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無事獻殷勤
決心已下的顧衍，決定徹底告別過去那身“生人勿近”的頂流大佬行頭。
他偷偷開啟手機，搜尋“女孩子會喜歡的男生穿搭”，彈出的圖片清一色是日係暖男風——燕麥色、淺卡其、軟乎乎的針織衫、寬鬆的休閑褲……看得他眉頭緊鎖。
他轉身開啟自己的衣櫃，裏麵儼然是一片黑色的海洋，間或點綴著深灰、藏藍，風格極其統一：冷峻、低調、帶點壓迫感。他翻了半天，連一件符合要求的淺色係衣服都找不出來。
“這怎麼行……”他小聲嘀咕，目光在房間裏逡巡，突然，定格在隊友林未那扇緊閉的房門上。對了！林未那小子，走的本來就是清新可愛的“萌弟”路線，他的私服說不定有戲！
一個“借”衣服的計劃瞬間在腦海中形成。顧衍像隻準備偷小魚乾的貓一樣，躡手躡腳地潛入了林未的房間。
房間裏，林未還抱著一個巨大的毛絨玩具，睡得正香，呼吸均勻。顧衍屏住呼吸，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拉開林未的衣櫃門，動作輕得幾乎聽不見聲音。
他拿出手機，調暗螢幕光，對著裏麵疊放整齊、色彩明顯明快多的衣物，一張張比對搜來的參考圖。
就在他對比得入神時，床上的林未毫無預兆地一個翻身！
“！”顧衍嚇得心臟差點跳出來，手一抖，手機差點脫手，他手忙腳亂地接住，驚出一身冷汗，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直到確認林未隻是翻個身繼續睡，並沒有醒，他才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好不容易，他找到了幾件看起來符合要求的：一件米白色的麻花針織開衫，一條淺藍色的直筒牛仔褲，還有一件鵝黃色的純棉T恤。他像捧著寶貝一樣，抱起這摞衣服，用比進來時更輕、更慢的動作，攝手攝腳地“飄”回了自己房間。
關上門，他立刻換上這身行頭。站到鏡前，看著裏麵那個一掃往日沉鬱、變得清爽甚至有點“奶”氣的自己，顧衍感覺渾身不自在。“女為悅己者容”這句話冒出來，他耳根有點熱，但還是對著鏡子左照右照。
“是不是臉色有點暗？黑眼圈好像沒遮住……這頭髮昨天沒洗，好像有點塌……”他前所未有地開始挑剔起自己的細節，總覺得哪裏還不夠完美。
可眼看約好的時間快到了，他沒時間再做精細打理，隻能胡亂抓了抓頭髮，深呼吸幾下，帶著一種混合著彆扭、期待和些許尷尬的心情，匆匆出門上了車。
顧衍深吸一口氣，踏入了片場。
與他上次前來時那種帶著幾分興師問罪意味的強勢不同，這一次，儘管他刻意換上了一身來自林未衣櫃的、色調柔和的衣物，內心卻難以抑製地升起一絲忐忑與陌生感。
這身打扮在他自己看來，已然是“脫胎換骨”的巨大改變，甚至讓他感覺有些不自在，如同一個習慣鎧甲的人突然換上了布衣。
片場工作人員投來的目光帶著探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彷彿在無聲地詢問：“他怎麼又來了…”但礙於他的身份，那些目光迅速被程式化的笑容取代，此起彼伏的“顧老師好！”在耳邊響起。
顧衍無心寒暄，目光急切地掃過人群，像是在搜尋某個特定的身影。
“顏聿……哦不，顏老師呢？”他打斷一位場務的問候，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
那位場務臉上堆著職業性的諂媚笑容，心裏卻暗自嘀咕著這位頂流為何又一次直奔顏聿而來，嘴上迅速回應：“顏老師啊，在A組主片場呢，鬱導也在那邊。”
“鬱導也在”這四個字，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擊散了顧衍那點因新形象而產生的彆扭和緊張，一種混合著競爭意識和保護欲的情緒迅速佔據上風。
他下頜微收，原本有些遊移的眼神變得堅定，甚至帶上了一絲迎戰般的銳利，彷彿瞬間找到了此行最正當的理由。
他不再多言，挺直脊背，步伐沉穩地朝著主片場的方向走去，將身後的竊竊私語拋諸腦後。
“嘖，看見沒？”剛才答話的場務用手肘碰了碰身邊一個實習場記，壓低聲音，臉上洋溢著分享八卦的興奮。
“我就說顧衍對顏老師不一般！你看他一聽到鬱導也在，那眼神，跟要上場決鬥似的。我跟你打賭，這三角關係，絕對有戲看！這圈裏的水深著呢……”這小小的插曲，成為了枯燥片場裏一絲微妙的調味劑，也預示著主片場內即將湧起的暗流。
顧衍提著那罐周阿姨精心熬製的洛神花玫瑰飲，剛踏入A組主片場，還沒來得及尋找顏聿的身影，一個身影就風風火火地衝到了他麵前。
“顧衍！你怎麼來啦！”白桑桑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手裏的保溫罐，“哇！你還帶了東西？是給我的嗎？”
顧衍腳步一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別擋路”三個大字，連敷衍的客套都懶得給，目光急切地越過她，在片場裏掃視。
就在這時，靠近化妝間方向的門簾被掀開，顏聿走了出來。她顯然剛結束拍攝，臉上還帶著水珠，用一塊白色毛巾輕輕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和臉頰。她上身是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下身還穿著戲裏的半身裙，整個人像出水芙蓉般清透，額前的碎發被水打濕，更添了幾分隨性和生動。
顧衍的眼神瞬間鎖定她，彷彿周圍的一切都模糊了。他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抑製的欣喜，幾乎是下意識地，他邁開長腿，一路小跑衝到了顏聿麵前，將那罐溫熱的飲品遞了過去，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給你的。”
顏聿擦頭髮的動作停住，有些詫異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遞過來的保溫罐，伸手接過，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她疑惑地問：“這是什麼？”
“是周醒媽媽做的，”顧衍有點侷促地解釋，眼神飄忽了一下，“說是對麵板好，熬夜喝了也好。”他頓了頓，像是在為自己的行為找補，聲音低了些，“……就，順手給你帶了一罐。”
被完全無視的白桑桑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不滿地撇了撇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幾步走上前，趁著顏聿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從顏聿手裏拿過保溫罐，語氣帶著嬌蠻：“哎呀，她拍戲累了，不想喝這些甜膩的東西吧？正好我渴了，給我喝算了！”
顧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向白桑桑的目光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警告，聲音也冷了幾分：“白桑桑，還回來，這是給顏聿的。”他頓了頓，似乎覺得太生硬，又勉強補了一句，語氣卻沒什麼溫度:“你想喝回頭給你拿來。”
白桑桑被顧衍那冷颼颼的眼神看得心裏一怵，撇了撇嘴，雖然不情願，還是把罐子塞回了顏聿手裏，小聲嘟囔：“哼，誰稀罕……”
顏聿接過罐子，沒說什麼，也沒再看顧衍，隻是平靜地轉身走向旁邊的休息區。
正好場務拿著兩個乾淨的碗過來，她接過，默不作聲地將罐子裏的飲品均勻地倒進了兩個碗裏，然後將其中一碗推到了跟過來的白桑桑麵前的桌上。
白桑桑愣了一下，看看碗，又看看已經坐下、捧起自己那碗小口喝起來的顏聿，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還是彆扭地坐了下來，也捧起了碗。
兩個女孩，就這樣並排坐在簡易的休息凳上，雙手捧著溫熱的碗，小口小口地喝著，誰也沒說話，氣氛有種奇怪的和諧。
??由於作助係統問題，不能一次性更新過多章節，所以我會在今天下午盡量更新完！望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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