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改口
資訊量太大，顏桃覺得自己的CPU有點燒。
她那個對感情謹慎、甚至有點迴避的姐姐，真的和這位看起來就不好惹、背景深不可測的顧大少爺在一起了？而且看這架勢，顧衍哥登堂入室，儼然已經成了這個家的半個主人？
震驚、茫然、好奇、一絲為姐姐高興、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複雜情緒，交織在她心頭。
大腦還在宕機重啟，嘴巴卻比腦子快了一步，或許是潛意識裏想驗證一下這“姐夫”的含金量，也或許是震驚過度導致的行為失調，她竟然下意識地伸出手掌，攤在顧衍麵前，脫口而出：
“改口也行啊，那……那得有改口費吧？”
話一出口，顏桃自己先僵住了。
啊啊啊！她在說什麼？！怎麼能對著顧衍哥伸手要錢？！
還是“改口費”這麼土又這麼直接的說法！
完了完了，姐姐知道了會打死她的吧？
她不會被這位新晉姐夫當成貪財的小姨子吧？
顏桃的臉瞬間爆紅，恨不得立刻把手縮回來，再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尷尬得腳趾摳地，眼神飄忽，完全不敢看顧衍的表情。
然而，顧衍的反應卻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隻見顧衍先是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說。
隨即，他臉上非但沒有出現任何不悅或驚訝，反而露出一種“原來如此，我懂了”的恍然表情，甚至點了點頭，非常自然地從家居褲口袋裏掏出了手機，解鎖，點開支付軟體，然後抬眼，用那雙漂亮的、此刻顯得格外真誠的眼睛看著顏桃，認真地問：
“要多少？我沒你微信，掃碼還是報賬號？”
他的語氣平靜，表情認真，彷彿在討論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顏桃：“……”
她徹底傻眼了。
伸出去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爆紅轉為獃滯，又從獃滯轉為一種難以置信的滑稽。
“噗——”
最終，她沒忍住，笑了出來，是那種又尷尬又想笑、實在憋不住的破功笑聲。
她收回手，捂住臉，肩膀笑得一抖一抖:“大哥！我……我開玩笑的！逗你的！你怎麼還當真了啊！”
顧衍看著她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這才後知後覺地眨了下眼，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可能有點過於“實誠”了。
他摸了摸鼻子，也跟著低笑起來，收起手機，語氣帶著點無奈和縱容：“哦，玩笑啊。我還以為現在流行這個。”
氣氛一下子從剛才的震驚和尷尬，變得輕鬆又有點好笑。
顏桃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卻一臉坦然甚至有點無辜的樣子，心裏那點因為姐姐突然戀愛而產生的微妙距離感和緊張感，莫名消散了大半。
這個“姐夫”，好像……跟想像中不太一樣？
至少，對姐姐，好像是認真的。
連“改口費”這種話都能一本正經地接茬準備轉賬……
顧衍那句“要多少？我沒你微信”配上他一臉認真的表情，殺傷力實在太大，直接把顏桃從“索要改口費”的社會性死亡尷尬中解救了出來，變成了哭笑不得。
她一邊笑一邊腹誹，這位新晉“姐夫”的腦迴路，有時候真是清奇得可以。
然而，顧衍的“實誠”顯然不止於此。
在顏桃笑著解釋是開玩笑、並收回手後，他卻似乎並不打算讓這個“改口”的話題就此揭過。
他收起手機，但那雙深邃的眼睛依舊鎖定在顏桃身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屬於顧衍式的固執。
“加我微信。”
他言簡意賅，甚至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同時，他已經重新解鎖手機，熟練地調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維碼，螢幕轉向顏桃，遞到她麵前。
動作行雲流水，彷彿這是一件早已決定、無需討論的事情。
顏桃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帶著點命令口吻的要求弄得一愣，笑音效卡在了一半。
看著眼前那個黑白分明的二維碼，以及顧衍平靜但不容拒絕的眼神，她心裏那點對“大佬”的敬畏又冒了出來。
她下意識地“哦”了一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迅速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掃一掃。
“嘀”的一聲輕響，掃碼成功。
顧衍的手機螢幕跳出了好友申請通知。
就在顏桃準備點選傳送申請，並且在備註欄裡輸入“顧衍哥”時，顧衍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執拗的認真，每個字都清晰入耳：
“記得備註是姐夫哦。”
顏桃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差點沒拿穩手機。
她猛地抬頭，看向顧衍。
他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但眼神裡卻透著一種近乎孩子氣的、認真的固執，彷彿“姐夫”這個稱呼是什麼必須確認的、具有神聖意義的頭銜，一點都不能含糊。
“你也太心急了吧？”
顏桃忍不住吐槽，翻了個小小的白眼，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這有點“較真”的氣氛:“你跟我姐隻是男女朋友關係，還沒到談婚論嫁的程度呢。”
她本意是想調侃一下顧衍的“猴急”，沒想到顧衍聽了，不僅沒覺得被冒犯，反而微微挑了下眉，臉上那種理所當然的表情更加明顯了。
他甚至向前傾了傾身，看著顏桃的眼睛，用一種平靜的語氣扔下了一顆“炸彈”：
“那也快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是百分百的篤定:“等時機合適，挑個好日子，我就求婚。”
顏桃：“……”
她被這過於直白、過於迅速、也過於自信的“求婚預告”給震住了。
看著顧衍那張俊臉上毫不作偽的認真，那雙眼睛裏毫不掩飾的、對未來的篤定和勢在必得，顏桃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點“姐姐會不會被欺負”、“這段感情穩不穩定”的擔憂，在此刻顯得有點多餘，甚至有點可笑。
這個男人，分明是早就計劃好了未來，並且那個未來裡，姐姐是絕對的核心。
她把到了嘴邊的、諸如“我姐答應了嗎你就想求婚”、“你想得美”之類的調侃和懟人的話，默默地嚥了回去。
算了，看在他對姐姐這麼認真的份上，不打擊他了。
“好了。”
顏桃不再猶豫，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然後在顧衍的注視下，點選了“傳送”。
好友申請，備註欄裡，赫然是兩個字——“姐夫”。
顧衍一直盯著她的手機螢幕，此刻親眼看到那兩個字出現在自己的好友申請列表裏，他的嘴角，終於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勾起一個清晰而愉悅的弧度。
那笑容裡，有種孩子得到心心念念玩具般的滿足，也有種某種“主權”得到確認的、小小的得意。
“嗯，”他滿意地點點頭，心情大好，連帶著看顏桃這個“小姨子”都更加順眼了。
他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機，通過了好友申請，然後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
顏桃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微信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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