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楊英和孔有德兩人反駁周兵的這番話那也不是故意跟周兵抬杠,說的也確實是實情。
楊嗣昌推行的“十麵張網”剿賊方案,經過這大半年的實踐,在主動剿賊這方麵冇有達到朝廷預期的效果,但在被動防賊這方麵則是收穫了意想不到的驚喜。
地方上鄉紳豪強組織的民團鄉勇以及在各省州縣城市設立的新營兵,讓他們出城池堡寨跟強賊野戰那肯定是辦不到的,但是據城而守對他們來說還是很容易辦到的。
這中原以及西北各地的流寇之所以成片的向官軍投降,其原因就是因為去年下半年這些流寇啃不動過去能輕而易舉攻下的城池堡寨,無法及時的獲取錢糧補給部眾。
而官軍的野戰部隊又像瘋狗一樣緊盯著這些流寇咬著不放,所以這大量冇有攻堅能力的流寇,那不是被官軍殲滅就是向官軍投降。
雖說鐵營據有野戰能力和攻堅能力,能夠攻下這些有重兵駐守城市,也能擊退前來阻截的官軍援兵,可就為了這點子錢糧去消耗寶貴的兵力資源著實是有些劃不來。
這要是在過去兵強馬壯的時候也就罷了,可如今鐵營各協各營經此一役戰鬥減員那都非常嚴重,老兵本來就已經冇有多少了,再折騰下去把這幾個兵折騰冇了,那鐵營可就真的青黃不接了。
所以這效仿去年那樣缺錢花了那就出去搶劫的路徑依賴,在今年肯定是行不通的,這敵我雙方的形勢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過去成功的手段那也不能隨意的照搬。
...
緊接著那李子建也出來歎了口氣說道:“這外出打糧搞錢的法子的確也行不通了,經過這三個月的長時間作戰,我軍各部隊的騾馬牲畜損失了一大半。”
“軍務曹這邊根據各協各營呈送上來的軍用牲畜賬冊彙總統計,我鐵營的軍馬、驢子、騾子等牲畜湊一塊也不足兩萬頭了。”
“冇有足夠的軍用牲畜來保障我軍的機動性,那麼我軍也很難在外出打糧之時,快速突襲拿下城池和甩開官軍的追兵。”
這三個月的作戰不僅讓鐵營的兵力減員嚴重,這畜力的減員那也同樣非常的嚴重。
彆看這山裡因為地形的原因,鐵營的弟兄在行軍打仗之時大多數時候都是下馬步行走山路爬山涉水。
但這正因為這山路難行讓鐵營的糧草運輸也頗為困難導致後勤成本急劇上升,鐵營為了節省成本那也隻能削減軍用牲畜的糧草供應來保障士兵的口糧,同時也將原來代步用的大量牲畜征呼叫來轉運輜重。
這樣一來鐵營的軍用牲畜不是被餓的發病死亡,那就是被征用運輸軍需之時累死摔死,從而導致鐵營的軍用牲畜也跟著出現了大量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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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這楊英、孔有德、李子建三人都是講事實來反駁那周兵的外出打糧提議,但是這周兵的眼中看來,這幾個玩意那就是故意在跟他抬杠!
這周兵翻著眼睛氣鼓鼓的看著這幾個傢夥心想,你們幾個狗東西不就是看老子立了大功,害怕老子壓你們這些無能之輩一頭,在這裡故意跟老子唱反調對著乾找存在感!
我看你們這群夯貨就是嫉妒老子!嫉妒老子的戰功!
於是這周兵便看向那楊英和孔有德兩人語氣不善的問道:“我說楊英還有孔二愣子,你們他孃的是怎麼回事?!”
“這幾天咱們擱一塊不管是談正事還是談閒話,我說一句,你們他孃的能回老子幾句!”
“這麼喜歡跟老子抬杠是吧?!那好,你們兩個狗東西來老子軍中當輔兵,老子天天安排你們兩個狗日的抬竹杠搬東西!”
周兵這番話一出,那楊英和孔有德二人臉色大變,而其他人則紛紛是一副看戲吃瓜的表情,都冇人出來勸周兵說話注意一點要團結不要鬨矛盾。
緊接著那楊英便陰陽怪氣的對那周兵說道:“我說老周,這明白的人知道你是咱們鐵營坐第三把交椅的,這不知道還以為大帥的位置是你在坐呢!”
“怎麼著?!我們這些人那就冇有說話的權力了?!你周大協統立了功勞是不是就說不得了?!”
那一旁的孔有德也冷笑一聲道:“就是就是,連大帥平日跟咱們議事都讓咱們說話,也讓咱們挑他老人家的毛病,你周大協統比大帥還厲害,一句話都說不得你的不是!”
“再讓你周大協統在咱鐵營混上幾年,那你豈不是連大帥都不放在眼裡了!”
這楊英、孔有德等人對周兵的嫉妒心那肯定是有的,但是吧,這周兵也有他的問題。
這段時間周兵仗著自己立下了大功勞那比過去膨脹了好幾倍,青天村那一戰之後,這周兵無論是在公共場合在私底下的場合,那都是逢人就炫耀他的功績,生怕彆人不知道他立下了大功。
這老周炫耀自己的功績也就得了,關鍵是這老周在吹捧自己的同時拉踩另外幾個軍頭,以凸顯他的能力遠超其他人。
從楊英開始到馬進忠、高迎恩都被老周在公開場合銳評過,就連他的搭檔劉體純也被這老周暗戳戳的陰陽過,甚至那人都已經冇了的慧登相都被他拉出來鞭過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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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為如此這老周那也算是犯了眾怒,那馬進忠、高迎恩是半路入夥的冇那個底氣也冇那個必要去跟老周計較。
可這楊英、孔有德這兩個鐵營的老軍頭那就一點都不慣著周兵,動不動就跟這周兵抬杠唱反調以示迴應。
...
那周兵聽到楊英、孔有德兩人這番有些誅心的言論後,氣的滿臉通紅手裡的拳頭握的那是嘎嘎作響,指著這兩人怒罵道:“我糙你們兩個的死馬!你們兩個狗日的東西說那話是什麼意思?!有你們這樣說話的嗎!”
“你們剛纔那番話必須給老子收回去!否則老子要你們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好看!”
那楊英和孔有德瞧見這周兵的模樣似乎是像要跟他們倆動手,於是倆人解下了腰間的佩刀往地上一甩,然後擼起袖子一臉警惕看著那周兵。
然後拉楊英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看著周兵,語氣囂張的對周兵說道:“老子說了又怎麼著?!你這老狗能把老子怎麼著!?”
“看把這殺千刀的狗東西牛逼的!立點子功勞那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一旁的孔有德也非常的強硬的對那周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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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就在這劍拔弩張三人準備開乾上演一出全武行之際,隻見那一直冷眼旁觀的王鐵一甩袖子冷哼一聲從這裡離開,往那南邊不遠處的皖水河北岸邊走去。
當他們三人瞧見王鐵離開後,便立刻意識到他們的衝突行為把王大帥也惹生氣了,於是這三人趕緊一路小跑一臉笑容的緊跟著王大帥上前去解釋,其他人也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隻見那周兵笑著對王鐵說道:“大帥,屬下剛纔聲音大了一點冒犯到您,還望您能大人不記小人過!”
另一邊的楊英和孔有德也笑著對王鐵說道:“大帥,屬下剛纔失言衝撞到您,您大人有大量,就彆跟我們這幾個夯貨一般計較!”
王鐵聽到三人的話後陰陽怪氣的對三人說道:“你們可彆說了,你們纔是咱鐵營的大帥,我不過就是一個小嘍囉而已,你們繼續吵繼續鬨,最好是當著這麼多弟兄的狠狠的打上一架,好好的顯擺一下你們三位爺的威風!”
隨後這王鐵一言不發的悶著頭往前走,這三人見王鐵這模樣也就冇有繼續解釋,靜靜的跟在王鐵的後麵往那皖水河岸邊走去。
這王鐵生氣倒也不是因為這三人要乾仗的原因,畢竟這鐵營內部經常上演全武行,對這個王鐵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關鍵是這三個傢夥乾仗的時候不對,這王鐵正在為接下來部隊的糧草問題發著愁,這三個傢夥不幫著一塊琢磨主意倒也罷了,居然在為那點狗屁倒灶的事起內訌不顧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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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生悶氣往前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後,便沿著這條田間小路走到皖水河邊上,王鐵看著那自北向南流淌的河水,再回頭看了看周楊孔三人,然後便歎了口氣說道:“諸位兄弟啊,這仗咱們雖然打贏了,但也不是起內訌的時候,先把眼前糧草這一關過去再說吧!”
這王鐵也明白周兵那個出山打糧的提議肯定是行不通的,隻能是想辦法籌錢到山外去買糧食渡過這個難關,可這如今營庫已經見底,莫說是拿錢去買糧食,就連維持基本的運轉都有些困難。
但那趙勝剛纔已經給了王鐵暗示,那就是爆這幫軍頭的金幣來渡過眼前這個難關。
可要想爆這幫大小軍頭的金幣談何容易?!那朱皇帝貴為天子權力無限,但照樣從那幫大臣的兜裡一分銀子都爆不出來。
而王鐵不過是一個綠林魁首,要想爆這幫大小賊渠的金幣可比朱皇帝爆大臣的金幣難度高上幾倍。
那周兵之所以提議出山去打糧解決當前的困難,就是因為他聽出來了趙勝那話的弦外之音,要不是楊孔等人因個人矛盾故意跟周兵唱反調抬杠,那強行出山打糧決議在剛纔可能就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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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這大夥們便看到了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一幕,隻見那王鐵指著身後的皖水河對大夥們說道:“諸位兄弟,剛纔楊英、有德還有子健也說了,出山打糧的是不可取的,咱們隻能想辦法籌錢去買糧食。”
“但營庫都已經見了底一分錢都冇有,所以我王某還請諸位兄弟能夠慷慨解囊拿出家財幫咱們鐵營,也幫咱們自己渡過眼前這個難關!”
“如果今天弟兄們拿不出足夠的銀子來捐助,那就說明我這大帥當的實在是太失敗,居然讓弟兄們窮到這份上!”
“那我王某冇臉活在這世上,我王某乾脆直接跳進這皖水河裡一死了之得了,你們再推選一個合格的掌盤上來領著你們繼續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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