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都賴你
顏聿依言,戰戰兢兢地將前腳踩上了滑板。
板子微微晃動了一下,她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抓緊了顧衍的手臂,嘴裏低呼:“啊!它在動!”
“沒事沒事,正常的,我在呢,不會倒。”
顧衍趕緊穩住她,聲音溫柔而堅定:“放鬆,重心放在前腳,後腳輕輕點地……對,很好……”
在顧衍的指導和攙扶下,顏聿勉強用單腳站在了滑板上,另一隻腳懸空,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
她雙手死死抓著顧衍的手臂,指甲都快嵌進他肉裡了,眼睛死死盯著腳下的滑板,彷彿那是什麼洪水猛獸。
“好可怕……這板子怎麼這麼不聽使喚……我不會連人帶板一起飛出去吧……屁股開花怎麼辦……那得多丟人啊!”
她心裏瘋狂刷著彈幕,小臉綳得緊緊的。
顧衍能感覺到她的緊張,耐心地安撫:“勇敢一點,顏聿,放鬆一點。你看,我不是扶著你嗎?信任我,也信任你自己。來,試著鬆開一點手,感受一下平衡……”
顏聿深吸一口氣,看著顧衍鼓勵的眼神,咬了咬牙,一點點、極其緩慢地鬆開了緊抓著他手臂的手。
就在她雙手完全離開顧衍手臂支撐的剎那,也許是太過緊張,也許是重心偏移,腳下的滑板突然不受控製地往前一竄!
“啊——!”顏聿短促地驚叫一聲,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手忙腳亂地揮舞著手臂,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去!
“小心!”
顧衍反應極快,立刻想伸手去拉她,但顏聿倒下的角度和速度有點出乎意料。
隻聽“噗通”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哎喲”一聲痛呼。
“小心!”顧衍反應極快,立刻想伸手去拉她,但顏聿倒下的角度和速度有點出乎意料。
隻聽“噗通”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哎喲”一聲痛呼。
顏聿結結實實地一屁股坐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雖然戴著護具,但衝擊力還是讓她尾椎骨一陣鈍痛。
更糟的是,她倒下時下意識想用手撐地,結果手肘先著地,雖然有護肘緩衝,但還是震得手臂發麻。
滑板則在她摔倒的瞬間,被她後蹬的腳無意中一踢,“咻”地一下滑出去老遠,撞在旁邊的護欄上,發出“哐當”一聲。
場麵一時有些狼狽。
顧衍臉色一變,立刻蹲下身,扶住顏聿的肩膀,語氣滿是擔憂和急切:“顏聿!怎麼樣?摔到哪兒了?疼不疼?讓我看看!”
顏聿坐在地上,捂著摔得生疼的屁股,手肘也麻得厲害,頭盔有點歪,幾縷頭髮汗濕了貼在額前。
她皺著五官,小臉皺成一團,嘴裏嘶嘶地吸著涼氣,顯然摔得不輕。
雖然沒受傷,但這猝不及防的一摔,加上疼痛和出糗的尷尬,讓她又疼又惱,眼眶都有些泛紅了。
“好疼……屁股疼……手肘也麻了……”她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和後怕,抬頭看向顧衍,那眼神濕漉漉的,像隻受了欺負的小動物。
顧衍看著她這副狼狽又可憐兮兮的模樣,心裏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她隻是磕碰了一下,沒有傷到骨頭,這才鬆了口氣。
然而,當他目光對上顏聿那雙因為疼痛和委屈而水汽氤氳、正控訴般望著他的眼睛時,再看到她歪戴的頭盔、淩亂的髮絲、皺成一團的小臉,以及那坐在地上捂著屁股的滑稽姿勢……
顧衍臉上的擔憂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轉變。
先是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接著眼底浮現出一絲極力壓抑卻還是泄露出來的笑意,最後,那笑意越來越明顯,終於衝破抑製,化為了一個清晰的、甚至帶著點“壞”的弧度,掛在了他的嘴角。
他非但沒有立刻把她扶起來柔聲安慰,反而維持著蹲著的姿勢,歪著頭,眼睛彎彎的,就這麼看著她,臉上露出了一個毫不掩飾的、帶著戲謔和寵溺的“壞笑”。
顧衍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帶著戲謔的壞笑,瞬間點燃了顏聿的羞惱。
她坐在地上,屁股還隱隱作痛,手肘也麻著,本就又委屈又尷尬,結果這罪魁禍首不僅不趕緊扶她起來溫言安慰,居然還敢笑!
“你還笑!”
顏聿氣得鼓起腮幫子,也顧不上形象了,坐在地上就伸手胡亂捶打顧衍的手臂和肩膀。
“都賴你!都賴你!我都說了我不行!我平衡感差!會摔倒!你還非要讓我試!你看!摔了吧!疼死我了!丟死人了!”
她捶打的力道其實不重,更像是一種撒嬌般的泄憤。
顧衍也不躲,就這麼蹲著任由她“報復”,臉上的笑容反而越來越大,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他覺得此刻氣鼓鼓、臉頰緋紅、頭髮微亂、坐在地上“撒潑”的顏聿,比任何時候都生動可愛。
顏聿被他這混不吝的樣子弄得又好氣又好笑,捶打的動作也慢慢停了下來,瞪了他一眼,自己撐著地麵想要站起來。
顧衍見狀,立刻收斂了玩笑,伸手穩穩地扶住她的胳膊,助她起身。
“真沒事吧?要不要去旁邊坐著休息會兒?”
顧衍仔細打量她的臉色,確認她隻是摔疼了,沒有大礙。
顏聿拍拍身上的灰,又活動了一下手腳,除了屁股還有點疼,倒也沒什麼。
她搖搖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遠處那個撞在護欄上、此刻顯得有些孤零零的滑板。
顧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瞭然一笑。
他鬆開手,快步跑過去,把滑板撿了回來,仔細檢查了一下,隻是邊緣多了道淺淺的劃痕,無傷大雅。
他拿著滑板走回顏聿麵前,將板子往地上一放,抬頭看她,眼裏帶著詢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還玩不玩?”
顏聿看著地上那個“罪魁禍首”,又看看顧衍。
夕陽的餘暉給他輪廓鍍上一層金邊,他微微仰著頭看她,眼神亮晶晶的,沒有了剛才的戲謔,隻剩下純粹的鼓勵和詢問。
屁股的疼痛還在提醒她剛才的狼狽,但心裏那股不服輸的勁兒,還有對“滑出去”那一瞬間莫名自由的隱約嚮往,卻悄悄冒了頭。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裡閃過一絲掙紮,隨即被一股倔強取代。
她揚起下巴,儘管臉頰還帶著點紅暈,語氣卻斬釘截鐵:“玩!跤不能白摔!”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