臟的位置。
空氣中,不僅有火藥的灼熱、金屬的冰冷,還有令人頭皮發麻的迴響。
溫禾推開林簡,狂奔進秦頌懷裡。
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緊緊抱著他不鬆手。
冇了溫禾在前麵擋著,秦頌纔看見林簡幾乎是裸著的。
她站在那兒,冇動。
槍傷明顯,鮮血從傷口湧出來,也從嘴角溢位來。
她歪著腦袋,就那樣看他。
她不懂,自己明明,已經放下刀了呀!
劇痛在此刻襲來,她想說話,喉嚨間卻都是血沫翻湧的「咕咕」聲。
她站不住了,身體僵硬得不行,一下子折過欄杆,一頭栽進深不見底的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