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簡幾不可查地頓了頓,“什麼人要半夜三更見?”
“我在問你。”秦頌說。
她擦了擦嘴,“沒有,昨晚我失眠,出去透透氣。”
“去哪兒透氣透了四個多小時?”
“就在樓下。”
“林簡,你知道我會查監控的。”
“你要是這麼無聊,隨便。”
他微微後仰,眼睛黏她臉上沒動。
“還逛嗎,”她問,“不逛的話,我要回去陪昭昭了。”
他目光深沉,“隨便。”
兩人到食堂門口,周維翰也把車子開過來了。
林簡說自己肚子疼,讓秦頌上車等,她去趟衛生間。
再次回到食堂,林簡目的明確,直奔剛才那幾個女孩兒去了。
“拍照片了嗎?”她開門見山。
幾個女孩兒剛準備吃飯,麵麵相覷,問她是誰。
“和秦頌一起的,我要你們把我倆吃飯的照片發到網上,題目越放肆、越博眼球越好。我出20萬你們平分,可以的話,現在就轉賬。”
林簡雷厲風行,話落就拿出手機,“麵對麵收款,掃你們哪個?”
女孩兒們沒見過這架勢,一個比一個懵,“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讓我老公迴心轉意。”林簡謊話張口就來。
一個女生恍然大悟,頓時明白漂亮姐姐的用意,“哦!我明白了,秦先生是工具人,是為了讓您愛人吃醋。”
“嗯,聰明,將來肯定能進擎宇,我看好你。”
“不會對秦先生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吧。”另一個女生憂心忡忡。
“不會,新聞一出,擎宇就會緊急公關,不會對他有任何影響。”
幾個女生正義感爆棚,一致決定不要林簡的錢,幾張秦頌美照即可。
林簡加了其中一個女生微信,“給你們發他裸照,能不能答應保密?”
女生們異口同聲,“必須能啊!”
*
一句模稜兩可的話,配圖幾張模糊不清的照片,足以引發網路風暴。
林簡盤算著,讓這則“八卦”發布的時間,正好趕在秦老太太忌日這天。
秦頌身為掌權人,一定會為逝者設喪宴辦祭禮。
星期六,天終於放晴。
傍晚時分的槿園,肅穆也熱鬧。
除了親戚朋友,還有賓客。
其中不乏秦家盤根錯節的人脈,和政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槿園外等著的,也有不少媒體。
秦頌大病初癒,身上的衣服是林簡搭的,髮型也是林簡做的。
從她的臉上,他看到“殷勤”二字。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他居高臨下,看著她認真為自己打領帶。
她毫不掩飾目的性,“感謝你同意我帶昭昭來槿園。”
“帶我女人孩子參加奶奶祭禮,謝什麼。”
“我不是你女人。”
這個溫莎結係得漂亮。
秦頌扯唇,“妻子的活兒都攬了,還嘴硬不是我女人?”
林簡唇瓣翕動,未來得及反駁,他的唇便壓了下來。
這個吻,她沒躲,但也沒迎合。
他親爽了,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撥開,塞她嘴裡。
“林簡,你到底被什麼苦東西醃入味了?”
她沒回答,感受著葡萄味的硬糖在口中融化。
......
晚宴時刻,饒是中間隔了好幾桌,也擋不住溫家人狠戾的目光投過來。
溫禾最甚,幾乎要將她灼穿。
她始終沒明說昭昭和秦頌關係,可一頓飯下來,昭昭身邊圍了不少人。
她叮囑阿冥一定要確保昭昭人身安全後,便給那個港大的女學生髮了張秦頌的腹肌照過去——剛洗完澡,腰間的浴巾纏得極低。
不多時,以[港大優秀校友秦某疑似與舊愛故地重遊]為標題的討論帖,被各個平台轉發。
各大媒體也紛紛轉載,擎宇官網瞬間癱瘓。
果然,比緊急公關來得更早更猛烈的,是來自溫禾的問候。
彼時,賓客都在湖心島上,聽名角唱戲。
島上燈光如晝,林簡沒跟著湊熱鬧,獨自一人站在岸邊,結結實實體驗了一把人肉搜尋的速度。
僅半個小時不到,她的身世被扒了個一乾二淨。
溫禾氣勢洶洶找來,扳過她肩膀左右開弓。
啪啪兩聲,餘音繞耳。
“婊子,醜不要臉!”溫禾臉色漲紅,還罵了好幾句沒營養的粗口。
林簡照單全收,不急不惱,“你罵了我那麼長時間的小三,如今不也要轉正了嗎?聽秦頌說已經和你提了離婚,你不同意呀。”
溫禾,“林簡!你卑鄙,你不得好死!”
“是,我卑鄙。”林簡語速不快,聲音輕柔,“我生不出健康孩子,就故意流產把責任推到你身上,讓我二哥三哥把你關在冷庫一天一夜。不僅如此,還要你在媒體麵前道歉,掘你母親骨灰,跪在夭折孩子墳前懺悔...”
她繼續道,“我引你去溫禾號,讓三個外國男人毀你清白,再裝可憐,讓秦頌把槍口對準你心口...”
“我給蔣舜華下毒,殺死她護工,然後全推到你身上,你先上法庭再去精神病院,還企圖讓護工女兒在大火中取你性命...”
“我有白芷蘭馨兩位幫手,霧霞嶼沒燒死你,就留你在生產後自生自滅。”
“我趁秦頌失憶,篡改事實,我追到京北,想把你的孩子據為己有...”
林簡步步緊逼,“溫禾,我壞事做盡,所以老天懲罰我,拿走了秦頌的愛。”
樁樁件件,她羅列得清楚。
但對於溫禾來說,這些不是傷天害理,是她的愛情保衛戰。
戰爭,她溫禾怎麼可能輸?
半晌,她梗著脖子,咬著牙根兒,“阿頌,他依然愛我。”
林簡輕嗤,“知道我跟他重遊校園的時候,他說什麼了嗎?在禮堂,他牽著我的手,指著舞台,說那支獨舞,說《月光拂過莎赫爾之紗》...”
她一字一頓,“說,自己愛錯了人。”
溫禾瞳孔地震。
“我給過他一顆腎,救過他一條命,你給過他什麼?”林簡湊近,挑釁般注視她的眼睛,聲音比剛才還輕,“你被莫深碰過了...秦頌他,嫌你臟。”
撲通!
林簡落水的聲音不大,但看戲台上的鑼鼓,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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