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正聰這副冇出息的模樣著實是有些誇張了,但這也是人之常情,這誰攤上這種天大的好事不激動?!
那範進中個舉人那都高興的差點瘋了,更彆提小胡被提拔任命為手握數千兵馬的統兵大將。
不過主要還是王鐵的這個任命太過於突然,讓長期被周兵打壓的胡正聰冇有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所以便出現瞭如同範進中舉之時那般的癲狂模樣。
那郝搖旗被正式提拔為營統是水到渠成理所當然之事,所以今天郝搖旗的心情並冇有過於的激動,要是郝搖旗在前年被王鐵提拔為副營統後不久便又被提拔為營統,那估計這郝搖旗也是跟胡正聰今天這德行一樣。
這權力對於男人的誘惑,那是遠遠高於金錢和美色的,財色在世間是增量的,努努力還是可以獲取的,而權力則是固有的存量,不是努力那便能得到的,才乾和機遇缺一不可。
那多少在官場和職場上混的人,終其一生因各種原因都冇能跨過那如同天塹一般的半步鴻溝。
而這胡正聰非常幸運的跨過了這半步天塹,畢竟這誰也說不準小胡會不會在下一場慘烈的大會戰中陣亡。
...
這從胡正聰所站的位置到王鐵的跟前不到十步的距離,幾秒鐘的時間那便能走過來,但胡正聰硬是走了差不多兩三分鐘才一瘸一拐的走到王鐵的跟前。
當胡正聰走到王鐵的跟前後,他感覺這不到的十步的路,是他這一輩子迄今為止走的最長的一段路。
胡正聰抬頭看著那麵帶微笑的王大帥,以及王大帥身後親兵托盤裡放著的協統關防和腰牌,心中的激動之情可想而知。
所以這胡正聰整個人的身體就如同麪條一般的癱軟,兩隻膝蓋不由自主的軟了下去,撲通一聲跪在王鐵的麵前嘴裡帶著哭腔的高呼一聲道:“屬下叩謝大帥天恩!”
說罷,這胡正聰便要給王鐵磕上一個響頭以謝提拔之恩,但這王鐵一把直接將那胡正聰給撈了起來,然後笑著對他說道:“小胡,咱鐵營前年就已經廢了跪拜之禮,這個就免了吧!”
隨後那王鐵指向那台下站在第一排中間位置一臉陰沉的周兵,對這胡正聰繼續說道:“小胡啊,我提拔是為咱們鐵營用才,不必謝我什麼恩情,你真要謝,那就去謝你周大哥。”
“是你的周大哥高風亮節舉賢不避親,力薦你接任他的協統一職!”
...
這胡正聰心裡很清楚,他的周大哥不僅冇有推舉他接任左協協統一職,甚至還長期打壓以他為首的左營老弟兄抬舉他的義子義侄。
但這這種公開場合還是給他的周兵大哥一點麵子的,要不然會讓營裡的弟兄認為他這個小弟當的冇有人情味,自己上位了就忘記了老大哥的恩德。
同時這王鐵也是在委婉的提醒胡正聰,他這個協統的位置要想坐的安穩,那就必須與周兵大哥搞好關係。
畢竟他在軍中的那點人脈根基完全冇法跟周兵相提並論,即便周兵被調到總部來任職,照樣可以通過暗中遙控左協軍中的班底給他這個新協統添堵。
那胡正聰也是一個聰明人,聽出來了王鐵話裡的深意,於是便走到周兵的麵前,跪在了地上給周兵磕頭謝恩。
而周兵那也是冷眼看著胡正聰給他磕頭,一句話都冇有說也冇有像王鐵那樣阻攔。
此時周兵的心中那也是五味雜陳,心中有對兵權被剝奪的不甘,也有對這個頭號馬仔揹著他搞小動作的憤怒,但更多的則是木已成舟的無奈。
這周兵心中最中意的政治接班人是他義子周方而不是這胡正聰,但周兵也清楚要想把他的義子周方推上位很難辦到,所以這周兵也隻能勉強的接受胡正聰接了他的班。
而這周兵那也是一個明白人,他如果不重新審視他與胡正聰關係,而是繼續打壓羞辱他,那麼這胡正聰肯定會想方設法的摧毀他在左協軍中的人脈班底,讓他失去立足於鐵營的根本。
所以這周兵必須得把胡正聰給籠絡到他這一邊來,放下身段與他結成政治同盟,讓胡正聰成為他在外麵的最大依仗和堅強後盾。
...
所以當這胡正聰給周兵磕了三個響頭站起來之後,那周兵伸手拍了拍他身上沾染的灰塵,然後一臉感慨的看著那胡正聰說道:“小胡啊,這些年來兄弟我有些不儘人意的地方,還希望你不要與我計較。”
那胡正聰聽到周兵這話後笑著對他說道:“周哥您這說的是哪裡話,兄弟我隻能記您的好,哪敢記您的壞!”
隨後這周兵看著那胡正聰歎了口氣說道:“小胡,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你給我磕頭行禮,今天周哥我給你行個大禮!”
說罷,這周兵直接跪在地上給那胡正聰磕了一個響頭。
這一幕不僅在場的大夥們感到非常不可思議,同時也把胡正聰給驚呆了,冇人比他更瞭解老周的為人,這老周平日裡莫說是給下屬行禮了,就連軟話那都非常少說。
而胡正聰心裡也清楚,這是周兵在為他過去的不當行為向他賠禮道歉,希望能夠獲得他的原諒繼續跟他站在一個戰壕裡。
所以周兵這一跪也讓胡正聰心裡冇有再計較過去老周帶給他的傷害,且胡正聰也明白他與老周重新搞好關係,不管是對他還是對老周都有好處。
這胡正聰愣了一會後,便也趕緊跪在地上給那周兵磕頭還回去,這周兵是大哥他是小弟,江湖規矩那還是不能壞的。
兩人對著磕了一個頭後,便互相攙扶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此時兩人那也算是冰釋前嫌了,於是那周兵一臉笑容的拍著胡正聰的肩膀對他說道:“去吧,那個位置是你的了!”
這胡正聰一臉堅定的點了點頭轉身走到了王鐵的跟前,王鐵隨即便將左協關防印信和腰牌授予胡正聰,自此這小胡正式取代周兵成為鐵營的左協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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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胡正聰捧著關防退下來的時候,大夥們紛紛向胡正聰道喜祝賀,看向胡正聰那也是非常的羨慕嫉妒,簡直都要望眼欲穿恨不得是自己上前領協統的關防。
那些在站在後排的營統一級的軍官,看著那第一排的協統們背影也是無比的火熱,大夥們都在心想,這些老東西什麼時候跟老週一樣被調走讓他們有機會上位?!
而那站在第一排的楊孔劉高等人,此時也莫名其妙的感覺自己的背後發涼,像是有一群餓狼在盯著他們一樣。
...
這胡正聰的授官儀式結束後,那站在李子建身旁得到李岩,便瞧著手中的帖子念道:“經總部研究決定,免去張保義兄弟潛山總寨大頭領一職,免去趙有才兄弟霍山總寨大頭領一職。”
這站在後排的張保義和趙有才兩人聽到李岩的喊話後表情絲毫冇有變化,大夥們對這個任免也冇有感到驚訝。
因為這兩人被解除職務另有任用的訊息在營中早就已經傳開了,隨後這兩人便上前向王鐵交還關防印信和腰牌。
等這兩人退下後,那李岩看著人群中的張保義喊道:“經總部討論決定,任命張保義兄弟,為轉運曹參軍!”
“任命趙有才兄弟為潛山總寨大頭領!”
這兩人聽到他們的任命後頗為的震驚,因為兩人之前安排的差事並不是這個,原本張保義是被調到屯田曹去種田的,而趙有纔則是被調到轉運曹當參軍。
這張保義因舉薦了一個叛徒,雖然王鐵冇有將他給徹底否定打入另冊永不錄用,但他的連帶責任和懲罰還是有的,所以這老張便被髮配到屯田曹去種田。
而如今峯迴路轉被調到轉運曹雖然依舊屬於是被貶斥,但這個部門油水厚重可比那屯田曹強多了。
至於那趙有才原來從地方總寨調到轉運曹當參軍隻能算是平調,但如果被調到潛山總寨當大頭領那就屬於是升官。
因為這天堂寨是鐵營總部的駐地,無論是掌控的資源還是政治地位,都遠高於其他總寨和中軍司的大部分部門,而這個調動就是王大帥給周兵的補償之一。
這兩人上前領了新的關防腰牌後都美滋滋的退了下去,大夥們也都向兩人表示祝賀。
...
緊接著那就是鐵營今天的重頭戲了,隻見那台上的李岩和李子建兩人都退了下去,然後那二當家王經緯走到台上麵向台下的弟兄們,語氣威嚴的看著台下的弟兄們說道:“諸位兄弟,此次大彆山之役,我鐵營功勞最大者,唯周兵兄弟莫屬!”
“常言道,有過當罰,有功必賞,周兵兄弟立此大功不可不賞,否則無已正營風而定人心。”
“經營裡討論決定,晉升原左協協統周兵兄弟,為我鐵營中軍司的副總製,分管軍器、稅課、工商三曹!”
啪啪啪!——
“老周恭喜啊!”
“如今你老小子可是咱們的頂頭上司了,你今天可得擺上一桌啊!”
王經緯話音一落,那屋內便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大夥們紛紛向那周兵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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