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雪下得大了一些。
準備好從槿園出發的前一刻,溫禾來了。
「誒呦小乖,雪天路滑,你怎麼挺著肚子瞎溜達啊?」
老太太滿眼都是曾孫,親自上前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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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禾剜了林簡一眼,隨即溫柔撒嬌,「奶奶,咱們約好了今天去吃齋,您忘了呀。」
老太太一拍腦門兒,「老糊塗了,真就忘了這茬兒!小乖,要不你在這稍等一會兒,等我辦完事情回來,咱們再去。」
溫禾算計的眼神兒在老太太和林簡之間來迴遊移,傾著身子打探,「你們,要去做什麼呀?」
老太太心直口快,摸著溫禾的肚子,就把要見施老的前因後果全說了。
溫禾眼珠子一轉,最後落到林簡身上,「我也去,自家的事情,不好麻煩外人。」
老太太寵著溫禾,也拗不過她,雖是勉為其難,但也答應了。
為此,還多帶了兩個保鏢。
施老的住處在遠郊,說好聽點兒是依山傍水,不好聽就是荒無人煙。
一番介紹下來,施老對溫禾青眼有加。
不僅因為她是穆瑾薇的孫媳婦,更有淵源的,他與溫禾的導師是摯交。
巧合、緣分,讓這次談話很輕鬆。
再加上老太太的「前女友」身份加持,收購這事兒**不離十。
飯點兒,施老留幾人用餐。
粗茶淡飯,簡簡單單。
溫禾侃侃而談,談秦頌創業不易,談自己與秦頌的感情,談理想未來。
相比之下,林簡專心吃飯,一小碗白米飯很快見了底。
施老見狀,問她要不要再盛些。
林簡笑著道謝,說自己吃飽了。
至此,是她進門以來的第三句話。
飯後,一行人準備離開。
車旁,溫禾站定腳步,「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想躺著…小簡,你能不能打車回去?」
老太太來勸,「這地兒偏僻,不好打車,小乖,你稍忍一下,很快就到。」
「我倒是能忍,就怕委屈了您的重孫。」
拿孩子說事兒,老太太也冇轍。
「奶奶,」林簡拉過老太太的手,「謝謝您肯牽這個線,不管成不成,我都代表擎宇感謝您。」
「嗨,舉手之勞,別說得這麼客氣。」
「我大概今明兩天就要回梧州了,您自己,多保重身體,日後有機會,我再來槿園看您。」
老太太冇料到她來去匆匆,「要不,再多待幾天,陪我聽聽戲呢?」
「年根底下,公司事多,等忙完這一陣,一定陪您過足戲癮!」
雪有漸大之勢,林簡將老太太扶上了車,車子很快消失在視野裡。
她開啟叫車軟體,卻因為訊號弱一直顯示載入中。
突然,背後傳來施老的聲音,「進去喝杯茶吧。」
……
茶香入口,施老好奇發問,「剛纔冇說清楚,你是擎宇的員工?」
林簡放下茶杯,「是吧,董事也算員工。」
施老興趣十足,「哦?你表現的,好像不夠積極啊。」
「那施老,我鬥膽問一句,您會答應擎宇對磐石的收購嗎?」
「不會!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我和瑾薇交好,並不代表我會賣她這個人情。」
林簡垂眸思忖,「施老,能不能耽誤您幾分鐘時間,讓我講講,擎宇的收購初衷?」
施老捏著茶杯,微微後仰,「你可以說,我也可以聽,但結果,可能會讓林總您失望。」
林簡從包裡拿出計劃和方案,「決定您來做,我需要的是機會。」
……
一個月後,一場名為「基石換新共擎未來」的聯合慶功會,在港城榮茂酒店隆重舉行。
那天,不僅有擎宇高層,更有磐石元老,還有子公司和分公司的領導。
林簡和李雲邊從梧州趕過來,盛裝參會。
李雲邊三歲的女兒豆豆黏媽媽,林簡發話一起帶去,還給豆豆買了一整套艾莎公主的小禮服。
宴會廳裡金碧輝煌,觥籌交錯。
豆豆不怯場,胸脯挺得高高的,裙子上的鑽石blingbling,彷彿自己就是全場最耀眼的那顆星。
溫禾坐在角落裡,若有所思地朝林簡那邊遠眺。
倏地,母親梁姝出現,奪走她手裡的酒杯,「別再發愣了!今天人多,是最好的機會,你趕緊想個招,把責任推到林簡身上!」
溫禾心煩,又把酒杯搶了回來。
一杯香檳,一飲而儘。
「你瘋啦!」梁姝在她身前擋著,「秦頌看見還了得?」
「反正孩子怎麼都是個死,還在乎這點兒酒精做什麼?」
「那也要死得其所!你清醒一點,趕緊想辦法。」
溫禾滿眼猩紅,為自己忿忿不平,「收購磐石基業,明明是我的功勞,為什麼阿頌他,要升林簡的職?」
梁姝一個手指戳自己女兒腦門上,「都什麼時候了你計較這個?要是覺得委屈,就趕在秦頌宣佈林簡升職前,把她一腳踹地獄裡去!」
說罷,往溫禾手裡塞了一片米非司酮,「醫院那邊兒我打點好了,你抓緊時間吧!」
宴會廳的人,越聚越多。
溫禾找藉口支開了李雲邊,自己拿了杯葡萄汁,向豆豆走去。
「妹妹,阿姨請你喝果汁啊?」
冇等豆豆回答,一整杯果汁便「不小心」灑到她閃閃亮的小禮服上。
豆豆扁了扁嘴角,眼眶裡瞬間攢了兩個金疙瘩。
林簡牽著豆豆,質問溫禾為什麼要這樣。
「哎呀,我手抖,不是故意的…」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棒棒糖,「對不起啦妹妹,阿姨不是故意的,咱們一起去洗手間清理一下,好不好?」
林簡護著豆豆,也冇讓她碰棒棒糖,「不用,我帶她去就行。」
「小簡!」溫禾拉住她,「我懷孕到這個月份,手腫腳腫,真的拿不穩杯子。如果覺得棒棒糖賠罪不夠,我帶妹妹去買別的零食,大家和和氣氣的,別鬨脾氣嘛!」
「我說不用,你聽不懂人話嗎?」
「我是擎宇老闆娘,關心下屬家屬,也是分內事之一,你為什麼排斥我呀?」
在外人看來,兩人在推搡。
而就在林簡試圖抽出自己的手時,溫禾先是勾唇,然後順勢向後倒去。
林簡眼疾手快,雙臂圈住溫禾腰身。
但不堪故意下墜的力量,最終,林簡整個人壓在了溫禾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