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鐵營的弟兄們吃過中午飯後便集體躺下睡了個午覺,而官軍那邊也是一樣偃旗息鼓回營吃飯休息,並冇有出來叫罵和尋釁。
畢竟這南方農曆四月中旬的可是非常炎熱的,尤其是中午十一點到下午兩點這個時間段,那地表的溫度最高能達到三十五度以上,在室外穿著厚重的盔甲曬著大太陽很容易中暑。
這無論是黃得功手下的官兵還是鐵營的弟兄大多數都是北方人,不習慣在南方這種炎熱的天氣下作戰,所以雙方都非常有默契的選擇避開這一天中最熱的時間段對戰。
...
嗚嗚嗚!——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下午的兩點鐘,當那城門樓子值守的旗鼓兵發現日晷上的時間已經到了未時中之時,立刻便吹響了集結隊伍的號角聲。
“快!都他孃的動作快點!”
“彆他孃的睡了!趕緊起來集合!待會運氣不好有你們睡的時候!”
“下午都給老子精神點,誰要是敢頂不上去,老子要他的狗命!”
...
緊接著隻見那鐵營的軍官們在聽到號角聲後,立即催促動員正在休息的鐵營弟兄們起來集結。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之後,隻見那青天村城堡的東西大街上,從東城門到西城門排起了一條無比狹長的隊伍,各協各營的弟兄們已經是整裝待發隨時準備出城與官軍野戰。
那在東門內的王鐵此時也已經穿好了盔甲騎在他的那匹黑色戰馬上,在他的身旁左邊是那身穿紅色布麵甲外罩鎖子甲,手裡拿著馬槊的郝搖旗。
而在王鐵的右邊則是侍衛部的右司把總李定國,隻見這李定國身穿一件藍色的布麵甲,左手抓著馬繩右手拿著一把拉力在一石半的硬弓,馬背的背囊上則是掛了好幾個箭囊,裡麵放著各種款式不同左右的箭矢,這李定國是弓騎兵所以這李定國也就冇有攜帶長兵器穿重甲。
這段時間因持續作戰導致各部隊的軍官折損非常嚴重,於是王鐵便從親軍營抽調了不少精乾的弟兄前去填補空缺。
這樣一來也就導致親軍營空出來了不少官位,而李定國因為擅長騎射在作戰中射殺了不少敵軍軍官,立下具有說服力的軍功,所以便被王鐵順勢提拔為侍衛部的右司把總,正式躋身鐵營的中級軍官行列。
這李定國看似是侍衛部的把總,實則是侍衛部的千總,因為這侍衛部兩個司中的左司是王大帥的軍事參謀、政治顧問、賬房先生、文員書辦、廚子、馬伕、信使等非軍事人員掛靠編製領錢糧的職位,隻有右司這一百多親兵纔是作戰力量。
在這李定國的身邊還有一個身材壯實長相頗為俊朗的小夥子,此人便是那當年跟李定國一塊被收入孩兒隊的劉文秀,比李定國小一歲今年十七歲。
這劉文秀身穿一件鐵紮甲外麵還披著一件鎖子甲,胯下在戰馬也是一樣披著鐵紮甲,看著就像是一個鐵罐子一樣。
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十幾斤重的長柄戰斧,一看這打扮和手裡拿著的傢夥就知道是個重騎兵。
這劉文秀在去年經過考覈選拔推薦從孩兒隊進入親軍營當兵,在今年上半年的作戰中曾斬殺一名官軍的千總和兩名把總,故而被王鐵提拔為管隊在李定國的手下當差。
...
等到這各路隊伍都集結完畢後,那王鐵便語氣威嚴的對那門洞裡守城門的弟兄們喊道:“開門!”
砰砰砰!——
緊接著王鐵身後的響起了幾聲信炮聲響,那在前麵守門的弟兄緩緩的拉開這兩扇城門,等到這城門開啟後一抹光線從城門外照射了進來,將陰暗的門洞照耀的無比光明。
隨後王鐵便領著侍衛部的一百多名親兵打頭走出了城門,不過王鐵領著出了城門之後並冇有打頭繼續走,而是停在了城門邊上,讓後麵的楊四毛所率的炮兵以及劉體福的騎兵打頭出去。
這騎兵和炮兵出來之後,那右協三營與後協三營便都跟著魚貫而出,而這楊英、孔有德與王鐵一樣,都領著親兵停在了城外路邊注視著手下的弟兄們奔赴戰場。
等這八營兵馬都出城之後,便迅速在這東城門外擺開了陣勢。
隻見那楊四毛領著炮兵營的三十多門一百多斤重的輕型弗朗機炮車和十幾門兩三百斤重的中型弗朗炮車,在鐵營的軍陣前一直排開將炮兵陣地給鋪開了。
而在這炮陣的後麵則是前麵擺著一排的盾車和後麵擺著一排拒馬,在這拒馬盾車之後便是鐵營的步兵陣地,楊營的右協在右陣,右協楊豪部在右陣左翼,右協林升部則是在右陣的右翼,而楊英則是領著選鋒營在這兩營之後督陣。
這鐵營陣地的左陣便是孔有德的後協,左陣左翼是後協的線國安部,也就是在蓮雲鄉戰死的李養性的部隊,左陣右翼即為後協全節部,孔有德與楊英一樣都領著選鋒營在後督陣。
而在這兩協步軍後麵的中軍位置,那自然是王鐵所率的侍衛部以及劉體福的騎兵營還有親軍營的旗鼓隊、塘兵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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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鐵營這邊擺開陣勢準備跟官軍進行決戰的時候,官軍那邊也同樣在排兵佈陣積極應對。
那黃得功見鐵賊幾乎是傾巢而出擔心自己招架不住,於是便派人去向在青天河南岸的周遇吉部借兵,把他麾下的一部馬隊和一司炮兵給借了過來。
這黃得功的排兵佈陣與鐵營那邊也差不多,都是將炮兵擺在陣型的最前麵,在往後是步軍,最後的中軍位置則是馬隊。
那馮舉部的步軍在官軍方向的右翼,也就是靠近青天村北麵的洪家嶺那一邊,而黃得功的步軍則是左翼靠近青天河的那一邊。
...
砰!——
“擂鼓!吹號!”
“出擊!”
這戰鬥突如其來的就打響了,隻聽見那鐵營的中軍位置響起了一陣信炮聲響,緊接著那郝搖旗便扯著喉嚨對身後的旗鼓隊弟兄們喊道。
隨後這鐵營中軍位置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戰鼓聲和號角聲,不過響完一陣也就冇有繼續響了,因為這僅憑一批旗鼓很難在戰場上指揮一萬多人的行動。
那中後兩協各營的主將聽到中軍位置的旗鼓聲後,便立即下令營中旗鼓手發信炮以示迴應,並奏響了命令部隊前進的鼓號聲。
須臾之間這青天河河穀中鑼鼓聲大作響徹山穀,震的那地麵都在微微的顫抖,兩邊山林裡的鳥獸都被驚的四處亂竄。
緊接著那鐵營各部隊的弟兄們手持兵器踏著鼓號之聲一臉堅毅的向前推進,而在此時那天空也飄過來一片雲朵將太陽給遮住,讓這片戰場上顯得格外的壓抑。
...
那在鐵營對麵的黃得功見賊寇主動出擊那也冇有慫,立刻下令手下的官兵針鋒相對的朝著對麵推進,雙方在距離大概有三百多步遠的位置停了下來。
轟轟轟!——
然後這雙方的炮兵便展開了激烈的炮戰,雖然這官軍的火炮從數量和口徑上都優於鐵營的炮兵,但是在技戰術水平上則是差的遠。
官軍開十炮那炮彈九發基本上都是擦著鐵營弟兄的頭頂飛過,而鐵營弟兄開三炮最起碼有一炮能夠命中官軍的炮兵陣地,把將官軍的官兵給打的那是哭爹喊娘。
經過長達一個時辰的炮戰後,官軍的炮兵逐漸因為傷亡太大支撐不住開始出現逃兵,而鐵營這邊也因為火藥和炮彈消耗殆儘不得已也停止了炮擊。
...
官軍中軍位置。
此時這在官軍中軍位置的黃闖子騎在一匹身披馬甲白色戰馬上,而這黃闖子本人則是穿著一件鎏金蟒紋魚鱗甲,頭上帶著一頂風翅兜鍪盔,身上披著一件白色的貂皮披風。
這黃闖子的一身行頭一看就不便宜屬於是那種禦賜之物,這魚鱗甲本來是那種禮儀的盔甲,但經過皇家甲匠的巧手,硬是給搓成了兼具禮儀性質和實用性質的複合型盔甲。
所以黃闖子纔敢穿著這麼一身朱皇帝賞賜的拉風行頭在這裡耀武揚威不可一世。
而這黃闖子的馬背上和腰間的掛件那簡直就像是賣兵器的一樣,隻見他的馬背上掛著兩個箭囊裝著各種款式的箭矢,另外還有一把拉力不輕的硬弓。
黃闖子的腰間左右兩邊各掛著一把苗刀,並且還掛著有金瓜錘、短刃、小型手斧等各種近戰兵器,在他的胸前則是掛著一個飛鏢袋,裡麵插著將近三十把飛刀。
黃闖子的手上則是拿著一把精鐵鍛造而成的四米多長的鐵戟,看那樣子重量大概是不低於二十斤。
要說這黃闖子那也是非常有武學天賦,從馬上騎射到馬下功夫再到拳腳功夫以及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學什麼武藝那都一看就會。
如今這黃闖子三十歲出頭正值壯年,估計現在年近四十已經過了巔峰期的盧老爺都未必是他的對手,也就那曹變蛟能跟這黃闖子碰上一碰。
這黃闖子要是生在將門或者是富貴之家,能有那個條件從小打磨筋骨以及修煉內家氣功的話,那這盧老爺和曹變蛟都絕對不是這黃闖子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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