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我去接小姨子
顧衍驅車趕到許婧約定的地方,一傢俬密性極好的會員製咖啡館。
他沒心思欣賞別緻的裝潢,徑直走向許婧所在的靠窗卡座,落座時甚至沒顧得上寒暄,目光直接鎖定了對麵妝容精緻的女人,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們聊了什麼?”
他頓了頓,補充道,眼神銳利。
“許婧,我不管你想幹什麼,你最好別為難她。”
許婧慢條斯理地攪動著杯中咖啡,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可真幼稚”。
她放下小勺,好整以暇地靠向椅背,語氣帶著幾分慵懶和調侃:
“我能跟她說什麼?不過是碰巧遇上,聊了兩句閑天,覺得這個情敵跟我想的不一樣罷了。”
她輕笑一聲,目光在顧衍明顯帶著戒備和擔憂的臉上轉了一圈,話鋒卻是一轉,帶著點探究。
“阿衍,說實話,我現在有點理解你為什麼喜歡她了。”
顧衍眉頭未鬆,等著她的下文。
“不過呢。”
許婧往前傾了傾身,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我猜,她現在還沒答應你,正式跟你在一起吧?你們現在這關係……算什麼?”
這話戳中了顧衍目前最在意卻也暫時無解的心結。
他臉色沉了沉,但並未迴避,迎上許婧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神,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篤定:“確實,她還沒答應。但我會努力,用她能接受的方式,等她,直到她願意接受我,愛上我。”
他微微前傾身體,那姿態不像是在傾訴,更像是在宣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隱隱對抗著來自許婧言語中的某種挑釁。
許婧挑了挑眉,對他的直白和堅定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遊刃有餘的姿態,丟擲了更尖銳的問題:“如果失敗了呢?如果她最後選擇的,不是你呢?或者說,她選擇了一條完全靠自己,不需要任何人點綴的路呢?你能承受嗎?”
這個問題很殘酷,但也很現實。
許婧緊盯著顧衍,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顧衍幾乎沒有猶豫。
他直視著許婧的眼睛,聲音平穩而清晰,彷彿早已在心中問過自己千百遍,並得出了唯一的答案:“能。”
一個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修飾。
許婧愣住了。
她設想過顧衍可能會給出各種回答——比如“我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比如“我相信她會看到我的心”,甚至可能是帶著怒氣的反駁。
但她沒想到,是如此簡單直接的一個“能”字。
這背後所代表的,不僅僅是自信,更是一種清醒的認知和一種近乎無畏的承擔——他清楚最壞的結果,並願意為那個結果負責。
她看了顧衍好一會兒,臉上的戲謔和探究漸漸褪去,化作一絲複雜的、近乎嘆息的感慨:“阿衍,我瞭解不是太深,但我感覺你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具體哪裏不一樣,她沒說,或許是那份為了一個人而沉澱下來的沉穩,或許是那份明知可能無果卻依然堅定的孤勇。
顧衍沒有接她這個關於“變化”的話題。
他看了眼腕錶,時間不早了。
他禮貌但略顯疏離地朝許婧點了點頭:“不好意思,我得去接我小姨子了,今天週五她們放假。”
說著,他便要起身。
“等等?!”
許婧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裡的資訊,疑惑地追問:“接人?小姨子?你哪來的小姨子?”
她心思電轉,立刻想到了什麼,語氣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你嘴裏的小姨子……該不會是……顏聿的姐妹吧?”
顧衍沒有回答,隻是看了她一眼,算是告別,然後便轉身,步履匆匆地離開了咖啡館,留下許婧一個人對著他迅速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蹙起了眉。
週五下午的校園,瀰漫著一種混合著疲憊與躁動的特殊氣息。
初三(X)班的教室裡,數學老師正在講解最後一道複雜的幾何壓軸題,粉筆敲擊黑板的噠噠聲和老師略顯急促的語調,構成了一副典型的畢業班衝刺圖景。
然而,真正能全神貫注聽講的學生並不多。
顏桃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轉著一支自動鉛筆,眼神放空地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臨近放學,大家的注意力早已渙散。
教室隔音並不好,走廊上隱約傳來隔壁班一個男生因為逃課去網咖被父母逮住後,激烈爭吵和哭嚎的聲音,夾雜著母親尖利的斥責:
“我花錢把你養大,你就這麼對待父母嗎?”
和父親絕望的怒吼:
“考不上重點高中你這輩子就廢了!”。
這聲音像一根細小的刺,紮了顏桃一下。
她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攤開的、一片空白的筆記本。
家人從未像其他父母那樣,緊盯著她的成績,唸叨著重點高中。
姐姐顏聿忙於生計和自己的麻煩,這曾經讓她覺得自由,但此刻,聽著走廊外的雞飛狗跳,她心裏卻升起一種奇怪的、空落落的感覺。
沒人管束,也意味著沒人在意。
那她偶爾冒出的那些離經叛道的念頭,是不是做了,也沒人會真的在乎?
“小桃。”
同桌兼最好的朋友圓圓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壓低聲音問:“星期五了,你姐今天來接你不?要是你姐來不了,我讓我爸送你吧,順路。”
顏桃回過神來,搖搖頭,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抱怨和習慣性的獨立:“不用麻煩了,我姐她……現在忙得連家都回不了幾次,怎麼可能有空來接我。”
“我自己坐公交車回去就行,反正都坐習慣了。”
圓圓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隻是叮囑道:“那你自己路上小心點,注意安全。”
“嗯。”
放學鈴聲終於在眾人的期盼中響起,如同一聲特赦。
老師匆匆佈置了週末那堆積如山的作業,引來一片哀嚎。
但很快,這哀嚎就被收拾書包的窸窣聲、同學間的打鬧說笑聲淹沒。
有人已經開始蓄勢待發,隻等老師一聲“下課”就準備衝出教室,奔向短暫的週末自由。
顏桃不緊不慢地收拾著書包,將那些她大概率不會認真完成的試卷塞進去。
她隨著人流走出教室,樓道裡喧囂一片。
她低著頭,盤算著是直接回家,還是先去街角的書店晃一晃,晚點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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