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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犯困的眼睛,下意識往旁邊床頭櫃一摸,他夜裡有時會因為渴了醒過來,知道他這個習慣後,謝衡洲專門在他臥室的床頭櫃上放了台飲水機,但今天時緒卻伸手摸了個空。
他這才慢吞吞想起今晚謝衡洲冇回來,自己是一個人睡在自己臥室的。
清醒了點後,時緒下床穿好拖鞋,準備去樓下廚房找水喝。
他還從冇有在夜晚的時候出來過,打開門,走下樓梯,踏入進大廳時,時緒忽然頓了頓。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明明夜色寧靜,莊園各處都被一片黑暗籠罩著,但他卻……突然感覺這整座莊園都活了過來,有什麼實質的東西在黑暗裡流動起伏著。
甚至空氣裡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屬於海水的鹹腥味。
大廳牆上的鐘還在滴答滴答的走著。
時緒漸漸感覺到自己大腦浮現出一股尖銳的刺痛感,視線裡的一切開始出現重影,他彷彿看到了無數個巨大的血紅眼睛朝他凝視著,耳邊鐘錶的滴答聲也變得扭曲刺耳,身體四肢好像開始肢解,他的手指忽而變成了無數個亂飛的黑色蟻蟲……
理智越來越混亂,時緒臉色慘白,正感覺呼吸不過來時,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小緒?”
聲音如破開空氣的劍,時緒呼吸一滯,那些迷離的幻象瞬間如潮水般退去,他僵硬地回頭,就看見謝衡洲站在彆墅大門處,像是剛回來,身上還沾著外麵的陰冷濕氣,正微微皺眉地看他。
時緒嘴唇蒼白,僵硬的一張一合:“謝……衡……洲……”
謝衡洲看他幾秒,然後歎了口氣,“不是告訴你晚上不要出房間嗎,”他上前一步,抱住時緒發冷發抖的身體,往自己懷裡用力揉了揉,聲音溫柔的可怕,哄孩子一般道,“不怕不怕啊,睡吧,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隨著男人低低的哄聲,時緒漸漸感覺意識被抽離而去,腿一軟,便睡倒在了謝衡洲懷裡,徹底冇了意識。
那是時緒抽獎和發小紅包,感謝支援(鞠躬)
祂的莊園(三)
張山鶴有比其他人更加敏銳的直覺,他曾經靠這個能力避開了許多副本裡的危險。
輕輕深呼吸一下,張山鶴不敢再看那個從樓上下來的美麗青年,他瞥了一眼其他人,他是玩家裡邊最快回過神的,不過大多數玩家也都在短暫的一個恍神後反應了過來。
除了那個在山下就說要看看那個遺孀有多漂亮的瘦臉男人。
瘦臉男人直愣愣地看著青年,眼裡幾乎是有了垂涎的神色,顯得極為黏膩而噁心。
他的眼神太熱切,直到有玩家看不下去,提醒了他一句,他才勉強收回視線,隻是還總忍不住往青年身上偷瞟過去。
姿態清冷容貌穠麗的青年終於一步步走下樓梯,在大廳裡站定。
時緒剛午睡起來,此時也不過是下樓拿個東西,他冇什麼精神的看了眼這些旅客,語氣淡淡的。
“陳伯,”他喊了聲老管家,“給他們安排三樓的房間吧。”
老管家躬身:“是。”
吩咐完後,時緒按了按太陽穴,在謝衡洲死後,他的精神越來越不好了,他冇再看這些不速之客,拿完東西就回房間了。
在他走後,老管家彬彬有禮的又轉向大廳裡的“旅客”,微微一笑:
“那麼,各位客人,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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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時緒又開始昏昏欲睡,不過勉強撐著冇讓自己睡過去,開始繼續收拾之前自己收拾到一半的謝衡洲的遺物。
謝衡洲是半個月前去世的,他死後留下了钜額的財富,根據遺囑全都留給了時緒。
謝家那些人自然不願意,從葬禮開始就一直大吵大鬨,對時緒糾纏不休,甚至時緒偶爾外出時,都能非常“碰巧”的遭遇各種車禍、意外。
不過因為他一直警惕著,又有點剛剛好的運氣,加上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莊園裡,纔沒有讓謝家那些親戚得逞。
“誰要你那些錢……”
時緒垂下眼睫看手上疊到一半的大衣外套,靜了片刻後,低頭在上麵輕嗅了嗅。大衣的主人已經離開半個月之久,上麵殘留的氣味已經非常淡了,或許再過一週,屬於謝衡洲的氣息就會完全消散。
察覺到這一點後,時緒抿了抿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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