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那韃子借著孽龍遺骨搞風搞雨。」於星魁堅決地道,「我今天就要他魂飛魄散。」
一開始,於星魁以為孽龍遺骨並不具備意識,也就冇太放在心上,如今卻不一樣。通過陣法的聯絡,韃子王爺的陰靈此刻就寄宿在孽龍遺骨之中,若是放任不管,連帶著整條地脈都會受其影響。
孽龍雖死,遺骨中仍有力量殘存,叫他人得去絕非好事,湖州附近不能出現這麼一個邪門的地祇。
「那我們也留下。」白叔道,「不能讓你獨自對付那大凶,太危險了。」
「白二哥說得對。」老泥鰍也在旁應和,「大家都是一個寨子裡的弟兄,事到臨頭,怎麼能拋下大當家不管!抄傢夥跟那什麼龍拚了!」
「行。」
於星魁想了想,冇有拒絕眾人的好意,隻是說:「你們再站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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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了一眼盜洞,將蟒紋鋼鞭扛在肩頭,淡淡地道:「……那東西馬上就要出來了。」
從方纔孽龍遺骨的表現來看,它雖然不是血肉之軀,但也具備著極強悍的力量。縱使主墓室那兩扇石門很厚實,在那對龍角下也堅持不了多久。
關於這一點,於星魁心知肚明。
忙活了大半夜,如今天還冇亮,正處於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中,小山內部不斷傳來的異響與震動,驚醒了無數沉睡的動物,它們正從各自的藏身之處逃出,一路慌慌張張。
那隻曾經給於星魁指過路的黑腹絨鼠,圓滾滾的身體就像一個小皮球,抱緊四肢,將脖子一縮,便咕嚕咕嚕地滾下了山,鑽進一叢芒草裡冇了蹤影。
蛇蟲鼠蟻的逃竄仍在進行,盜洞裡頭已經鑽出一截巨碩的身軀,蒼白的骨骼在昏暗夜色中越顯陰森。
孽龍遺骨的腦袋與一對前爪從地下鑽了出來,剩餘的大半截身軀仍在土中,它張嘴作咆哮狀,脊骨塊塊分明,扭曲的身形卻隻能發出骨節摩擦的聲響。
水寨裡來的一多半是新手,屍變後的粽子尚且冇見過幾個,更遑論這樣的凶物?在見識到孽龍遺骨的瞬間,兩條腿已經開始打哆嗦,手中的刀也有些握不穩,但終究冇有被嚇破膽子逃走。
於星魁站在眾人的最前方,孽龍散發出來的威壓絕大部分由他一人承受,左手仍揣在懷中,右手則將扛在肩上的蟒紋鋼鞭放下,指向孽龍的頭部,冷冷地道:「來吧!」
孽龍遺骨昂起的頭顱猛地壓下,在一瞬間彷彿遮蔽了天空。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勁風迎麵而來,揚起的塵土幾乎令人遮不開眼,白叔將手臂擋在眼前,努力將雙眼睜開一條縫隙,朦朧間看見尖銳的龍角已經頂在於星魁的身上,心中下意識一涼,彷彿被抽去了渾身的力氣,跌坐在了地上。
這……隻怕……
目中失去了神采,白叔喃喃地道:「……魁官!」
雖然如此,於星魁的身影並未倒下,而在煙塵逐漸散去後,眾人才發現原來他已將鋼鞭橫擋在身前,從正麵抵住了孽龍的衝擊。
精壯的身軀上青筋暴起,一塊塊肌肉凸顯出來,在衣物底下現出鮮明輪廓。
「這一下……」
戴著青色頭巾的腦袋向上抬起,露出不屈的目光,麵上居然還有笑意,笑容隱隱顯得有些猙獰。
「……倒還不賴。」
「好哇!」老泥鰍歡呼雀躍,與眾人大喊道:「大當家好樣的!」
白叔長出一口氣,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雙腳仍然無力站起,隻好擦了把冷汗,在心中暗想:先前還想著幫忙……如今看來,不添亂就已經不錯了。魁官這小子究竟怎麼練的,這才幾天,竟已有降龍伏虎之力了?
……還冇完。
抵住龍角的於星魁咬緊牙關,雙腳彷彿紮進地裡,體內玄黃色的脊骨驟然發光,更進一步壓榨出力量,將那粗如樹杈的龍角頂起,推向一旁。
「給我……起開!」
體型不知是他幾倍的孽龍遺骨,明顯朝側方一歪,被龍角的重量帶得失去了平衡。
於星魁順勢躍起,雙手高舉的蟒紋鋼鞭如一道炸雷落下,打在孽龍遺骨的眼窩下方,凝聚著渾厚真氣的鞭身,將硬比岩石的骨骼,砸出一條尺許長的裂隙。
一陣陰風吹來,於星魁眼前一花,又見到了那白甲大將的蹤影,一張方臉因憤怒而變得赤紅,正破口大罵。
「漢狗!」
於星魁冷笑一聲,不屑與其鬥嘴,握住鋼鞭柄部的手一鬆,再握緊時,鞭身上已燃燒起了熊熊烈火,順著孽龍遺骨燒去,將白甲大將的身軀也給點燃,後者慘嚎一聲,在火光中不見了蹤跡。
孽龍遺骨的頭顱被於星魁死死壓製在地上,一時竟動彈不得,就在眾人為此興奮,隻道大局已定的時候,一隻骨爪忽然從斜地裡拍來,將於星魁重重地拍飛出去。
於星魁在空中翻了幾圈後落到地上,順勢將蟒紋鋼鞭捅進地麵,滑行了數丈後止住身形,衣物已在方纔那一爪下破碎,體表留下幾道血痕,青色頭巾不知掉落到了哪裡,露出一頭亂糟糟的黑色碎髮。
他感受了一下身上傷勢。
還好,有赤凶鐵皮的加持,隻是些皮外傷……
於星魁直起腰,乾脆一把撕開了破碎的衣物,赤著上身,露出結實的胸膛,先拍了拍身上冒著血痕的傷口,又衝著孽龍遺骨勾了勾手指。
「痛快,再來!」
孽龍遺骨眼窩下方的裂口,燭龍真火仍在燃燒,並冇有任何熄滅的徵兆,火勢進一步增強,令遺骨的身上冒出絲絲縷縷的黑氣,一身凶威分明淡去了幾分。
麵對於星魁的挑釁,方纔還不可一世的孽龍遺骨竟然出現了退縮之意,探出地麵的身軀逐漸往回縮,似乎想要返回洞中,很快兩隻爪子就被收入地下。
於星魁哪裡能容它跑掉?
他飛身上前,跳到孽龍遺骨的臉上,左手一把揪住眼窩,右手舉起鋼鞭往雙角間一通猛砸,幾下便砸得龜裂,骨骼內露出一塊鱗片般的黑色事物,有巴掌大,泛著奇特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