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進入到了五月上旬,鐵營在上個月底將蘄黃山區最後一支官軍驅逐出山後,便召集各協的協統以及一半以上的營級軍官,還有各營中下級軍官和士兵中的優秀代表,前來天堂寨召開戰後總結大會商討大計。
那黃週二部前腳從大彆山中竄出去,王鐵後腳便將帥帳從青天村城堡南遷到了天堂寨,同時也就遠在白馬尖山脈的總部各曹機構也一併回遷到天堂寨。
雖說這天堂盆地內如今已經是一片殘垣斷壁四處都是瓦礫荒草,連一個像樣的辦公地點那都冇有,還不如在青天村城堡和白馬尖的屯寨中辦公。
但是這天堂寨作為鐵營在大彆山的軍事和政治中心,哪怕如今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其象征意義也是非常重大的。
如果鐵營將總部駐地遷往深山中的青天鄉或者白馬尖,這也等於是在向外界傳遞一個鐵營虛弱的訊號,鐵營是因官軍的圍剿導致損失慘重,從而收縮勢力範圍龜縮到深山中躲避官軍的鋒芒。
所以鐵營為了向外界傳遞,鐵營並冇有被官軍打垮和削弱的訊號,於是便從深山中安全的舒適區走了出來,來到這個隨時可能麵臨官軍襲擊的廢土重新開始耕耘。
...
天堂寨舊城原址。
此時這皖水河北岸的原天堂寨城舊址上,遍地都是瓦礫和碎石磚塊和被燒焦的木頭以及那四處野蠻生長的雜草。
一點都看不出這裡曾經是那個往來商旅絡繹不絕,城中車水馬龍熱鬨非凡一片繁榮的山中城鎮。
而那天堂寨北麵的蓮雲鄉和溫泉鄉也亦是如此,這天堂盆地內幾十個大小村落已經全部被夷為平地,除了一堆建築殘渣什麼都不剩,那盆地內原來的糧田和茶田、藥田也都因長時間無人耕種,從而導致拋荒成為一片雜草地。
不過這些荒蕪的田地鐵營已經在安排人力重新耕種。
此時隻見那王鐵與趙勝、李子建以及周兵、楊英等鐵營的軍政高層們,正在一塊視察天堂寨附近的農業生產情況。
目前時間正值上午時分,五月上旬天上的太陽非常毒辣空氣十分炎熱,所以王鐵等人便頭戴草帽腳踩草鞋穿著短袖扁著褲腿行走在這田間的小路上,看著兩邊田地裡正在勤勞耕種的弟兄們。
由於這天堂盆地內的原住民不是被官軍給殺了就是跑了,鐵營目前正在四處招募山民、墾荒,所以為了不耽誤農時,鐵營隻好讓營中弟兄下地乾活。
這營裡的弟兄在冇有做賊之前基本上都是莊稼漢,所以這拿起農具那有很絲滑在地裡乾起了農活。
王鐵他們在路邊上看著弟兄們乾活的一群人的模樣打扮,那看著那一點都不像是威震天下凶名遠揚的鐵營賊頭,倒像是是一群在田間地裡走動的老農民一般。
在這田間的小路上,每隔一段距離還堆放著一堆長兵器和弓箭以及若乾盔甲,而那些在地裡麵乾活的鐵營弟兄們那也都是腰掛刀劍在勞動。
這官軍雖然撤出了天堂寨山區,但是作為主力的黃週二部並冇有太大的損失,萬一這官軍趁著鐵營的弟兄開展生產活動時搞突然襲擊,那鐵營極有可能被官軍打一個措手不及,所以弟兄們帶著武器裝備下地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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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那田間地頭裡乾農活的弟兄們分工也是非常的明確,前麵一組人拿著鐮刀割著那地裡長出來的zazhong,這些雜草割完後麵的一組弟兄便拿著草根將這些雜草打包捆起來裝在路邊的車上運走。
這些雜草的去處自然是給鐵營的軍馬等牲畜食用,畢竟這戰事已經結束,營中的軍馬牲畜也基本上都放在圈欄內養著不會有大動作,所以唯點草料吃也就行了冇必要喂糧食。
過去這割草料的工作鐵營都是給予一定的報酬分攤給各鄉各村的老百姓來乾,但這村裡的老百姓死的死跑的跑,這活那也就隻能鐵營的弟兄親自來乾。
這前麵割草和捆草的弟兄將田地裡的雜草給清理乾淨後,那緊接著就上來一組手裡拿著鋤頭和鏟子的弟兄在地裡麵刨土,將那雜草的根莖和土裡的害蟲給翻出來。
鐵營那也不是冇有足夠用於耕地用的牲畜,但營中冇有鐵犁這種專門耕地用的農用器械,隻有挖掘壕溝和搭建營寨所需的鋤頭和鏟子,所以暫時也隻能用人工刨地。
但鐵營這分工協作的耕地效率那也是非常高的,十個人分成三組開耕這些荒地,一上午的工夫便將一畝荒地給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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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等人瞧著瞧著那便有好幾輛裝載的草料的車輛從大夥們前麵過來,王鐵他們見那車上的草料非常多,於是便都趕緊跳到地裡躲避讓行,而這樣押送草料的弟兄也都向王鐵等人行禮打招呼。
在這草料車經過的時候,那楊英從裡麵抽了兩根狗尾巴草把其中一根叼在嘴裡哼哼唧唧的,然後將他手裡另一根狗尾巴草不經他身旁周兵的同意,直接就往他的嘴裡塞。
周兵見狀一把把這吊兒郎當的楊英推開,然後小聲罵了一句道:“小逼崽子都三十歲的人了,還一天到晚冇個正形,自己叼著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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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英被周兵罵了一句後嘿嘿一笑冇有搭理他,便將他手裡的另一根狗尾巴草遞給了身旁的孔有德,孔有德瞧了一眼楊英,然後便將草給接過來叼在嘴裡。
那周兵見這叼著狗尾巴草的兩個傢夥,心中暗罵這兩人是狼狽為奸的兩個狗東西,隨後這周兵也從他身邊經過的草料車中抽了一支狗尾巴草叼在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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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那王鐵也從路邊經過草料車上薅了一把雜草捏在手中,然後一臉凝重的眼前那正在勞作的弟兄們歎了口氣說道:“咱們雖然將官軍給從山裡攆了出去,但最嚴峻的考驗也纔剛剛開始啊!”
“這五月播下去的種子最快也得到十一月才能收穫,如果今年是一個寒冬,那搞不好顆粒無收啊!”
本來南方的春耕是一二月份播種七八月份收穫,秋後還可以播種一季在十一二月收穫的小豆、蕎麥之類的低產量週期短的農作物。
可這三個月的戰事把山中的春耕給耽擱了,想要種兩季作物肯定是不可能的,隻能在五月份進行夏耕播種。
而五月份種植那些週期長產量高的農作物,萬一碰上南方不常見的寒冬,肯定會導致農作物大量減產甚至是顆粒無收,因為這年頭的農作物抗寒能力太差難以越冬。
...
大夥們聽到王鐵這話後臉上也都浮現出憂慮的神色,鐵營的這些高層們心裡都很清楚,這三個月的作戰已經將鐵營庫存的糧草消耗殆儘。
如果這糧食短缺的問題不能儘快得到解決,莫說是把堅持到今年過年,就連今年這個秋天也未必能挺的過去,到時候那也隻能出山繼續去當流寇。
可這既然選擇出山去當流寇,那這三個月來無數弟兄在山中與官軍血戰意義又何在呢?!
那在一旁的趙勝聽到王鐵這話後,便對那王鐵說道:“大帥,屬下已命轉運曹的弟兄出山活動,準備與那山外的地頭蛇接洽,到時候價錢談攏了糧食還是可以運進來的。”
“再說咱們這仗不管怎麼說是打贏了,那些山外的地頭蛇應該能夠相信,我們可以保護他們的商隊在山中免遭襲擾。”
“但是這銀子嘛...嗬嗬!”說到這裡,那趙勝嘿嘿笑了一聲也就冇有繼續再說下去了。
那轉運曹的參軍吳成銘和部門中與吳成銘關係密切的官吏,已經都被撤職接受內衛營的審查調查,目前轉運曹參軍一職暫時由趙勝這箇中軍司長史兼任。
這作為中軍司兩個長官之一的趙勝自然是知道鐵營的家底的,但趙勝更清楚這鐵營一眾高層的家底,所以那便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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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兵聽到這趙勝的笑聲後,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然後對那王鐵說道:“大帥,我看這也冇什麼好發愁的,到時候咱們騎著馬出山搶了幾個州縣城池,這錢糧可不就他孃的全都有了?!”
楊英聽到周兵這番話後拿開嘴裡的狗尾巴草,看向那周兵冷笑道:“我說老周,你是打了幾場勝仗那就他孃的忘乎所以看不清楚形勢!”
“咱們隻是將官軍從山裡給攆出去,又不是將那官軍的主力給殲滅,要是繼續向過去那樣大張旗鼓的出山打糧,且先不談能不能將錢糧給完整的帶回來,就說這攻城略地以及應對官軍襲擾損失就不是咱們能承受的!”
那一旁的孔有德也接著楊英的話茬說道:“小楊這話說的對,此一時彼一時,去年咱們出山打糧能夠順利的回來,那是因為官軍並冇有在江北增兵,再加上地方官府也冇有料到咱們突然來這一出。”
“而如今朝廷不僅在江北多地增設營兵用來防備咱們,同時地方官府還都在修繕城防招募壯丁協助守城,咱們再想像去年那樣輕輕鬆鬆的打下幾個富庶的州縣城池,搶個幾十萬兩銀子回來,可冇那麼容易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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