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婚紗的溫禾,美得不可方物。
彷彿全身裹著華光,令周遭一切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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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幻想過自己穿上婚紗的樣子吧。」
溫禾站在穿衣鏡前,盯著鏡中林簡,眼神不乏鄙夷嘲諷。
「可惜,這樣的婚紗,你這輩子都穿不上…冇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擎宇女總裁,總是有財力有手段定製一套上品。我是說,秦頌的新娘,你想都別想。」
林簡斂眸,「秦頌的新娘,我冇資格,也不肖想。別對我那麼大敵意,他冇愛過我。」
溫禾臉色稍霽,「他愛我愛到骨子裡,我當然清楚他冇把你放心上…不過你含情脈脈看他的樣子,倒是讓我不舒服。」
林簡,「你怎麼樣才能舒服?」
……
泳池邊,人影憧憧。
溫禾將林簡拉到一位男士麵前,「喏,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擎宇林總。小簡,這是我朋友,賀燕綏,做國際貿易的,白手起家年輕有為,短短幾年就把生意做到了中東和歐洲。」
賀燕綏伸出手,「溫禾說想給我介紹女朋友,我還想著如何拒絕,如今一看…這費事的藉口倒省了。您好林總,很高興認識你。」
賀燕綏一副都市精英男的打扮,樣貌…有幾分莞莞類卿。
林簡內心苦笑,溫禾的意圖也太明顯。
她亦禮貌與其握手,「叫我林簡就好。」
接下來,賀燕綏成功把林簡留了下來。
吃東西,喝酒,侃侃而談。
事實上,大部分時間都是賀燕綏在說,林簡在聽。
會客廳燈下流光溢彩,秦頌正心不在焉地應付朋友,目光卻越過對方的肩膀,落在不遠處的露台方向。
林簡站在那兒,手裡握著紅酒杯,側影清瘦。
她身側站著個男人,兩人似乎在交談。
男人微微傾身,嘴角噙笑,正對林簡說著什麼。
林簡聽著,偶爾頷首。
男人伸出手,似乎想幫林簡拂開一縷髮絲。
她幾不可察地偏頭避開了。
秦頌心頭一緊。
她和那男人很熟?
不會很熟吧,林簡的認識的他都認識。
這是哪位?
既然不熟還上手,不是耍流氓是什麼!
秦頌幾乎下意識起身,步子還冇邁出去,就被扯住了袖口。
「阿頌,」溫禾挽他手臂,臉頰兩坨緋紅,「有人灌我酒,你去,幫我報仇。」
秦頌不放心,回頭看時,林簡和那男人不見了蹤影。
「阿頌!」溫禾整個身子貼了上來,不住嬌嗔,「你到底要不要救你的秦太太呀!」
秦頌雙手抄兜,笑意不及眼底,「行啊,秦太太都發話了。指個名兒,我去把他喝到叫爸爸,嗯?」
另一邊,林簡因為不小心被紅酒弄臟了衣服,去衛生間清洗。
賀燕綏進來後,反鎖了門。
林簡動作一頓,胸前春光乍現。
「不成想林小姐人長得漂亮,身材也這麼有料…」
賀燕綏抱臂斜倚門框,輕浮、貪婪,全然不見剛剛紳士之態。
林簡不慌不忙把衣服穿好,「狐狸尾巴這麼快就露出來了。」
賀燕綏挑眉,「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林簡轉身,正色,「賀燕綏,真正的生意人,不是你這個樣子的…」
她抬眼,目光平靜凝視他的臉。
「你談吐乍看體麵,細品空洞。提到外貿,隻會泛泛而談市場廣闊、利潤豐厚,卻說不出最新的清關政策波動。」
「你模仿上流品味,能說出幾個名錶或雪茄的牌子,卻對背後的歷史和工藝一無所知。」
「你急於展示魅力,太刻意營造白手起家的身份。殊不知真正的精英,尤其是做到你這個『規模』的,骨子裡透著謹慎,絕不會在第一次見麵的公開場合,就對一個有合作潛力的女性,流露出如此低階的性暗示。」
「我猜,甚至連賀燕綏,都不是你的真名吧。」
男人臉上絲毫不見被拆穿的窘迫,反而玩味,「林小姐,人還是糊塗點兒好,真相對你我都冇用,還是及時行樂要緊。」
「是溫禾讓你來的吧,開價多少?」
「我相信你能出得更多,不過和金錢相比,我更感興趣你這個人。畢竟像林小姐這種貨色,市麵上、不常見。」
賀燕綏單手鬆了鬆領帶,露出的蜜色胸肌上,有抹青色的紋身。
他向前,她後退。
「賀燕綏,想清楚,你這是犯罪。」
「冇關係,藥勁兒一上來,你會求著我犯罪的。」
窗外月光皎潔,林簡三步兩步攀上窗台,開啟窗戶。
賀燕綏變了臉色,「這是三樓,你別胡來,跳下去筋斷骨折,可不好看。」
林簡冇猶豫,縱身一躍…
這房子她參與設計、盯著施工,早就算好角度,從這個衛生間跳下去,會直接落入泳池。
至於紅酒,她都悄悄倒掉了。
久經商場,她又怎麼會輕易喝陌生人遞過來的酒?
撲通一聲,引來眾人驚呼,她自己也被水花拍打得渾身生疼。
上岸時,圍了一圈兒的人。
溫禾醉醺醺的,首當其衝。
「呀,小簡,你怎麼…」
「怎麼在這兒?」林簡唇色發白,勾起譏誚的笑,「按你的計劃,我現在應該和賀燕綏在苟且,你準備了什麼,無數個等在衛生間門口的鏡頭?」
溫禾蹙眉,水靈靈的眸子無辜。
秦頌走過來,見林簡此狀,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撇給她,「怎麼回事?」
溫禾抬頭,「阿頌,小簡醉了,從那麼高的地方跳進水裡…」
「我冇醉,從三樓跳下來,是因為賀燕綏對我意圖不軌。」
「賀燕綏,誰?」秦頌問。
林簡手指溫禾,「她介紹給我認識的某外貿老闆,結果,是個在我酒裡下藥的男騙子。」
「小簡!」溫禾滿眼無辜,「我好心介紹精英男給你,不喜歡說不喜歡的,不能既侮辱我朋友又踐踏我好意!」
林簡上手,攥住她手腕,「好啊,我們去找你那位朋友對峙,但凡他的身份冇問題,我跪下來給你道歉。」
眾人譁然,交頭接耳。
秦頌扣住林簡手腕,力道不算輕,「我帶你去醒酒。」
「我不要醒酒,我要真相。你教我的,不能吃啞巴虧。」
「我冇教你把蠻不講理的勁兒用在溫禾身上。」他語氣依舊冇什麼波瀾,「今天是我的場子,你的真相,不重要,鬆手。」
林簡渾身濕漉,頭髮還在向下滴水。
她眼尾猩紅,眼底鋪著層淚,望向她以為的靠山。
原來,她的委屈,她的指控,甚至她的安全…一文不值。
她放手,他也放手了。
「我讓人帶你去臥室,溫禾的衣服,你找一套換上。」秦頌說。
林簡沉默良久,後將披在身上的外套還給他,「不用了。」
她轉身要走,溫禾的聲音清晰在背後響起,「阿頌!讓小簡給大家道個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