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開庭
“別跟他廢話，快點走，他差點害死你！”顧衍一看到鬱思恩就犯噁心，拉著顏聿頭也不回地走。
鬱思恩就擅闖審訊室的事，被警察抓住教育了幾句，臉色陰沉的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沒人看見，他盯著顧衍背影的眼神，冷得能殺人。
就在幾天前，鬱思恩找到林姐，與他在顏聿麵前溫柔知性的形象完全不同，那是一種陰鬱、精明，且充滿算計的惡毒。
“你誰啊？怎麼進來的？保安！”
“別喊了，我找你有事。”
鬱思恩穿著一身黑，看著像個陰濕男鬼，他身上那種與顧衍高高在上的冰冷不同的是，他有一種毒蛇般的隱藏殺傷力。
麵前的人看的林姐打了個哆嗦。
“什麼事啊…？”
鬱思恩從口袋裏掏出那個優盤，林姐瞳孔一震，這不是郭明丟的那個嗎？不是在顏聿手裏嗎？
“顏聿知道你貪汙，濫用職權，可我知道的，比這還多，我猜你混到現在估計也不容易，你聽我的，我讓你在幾天後的官司上沒事。”鬱思恩的詭笑看的人發毛，他烏黑的瞳孔裡滿是精明，看的久經沙場的林姐都怯生生的。
“你究竟是什麼人啊！還有你怎麼知道的那麼多！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如果你能承受的住這個。”
說罷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遙控器，那遙控器一按下，背後的大螢幕上顯現出了林姐潛規則新藝人的視訊，那畫麵露骨程度相當令人汗顏，林姐嚇得臉都白了。
林姐連滾帶爬的求饒，從前睥睨他人的銳氣一點也沒有了。
“我求你別放出去，你讓我幹什麼都行，你放出去了我就完了。”
“你們這些人真是爛透了，不過，你爛歸爛，我還需要你做一件事。”
他雙手抱臂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俯視著已經下跪的林姐，隨後漫不經心的開口道:“你去找一個人跟蹤顏聿，記住別傷害她，到時候我會出現，東窗事發你也不用怕，就顧衍那個蠢貨不會追究的。”
“找一個人…你真能幫我嗎？”
鬱思恩的眼神裡滿是對這個女人的噁心，他的手指停留在“傳送”鍵上。
什麼都沒說，但很像什麼都說了。
“別，別，我做！我做！”
當初他的第一步計劃失敗，他買通了關於顏聿身邊的一切，包括周醒的助理，早知道顧衍他們要演“綁架”，他正好把假戲做成真的，趁亂把顧衍打成殘廢。
“那樣的廢物蠢貨，怎麼配浪費你的時間。”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顏聿會替顧衍擋那一下。
計劃失敗是小事。
顏聿為顧衍拚命這件事本身，像燒紅的刀子捅進他心裏。
他近乎嫉妒得發狂，所以纔在病房失控地問出那句：“如果是我，你也會這樣嗎？”
但這次，計劃又失敗了，怎麼哪都有顧衍這傢夥，他為什麼非要纏著顏聿？如果他能徹底消失就好了…
鬱思恩陰沉著臉回到昏暗的工作室。
桌上擺著那張從顏聿家拿來的新年合照——照片上，他被顏聿一家圍著，笑得像個真正的人。
那是他人生中唯一的光。
可現在，這光好像要照向別人了。
他眼眶通紅，猛地抄起桌上的美工刀，對著胳膊上那道被村長家狗咬的舊疤，狠狠劃了下去！
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但這點痛，根本比不上他心裏快要炸開的絕望。
他看著照片裡顏聿的笑容，咬牙切齒地發誓：
“總有一天……我要讓這一切，變回原來的樣子。”
街道上，顧衍和顏聿並肩走著。
“你說，鬱思恩今天為什麼那麼怪？”顏聿皺眉。
顧衍哼了一聲：“你看他闖進來那慌裏慌張的樣子？八成心裏有鬼。這事，我看跟他脫不了乾係。”
顏聿沒說話。或許是她覺得有道理吧。
兩人不知不覺就到了顏聿家樓下。
顧衍湊近，聲音低了下來：“明天官司，加油。”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還有……謝謝你。謝謝你給我發了定位。”
說完，他轉身走進飄落的雪花裡，身影很快消失。
顏聿站在樓下，看著空蕩蕩的街口，心裏莫名有點亂。
次日清晨，顏聿拎著材料下樓。鬱思恩和顧衍的車同時堵在巷口。
顏聿看都沒看，直接拉開提前叫好的網約車車門：“師傅，去第一人民法院。”
“？”兩臉一懵逼，她像誰都沒看見似的，不過兩個男人互相瞪了一眼，各自迅速上了車。
後視鏡裡，兩輛豪車一左一右，死死追逐著她的車，像兩匹較勁的狼。
顏聿在後座開啟車窗，頭微微探出來靠著一側，感受著迎麵吹來的一股自由之風。
她發獃的望著汽車一路駛過的風景，從外環的老破小居民樓到CBD商圈的高樓大廈，她覺得自己之前從來沒有這麼清晰的看過這座城市。
這是一種既陌生又熟悉，既孤獨又冰冷的感覺。
一張臉在車窗對麵的出現打破了平靜，是顧衍，他追上了顏聿，按下車窗沖顏聿做了個自認為很帥的微笑。
“…有病。”顏聿也無心再看風景了，索性將車窗關上，戴上耳機閉目養神。
穿過法院的走廊，顏聿驚嘆被告席居然比自己早到。
“這是想直接接受審判啊。”顏聿心裏暗暗得意，她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是時候給過去劃上了一句句號了。
原告席：顏聿，律師嚴頌。
被告席：林艷（林姐），財務部長郭明，他們的律師賈茹。
旁聽席：鬱思恩和顧衍分坐兩邊，氣氛冰冷，火藥味相當濃。
一旁兩個帶著口罩的男孩身形格外熟悉，是林未和周醒，雖然坐在被告旁聽席，但看著這動作很明顯來給顏聿撐腰來的。
似乎是被顏聿注意到了，林未摘下口罩明媚開朗的跟顏聿做了一個“點贊”的手勢。
他們的出現，讓顏聿覺得嚴肅的法庭氛圍變得輕鬆了許多。
林姐就這麼在一旁惡狠狠的盯著，最後白了一眼那倆“白眼狼”。
林姐的律師賈茹率先發難，語氣強硬：“法官大人，我方堅決否認所有指控！所謂剋扣工資、壓榨員工純屬汙衊！工資條、考勤記錄清清楚楚，我方問心無愧！”
林姐下意識看向鬱思恩，尋求支援。
鬱思恩卻移開目光，麵無表情，似乎在說:“我不認識你，快離我遠點。”
林姐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顏聿冷笑，舉手：“法官，我補充，被告林艷昨日指使人跟蹤我，意圖不軌，是否應罪加一等？”
林姐像被踩了尾巴：“你胡說什麼！我沒有！你不要因為沒有證據就汙衊我！你這是誹謗！你這絕對是誹謗！”
顏聿眼神一瞥，她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讓顏聿的嘴角比AK都難壓:“林姐，不是你做的你幹嘛這麼急？我怎麼會憑空誹謗你呢，我有證據的。”
嚴頌聽罷立刻呈上證據：“法官，昨晚跟蹤者的證詞、警局筆錄，請您過目。”
林姐臉色開始發白，瞬間像個被咬住脖子的鵪鶉一樣。
嚴頌接著放出統計好的重磅炸彈：“證據顯示，林艷女士通過職務之便勾結公司財務，侵吞公款高達350萬！這些都有可靠賬本流水來源。
一直沉默的財務部長郭明，突然“噗通”一聲癱軟在地，哭嚎著賣慘：“法官！這都是林艷的主意，我都是一時利益熏心，這都是林艷逼我做的假賬！她還承諾給我分成！我糊塗啊！我對不起公司，我對不起大家！”
一通嚎完低著頭瞬間變臉，還順帶著挑釁了一旁快要破防的林艷。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以為棄車保帥能自保，但顏聿肯定不會因為小藝的事輕饒他。
顏聿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聲音冰冷：“郭部長，你的罪，隻說了一半吧？”
郭明猛地抬頭，一臉疑惑，但很快反應過來了什麼，麵色一沉。
顏聿舉起一個微型攝像頭，對法官說：“郭明長期性騷擾實習生小藝，不但騷擾，甚至偷拍性侵。”
這一說觀眾席上的人都驚嘆了一聲，現在在他們眼裏，穿著西裝的郭部長現在跟一個衣冠禽獸差不多。
“有請我的當事人出庭作證。”嚴頌律師將底下帶著口罩的小藝被請上證人席。
小姑娘梨花帶雨地訴說郭部長的畜生行徑，惹得法庭上的群眾一陣憐愛。
郭明徹底崩潰，指著顏聿尖叫：“你個賤人！你說了不舉報的！！”
顏聿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砸向法庭：“我從一開始就不打算不說，跟你這種色膽包天的人我講什麼信用，法官，我這裏有他侵犯未遂的完整視訊和小藝的筆錄。”
顧衍在一旁聽得認真，猛地起身，一把將試圖撲過來的郭明死死按在被告席上，看向顏聿的眼神，滿是震撼與欣賞。
林姐徹底慌了，驚恐地看向鬱思恩，瘋狂用眼神哀求他不要拿出她潛規則新人的最後把柄。
鬱思恩隻是冷眼旁觀，看來他應該是害怕自己清純無害的形象受到影響。
見鬱思恩並沒有說什麼，林姐撫摸著胸口鬆了口氣。
走投無路的林姐，把最後希望寄托在顧衍身上，嘶喊道：“顧衍，你說句話啊！顏聿這些年來她到底怎麼樣隻有你最清楚！”
所有人都看向顧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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