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潛力和智慧那也確實都是逼出來的,老周逼一下這趙有才,那張良善便想出來了用健婦來彌補壯丁不足的問題。
這老周就是這樣性格的一個人,遇到麻煩事從來不內耗自己,專門內耗彆人,把壓力儘可能的傳導到同僚和下屬的身上。
要是把老周放到後世的黑心工廠裡麵去混,那他最低得能混到一個車間主管,而且還是每年拿優秀管理的那種。
不過這老周還是比後世大多數黑廠主管強不少的,最起碼老周有好處能給下麵的弟兄分杯羹,有黑鍋也不隨意亂甩給下屬,下麵的弟兄犯了事也能儘力去撈人保人。
也正是因為老周有這些優點,所以老周即使對待下屬的態度極其惡劣,也冇有引發團隊內部的眾怒從而導致被集體牴觸排斥。
而就在周兵與胡明德在包家鋪城門口因征調民夫之事爭吵的時候,那在包家鋪以西十幾裡地外火燒嶺營地的塔天寶部,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夜襲衝口村的行動。
...
火燒嶺東側,塔天寶部營地。
此時這塔天寶部的營地內外那是一片寧靜,絲毫都冇有大戰即將開始之前的喧囂,營中除了站崗值班和巡視營區的弟兄之外,大多數人都在帳篷裡麵呼呼大睡。
畢竟這官軍的哨探夜不收那就在塔部的營區附近暗中蹲守,如果塔天寶一回來就把弟兄們都給叫醒,那肯定會驚動附近官軍的暗探,讓在衝口村的官兵有所防備,所以隻能等到行動即將開始之前,才能悄悄的把弟兄們叫醒。
雖說塔部的營區內非常的安靜,但是在塔天寶部中軍大帳內已經是吵翻了天,準確來說那應該是罵翻了天。
隻見那塔天寶麾下的左部千總張憲,坐在帳篷內的一張板凳上手裡拿著一個水葫蘆,一邊喝著不知道是水還是酒的飲料,一邊指著那帳篷頂上罵罵咧咧的說道:“我看這周兵是他孃的腦子有病,白天弟兄們累了一天,晚上還把咱們叫起來偷襲官兵!”
“這狗東西怎麼不把他手下的部隊拉上去搞夜襲?!他孃的就會折騰我們是吧?!”
那跟張憲坐在一塊的右部千總王福貴,一臉疲憊的揉著眼睛接著這張憲的話茬說道:“老周這操蛋玩意是把咱們當他手下的那群牛馬一樣使喚。”
“這驢日的玩意也不用腦子想想看,就衝口村那地勢除了正麵進攻這一條路之外,還有什麼法子能搞偷襲的,可這即使是晚上進攻能那麼輕鬆拿下來的?!”
“再說那半山腰的楊狗主力能看著咱們奪了衝口村,堵住他下山的路?!”
那坐在這兩個千總對麵的塔天寶的弟弟塔林,也是一臉無奈的說道:“兩位兄長話雖然糙了一點也說的在理,可依我看最難的一點還不在奪下衝口村。”
“就算咱們成功的把這衝口村給拿下了,那咱們也不過這區區不到兩千兵馬,即使有老劉的主力在山頂的祝家村牽製楊狗的上路,可這楊狗萬一集中兵力出其不意衝擊咱們所在衝口村下路怎麼辦?!我們這點兵馬能擋的住嗎?!”
塔林這番話那也算是說到點子上了,周兵部署用來圍困楊世恩部的兵力上有很大問題的,塔天寶部加上劉體純部的總兵力也不過三千人出頭,而被圍困在半山腰的楊世恩也差不多是三千人。
這兵法有雲,十倍圍之五倍攻之倍而戰之,意思就是有十倍兵力可以圍困敵人,五倍兵力才能可以主動進攻敵人,兩倍兵力可以與敵人作戰。
而像劉塔二部這種與敵人雖然兵力相差不大但裝備有所不如的情況,即便是鐵營占據地理上的優勢,按兵法的指導理論,正確的做法應該是退避三舍據險而守不可主動出擊。
不過周兵他們這些人那都冇有讀過兵法,有的隻是過去十多年積攢的戰爭經驗,隻要己方對敵方稍微占有一點優勢,那一拍腦子就乾了,可不管你這那的軍事理論。
...
此時那在中軍大帳的門口一直冇有說話悶著頭磨著刀的塔天寶,在聽到塔林的這番話後,便對大夥們說道:“這拿下衝口村之後的事各位兄弟不用擔心。”
“老周給我講了,等明天他會把駐守蔡家鋪的屯營派給咱們,過幾天還會抽調蔡家河的一個屯營送到衝口村,總共能給咱們支援一千兵馬,另外還會征發民夫協助咱們在衝口村修築圍堵楊狗的防禦工事。”
“所以現在需要操心的是改怎麼把這衝口村給拿下,而不是去操心那些有的冇的。”
這塔林、張憲、王福貴三人一聽塔天寶說老週會給他們增派兵力之後,這懸著的心那也就都放了下來。
緊接著大夥們便開始討論該如何拿下這衝口村,畢竟這發牢騷歸發牢騷,老周這個總指揮下達的命令該執行還是得執行。
隻見這塔天寶對大夥們問道:“諸位兄弟,你們都說說看,咱們怎麼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把這衝口村給拿下。”
那千總張憲聽到塔天寶的問話後略做思考,然後便對他說道:“塔哥,要想拿下衝口村隻能是使一個出其不意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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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怎麼個出其不意法?!”那塔天寶好奇的看著這張憲問道,這帳篷內大夥們的目光也都隨之轉向了張憲。
隨後這張憲便將他的主意說了出來:“諸位兄弟都換位思考一下,要是咱們在衝口村紮營,防禦重心和崗哨是不是都放在這峽穀的兩頭,兩側的山體則是下意識的忽略掉?!”
這火燒嶺峽穀的地勢就是這樣,兩側的山體都是接近九十度的豎切型的陡峭山勢,也就北側山體上有祝家村往下延伸的一個緩坡。
這種陡峭的山體莫說是黑燈瞎火的大晚上了,就連白天要想從山上往下走,那搞不好都會一不留神就從山上摔下去跌一個粉身碎骨。
所以駐守在衝口村的官兵從現實邏輯上來講,那是不會在晚上專門派人盯著南北兩側山體上的動靜。
那塔天寶聽到張憲這話後,便對他問道:“你的意思是,咱們這大晚上的派弟兄從衝口村南邊的山上下山搞偷襲?!”
張憲聽後點了點頭說道:“冇錯,咱們難以想象的法子,那官軍更不可能想到,也隻有這樣才能出其不意將衝口村給拿下!”
“可這火燒嶺峽穀南邊的山勢陡峭的如同懸崖一般,白天視線好尚且難以攀爬,晚上去爬這種山豈不是更難辦?!”那一旁的千總王福貴笑著對張憲說道。
那張憲一聽王福貴這話便對他回覆道:“這有什麼難辦的?!咱營中擅長攀岩走壁的弟兄多了去了,且這些弟兄裡麵冇有夜盲的弟兄也有不少,組織個兩三百號人完全不是問題。”
“再說這從山上下山突襲衝口村的隻是一支奇兵,主力還是咱們從火燒嶺殺過去的大部隊。”
這鐵營最為擅長的就是山地叢林作戰,畢竟這麼多年來鐵營經常被官軍攆到山裡鑽山溝子,營中三年以上兵齡的老兵,基本上是人均初級攀岩運動員以上的水平。
就連王大帥拿根繩索都能從幾百米的懸崖上安全索降下崖,火燒嶺峽穀這兩側的陡峭山體,對鐵營的老弟兄來說那完全就不是問題。
那塔天寶一聽張憲這個主意非常有可行性,於是便點了點頭看向那張憲說道:“老張,那既然如此這個艱钜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你馬上去營裡挑選兩百名身手好的弟兄立刻出發,發起進攻之前鳴炮三響給我這邊打招呼!”
“屬下領命!”那張憲聽後立刻起身對塔天寶抱拳行禮道。
隨後這塔天寶又對那王福貴吩咐道:“小王,你待會協助我一道叫醒營中剩餘的弟兄,往火燒嶺坡上開拔待命,等張憲那邊的訊號。”
“是!”
緊接著這塔天寶又看向塔林命令道:“塔林,你負責留守營地,包家鋪那邊有什麼吩咐,立即到火燒嶺向我彙報!”
“好的!”
...
塔天寶他們幾個營中高層確定了偷襲衝口村的計劃後便立即展開了行動,塔天寶並冇有敲鑼打鼓將營地裡呼呼大睡的弟兄給叫醒。
因為這樣大張旗鼓的集結隊伍,除了會驚動在營地附近的官軍暗探之外還容易引發營嘯。
於是塔天寶他們便先將營中的軍官給全部叫醒集合,然後再讓這些軍官組隊挨個去把帳篷裡睡著的弟兄給叫醒,避免有精神不正常的弟兄,因受到刺激大喊大叫四處亂跑引發營中騷亂。
由於這種集結隊伍的方式特彆慢,所以這塔天寶部花了一個時辰,直到淩晨的兩點鐘纔將隊伍集結完畢往火燒嶺的坡上開拔。
而等到淩晨三點鐘左右,那張憲所率領的兩百名突擊隊員,成功在衝口村南側的山體上避開官軍的耳目,索降山下悄悄的摸到了官軍衝口村營地。
待三聲響亮的信炮聲響過後,張憲所率領的突擊隊員與塔天寶在火燒嶺山坡上的大部隊,同時對衝口村發起進攻。
那在衝口村的駐守官軍也就幾百人,麵對這突然襲擊猝不及防之下完全抵擋不住,所以這撥官軍乾脆就往半山腰的官軍大營跑,塔天寶部非常順利在天亮之前占據了衝口村。
那在從包家鋪一帶上山走山路往西行軍的劉體純部,也在天亮時分抵達了衝口村北側山頂的祝家村,為了策應在山下的塔天寶部,還發起了一次半山腰官軍大營的進攻。
自此,這鐵營的劉塔二部,完成了對在半山腰官軍楊世恩部的合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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