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魔女和聖女,仇敵變情敵(5.5k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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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和魔女就像是一朵花陰暗兩麵,隻有吞噬對方纔能讓自己盛開的更加燦爛。
安妙筠禦空長劍,高懸明月星空,她一襲白衣,衣袂在寒風中翩躚如鶴羽。
肌膚皓白似雪,眉眼淡如遠山煙靄,眸光卻冷冽如深潭玄冰。
她一言不發,周身有銳利劍鳴像是劃破虛空,強大的威壓讓整個後山此刻鳥獸匍匐不敢絲聲。
清冷的眼眸緊緊鎖定著那熟悉的小院,那熟悉的房門旁,那道周身被滔天血海淹沒的身影。
安妙筠並不曾見過魔女的真容。
或者說,即便是在修仙界,也沒有幾個人真正見過這位讓人談之色變的魔女的真容。
但是直覺告訴她。
那個害的她差點殞命的魔女就是此人!
「鳴!」
安妙筠清冷的眼眸頓時散發出一抹淩厲至極的寒光,長劍回到她的手中,劍尖都在瘋狂散發著寒芒,她舉起長劍,銳利的氣息像是要劃破天空。
「是你。」
她輕動紅唇,語氣平靜,絕美的容顏卻帶著無盡的殺意。
直指眉心!
此刻,葉芷秋周身都開滿了血紅的彼岸花,花瓣蔓延,彷彿在她的身上編織成了一襲流動著燃燒著烈焰的血色花瓣的華麗禮服。
她看著眼前手持長劍直指她眉心,隻需瞬間便可刺來的聖女。
她的嘴角卻慢慢揚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她隨手摘下一朵彼岸花,花朵在她的手中變成了一把像是流動著血液的花瓣長刺。
她修長的玉指輕輕彈了彈銳利的刺尖,也挑逗似的看向她。
「青蓮劍宗萬年不遇的聖女,如今一見,果然是個美人呢~」
「鳴!」
安妙筠未發一言,回應她的就是乾脆利落的一劍。
她自星空,攜帶著月亮清冷的光輝,瞬息而至!
葉芷秋舉起長刺,地麵的一朵朵彼岸花頓時生長出無數帶刺的藤蔓,緊緊纏繞著刺來的長劍,在距離她眉心隻有最後一寸的距離才停下。
「和老朋友打招呼的方式也太著急了些吧?」
葉芷秋依然帶著笑意,彷彿沒有看到隻需一寸就可貫穿她眉心的長劍。
安妙筠眉心的蓮花印記閃爍,長劍如虹,瞬間斬斷了所有的藤蔓,劍尖隻有最後半寸,葉芷秋舉起長刺迎接而去。
「叮!」
頓時血光和寒光交相呼應,巨大的衝擊力彷彿原地掀起了一層狂風巨浪,更多的藤蔓纏繞過來,又再次生生阻攔住了長劍。
如此,兩個人暫且還收斂著氣息,不然就這一次的碰撞,這一方小院也會被徹底被崩碎!
安妙筠的餘光看到旁邊房間上掛著自己名字的木牌,以及另一側掛著「葉芷秋」三個字的木牌。
她這一瞬間,心中忽然湧起一陣複雜又莫名酸澀的情緒。
最後,這些情緒都化作了更加徹骨的寒冷。
她看著眼前的魔女,終於開口。
「你對他怎樣了?」
合歡宗作為第一魔宗,門內女弟子最擅長采陽之術,便是修士被日夜糾纏,不出幾日也會元氣大傷。
如果是凡人怕是早就被採補成一具枯骨了。
如果他有什麼事情————
安妙筠眼中的殺意幾乎實質化,甚至比她自己的生死仇恨都要更甚!
葉芷秋把她眼中細微的變化都盡收眼底,她的心底同樣也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好一個聖女啊,看她此刻著急的模樣,怕是無上劍道在她心中的地位也不過如此吧。
那個渣男——竟然能讓一生不能有道侶的聖女在心中有瞭如此的地位。
她心中也一陣的幽怨。
「嗬嗬——」
葉芷秋忽然笑了一下,看著隻有眼前殺意寒冷的安妙筠,她卻調笑道:「堂堂聖女,竟然會如此關心一個凡人,莫非是動了凡心?」
安妙筠眉宇微動,依舊隻是重複,手中長劍寒芒更甚,劍尖距離她的眉心隻留下最後一厘:「你如何他了!」
長劍銳鳴,隻要再近一絲,便可洞穿她的眉心。
葉芷秋卻笑的更加邪魅了,她非但沒有閃躲,反而微微偏過頭主動的靠近了她一步,在她的耳邊輕語:「他啊,很潤~」
整個天地彷彿寧靜了下來。
像是在極致中孕育著更加極致的危險!
「鳴!」
安妙筠麵無表情,可眉心蓮花印記瘋狂閃爍,丹田內那朵參半的花朵也在不斷搖擺。
「哢哢!」
她手中長劍倒映出朵朵蓮花虛影,瞬間就擊碎了所有的藤蔓,彷彿要把這片天地都撕碎一般。
他隻是一個凡人,遇上她這位合歡宗的魔女。
也隻能是——
如今,安妙筠已經無心分辨此刻自己的心情了。
她隻知道,如果他真的出了一絲意外,那她就算是殺她一千遍也不夠!
她身上一直還在壓製的威壓,此刻就要徹底釋放出來。
葉芷秋的身邊彼岸花也開放的越發妖艷,幾乎如同奔湧的血海。
「停停停!」
就在此刻,一道聲音打破她們一觸而發的生死決戰。
徐若林穿著圍裙,一手拿著炒菜的勺子。
剛剛的動靜讓他還以為是地震了連忙跑過來。
結果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安妙筠竟然出關了。
此刻她懸於半空,手中長劍破空而來,整個人都像是一塊無盡寒冬的臻冰。
不過安妙筠是仙人他早就知道。
可是此刻的葉芷秋,身上被血色花瓣包裹,如同一件會流動的血色禮服,優雅而邪魅,終身彼岸花環繞。
她,竟然也是仙人?!
徐若林早就猜到她肯定不止是一個叛逆的富家大小姐,但是沒想到她竟然也是仙人。
而且看起來還是一個和安妙筠可以勢均力敵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她們為什麼剛見麵就生死相對,但是徐若林肯定不能讓她們就這樣打起來。
要不然就這瘋狂的氣息和威壓,莫說他這個小院,怕是這半個村子都要被夷為平地了。
而看到徐若林此刻活蹦亂跳的出來,安妙筠的眼眸也終於有了一些鬆動。
神識掃去,初陽還在,而且身體素質要比以往更加強了上幾分。
最起碼,沒有被這個魔女給榨乾了陽氣。
「你退後,小心此魔女對你不利!」
安妙筠微微鬆口氣,身形轉換,就要把他給護在身後。
她長劍依然對著葉芷秋。
她能感覺到,對方也已經踏入了凝氣期。
但是青蓮劍宗主攻殺伐,更是對邪祟之物天生剋製,加上她閉關數月,自然更加穩健。
即便是此刻殺不了她,也定能把她重創。
葉芷秋也清楚,若是比戰力,此刻的她剛剛突破,若是搏命肯定不如,可是要想把她留下也沒有那麼容易,況且————
她並未慌張,隻是眼眸看向了徐若林,剛才還邪魅的笑容,一瞬間就變作了委屈巴巴淚眼汪汪的。
「哥哥,她欺負我,差點就要給人家毀容了呢。」
葉芷秋步伐詭異瞬間就出現在徐若林的另一側,熟練的就挽住了他的手臂。
「鬆手!」
安妙筠語氣冰冷,長劍直指她的眉心,可是葉芷秋卻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直接鑽進徐若林的懷裡。
安妙筠一瞬間有點投鼠忌器。
畢竟徐若林還隻是個凡人,可經受不住任何的誤傷。
安妙筠咬著嘴唇,看著她就這樣熟練的鑽進他的懷裡,她一瞬間思緒沒來由的一陣陣煩躁和幽怨。
果然是不知廉恥的魔女。
可他竟然————也沒有直接推開她。
難道他們——
安妙筠心頭更加煩悶,就像是自己一直苦苦等候成熟的果實,還不容易自己出關了,卻發現已經被別人摘走了。
還當著自己的眼前品嘗!
安妙筠深吸一口氣,並沒有收起劍:「你過來。」
踏入凝氣期之後,安妙筠如今就是仙人,清冷絕美的容顏自帶著一種威亞,要是普通人怕是根本就升不起半點反抗的心。
「你們先冷靜一下,有話慢慢說。」
徐若林輕輕把葉芷秋拉開,站在了兩個人的中間。
說實話壓力很大,這兩位仙子不亞於會移動的核武器,一不小心就會把方圓十裡都夷為平地!
可是看著他,兩位劍拔弩張的仙子雖然依然緊緊注視著對方,可是也真的暫時收斂了氣息,都不想不小心誤傷了徐若林。
「她便是重傷於我的魔女,是十惡不赦的魔宗,你莫要被她蠱惑。」
安妙筠緊握長劍,依然隨時準備出手。
徐若林愣了一下,偏過頭看著葉芷秋。
安妙筠第一天從天而降,腹部那道觸目驚心的劍傷,顯然對方也是和安妙筠來自同一個世界。
「她說的是真的?」
徐若林開口問著她。
葉芷秋沒有直接回答,一身血色包裹的她帶著幾分奇特的詭異媚態。
隻是此刻她的眼眸裡卻閃爍著幾分情緒,她笑了一下,像是帶著幾分酸酸和幽幽:「是,又怎麼樣呢?」
徐若林沉默了。
如果按照安妙筠的說法,那葉芷秋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恐怕從一開始就帶著別有用心的心機,趁著安妙筠閉關才來接近他。
玩弄人心的魔女——
此刻,葉芷秋看著他的沉默,心尖泛起酸澀,果然,自己在他的心中還是比不過那位聖女。
也對,自己瞞了他這麼久,又是這麼危險的存在,他有所顧慮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衣袖下的手緊緊攥著那塊木牌。
那個即便麵對生死都能時刻保持笑容的她,此刻卻緊張的有點微微發顫,彷彿等待著宣判一般。
徐若林沉默著站在兩個人的中間,他看了看此刻同樣沉默的被血色包裹的葉芷秋,又看了另一邊持劍彷彿朦朧在聖光中的安妙筠。
他腳步終於動了,往安妙筠的身邊走進了一步。
嗬——
葉芷秋身體一顫,她緊緊咬著嘴唇,這一刻心中的酸澀無以復加。
終究,她又輸了嗎?
可是,徐若林的腳步又停了下來,他伸出手托起安妙筠手中的長劍對準了自己的胸口「你做什麼?」
這一刻,葉芷秋和安妙筠幾乎同時瞪大了雙眼。
徐若林感受著劍尖那銳利的寒光,已經刺穿了衣服。
不愧是仙劍。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什麼魔女,我隻知道她叫葉芷秋,她幫了我很多,我沒有資格乾涉你們的恩怨,但是既然在這個小院裡,我就有義務保護租客的安全,更何況她也對我有恩,我需要她,如果可以,這一劍我可以替她還給你。」
徐若林說著,又往前一步,長劍刺破了他胸口的麵板,一絲絲血液滲出。
這不是他什麼爛好人的聖母心發作。
正如他說的,葉芷秋幫了他很多,這份恩情還沒有還清,加上茯苓姐的病也需要她來尋藥。
無論如何,他現在都不能讓她們任何一人出現意外。
「停下!」
兩女又是異口同聲。
安妙筠立刻收起了長劍,葉芷秋也一步跨來,身上的血色也消退大半,麵色緊張的看著他胸口的血跡,伸出手一片花瓣瞬間就止住了他的傷口,眼眶都泛起絲絲光澤:「你——
你怎麼這麼傻?」
安妙筠攥著長劍,她能感覺到徐若林並沒有被她蠱惑,他說的這些也都是他的真心話。
「我沒事。」
徐若林搖了搖頭看著總算收斂了殺意的兩人,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露出一個笑容:「現在,你們能先好好說話了吧?」
葉芷秋和安妙筠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徐若林胸口的血跡。
兩人沉默著,卻也慢慢收起了手中的兵刃。
「我要單獨和她聊。」
安妙筠長劍歸鞘,看著徐若林:「放心,我暫時不會繼續出手。」
徐若林回頭看了葉芷秋一眼。
葉芷秋身上的彼岸花慢慢消退,此刻也露出一抹笑容:「放心,她暫時也殺不了我。
「」
徐若林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是真神仙打架。
真要是想打起來他也真攔不住。
徐若林點了點頭:「好。」
說罷,他轉過身從兩個人身邊走過去。
看了看安妙筠。
安妙筠清冷的眼眸閃過一抹柔和的光澤,雖有些複雜,最後還是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徐若林又看向葉芷秋。
葉芷秋一如往常的帶著那抹讓人琢磨不透的笑容,她看著徐若林站著血跡的胸口,目光中也帶著幾分眷戀,對著他輕輕眨了眨眼睛。
徐若林嘆出一口氣,倒是也放下心了。
他轉過身走出幾步,又回過頭,舉了舉手中的炒勺:「你們也別聊太久,一會記得來吃飯。」
就像是交代著孩子別玩太晚早點回家的家長一樣。
聖女和魔女齊齊嗯了一聲,難得達成了一次共識。
徐若林離開了。
葉芷秋頓時又握緊了長劍抱在胸前看著她。
「你到底是什麼目的?」
「還能是什麼目的,當然是為了找你咯。」
葉芷秋笑著回應。
安妙筠眼睛眯起冰冷的弧度:「你到底想做什麼?」
葉芷秋輕輕把玩著手中的木牌:「找到你,煉化你,取代你,成就我的無上大道。」
葉芷秋舔著嘴唇,笑容中也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鳴!」
長劍自動開始護主,安妙筠的神色越發冰冷,她握著長劍:「你對他,又有什麼目的?」
「當然是想利用他擾亂你的道心,說不定還能用他當人質,用來讓你投鼠忌器也不一定。」
「鳴!」
安妙筠手中長劍再次出鞘,瞬息抵在了她的喉間,銳利的劍芒斬落了幾縷髮絲。
「你敢對他出手,我一定殺了你!」
葉芷秋沒有躲避,反而笑著注視著她冰冷的眼眸:「這麼在意他的事情,難不成聖女大人真的對他動了凡心了?」
安妙筠沒有說話。
葉芷秋譏諷笑了一下:「你們自詡的正派人物就是虛偽,連自己的內心都不願麵對,動心了就是動心了,如此這樣遮遮掩掩的,小心起了心魔哦。」
「與你無關。」
安妙筠終於開口,雖然依舊清冷平靜,可是持劍的手還是輕輕顫了一下。
葉芷秋嘴角笑容更甚:「既然你不動心,那就別怪我下手了,我可是很喜歡他呢,是那種想要和他結為道侶,說不定以後還要生個一兒半女的那種喜歡哦~」
「鳴!」
安妙筠緊緊咬著貝齒,修長柳眉擰出弧度,手中長劍點在她的喉嚨,隻一點點就能貫穿而去!
「你這個不知——你可知仙凡有別,休要玩弄人心!」
「我當然知道仙凡有別。」
看著她終於露出著急的表情,葉芷秋笑著開口:「可是我喜歡他的時候,也是一個凡人,這具身體,這副靈魂,都是凡人,喜歡了就是喜歡,以後的會不會後悔我不知道,但是現在我不會。」
安妙筠的清冷的眼眸閃過一抹抹光澤,眉心蓮花印記閃爍,她仔細看著葉芷秋的身體,忽然蹙眉:「這具身體——是你奪舍而來?」
她手中長劍更加銳利,魔道精通奪舍之法,被奪舍的人就連靈魂都會被徹底抹除。
如果她在這個世界也如此輕易的殘害生命,她也不會繞過她。
「與其說是奪舍,倒不如說是她主動選擇讓自己真正活一次,現在的我和她就是一個人,算起來,我也算是救了她一命。」
葉芷秋笑著看向眼前殺意四起的聖女:「所以,如果你真的要殺了我,那您這位自詡正道的聖女大人可就要連同我這個凡人一起抹殺掉了呢。」
安妙筠凝視著她,她確實能感覺到對方體內還有第二道靈魂的存在,而且並非那種強製性被奪舍的存在,倒像是兩個人共同使用著這同一具身體。
這倒是有點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因為對方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少女,她隻要想徹底奪舍對方不過是一念之間,可是這位讓人談之色變的魔女竟然選擇了和她共存。
這倒是和傳聞中那個以殺人為樂的魔女形象截然不同。
「而且,我們現在也有一個同樣的目標,幫他完成他的心願,等到完成之後,我們的恩怨再瞭解也不遲。」
葉芷秋的話語落下,安妙筠注視著她,片刻後她再次把長劍歸鞘。
「他的事,我自會幫他,你我的事,也會有一個分曉,如果讓我發現那一天你敢對他有什麼不軌之事,我還會出劍。」
葉芷秋卻是調笑著:「那要是聖女大人你對他有什麼不軌之事呢?」
安妙筠平靜把長劍掛在腰間:「不關你事。」
說罷,她就轉身離開。
一別數月,現在的她重新踏入凝氣期,已經辟穀可以不用進食,可是如今聞到廚房裡遠遠飄來的熟悉飯菜香味,她還是忍不住輕輕吞了吞口水。
闊別許久,想吃他下麵了。
葉芷秋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她的眼眸也看向了廚房的方向,輕輕舔了舔嘴唇。
看來,昔日仇敵,如今好像要變成情敵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