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辦不到?!那你這個總寨大頭領是乾什麼吃的?!”
那周兵一聽趙有才說這個差事辦不到的時候,周兵立刻便勃然大怒,對著那趙有才便是一聲怒吼。
這吼聲之大,震的劉體貴、張良善他們幾個原本昏昏欲睡之人立刻便精神了起來。
周兵那張猙獰憤怒的麵孔,在這城門內側的幾個火盆所散發的昏闇火光照耀下,顯得格外的陰森恐怖,就像是一頭隨時要吃人的猛獸一般,讓劉體貴、張良善等人瞧著都不寒而栗。
那被周兵怒斥的趙有才被這周兵給嚇的直接撲騰一聲跪倒在地上,然後語氣帶有一絲哭腔的對周兵說道:“協統,咱們這一兩個月來丟了那麼多的地盤,您又頻繁征調百姓的人力物力修建堡壘工事,甚至還收繳他們的錢糧為我鐵營所用。”
“在咱們地盤上的老百姓無論是山民還是流民,早就被咱們給折騰的跑的跑散的散,目前咱們能夠控製的幾十個村鎮已經逃亡大半,能夠被征調的民夫最多也不過兩千人。”
“您就是把我給殺咯,那我也給您變不出五千民夫來啊!”
要說這老周役使民力還是頗為有手段的,老周在得知官軍即將要進剿的訊息之後,乾的第一件事並不是積極準備迎戰,而是派出屯兵和營兵進村挨家挨戶的收繳老百姓的錢糧。
雖說這鐵營在山中推行了保甲製度各個村裡都有民兵,但這山中的民兵受地理環境和製度的影響力量極為分散,對付組織性和紀律性同樣差的土匪蟊賊還行,而跟有組織有紀律的正規軍完全無法抗衡。
這一點從官軍在山中四處到處搞大屠殺,把山裡的老百姓給殺的是十室九空屍橫遍野就可以看的出來。
就算是現在被白旺、杜弘業兩人進一步整合改編加強組織和紀律的民兵營,那也依舊是很難跟官軍正規部隊較量,最多也就是打打官軍的民團。
所以這老周派出的征糧隊輕輕鬆鬆的將山中百姓的錢糧給收繳了上來,這些被收繳錢糧的老百姓那也隻能乖乖的跟著鐵營走,讓鐵營給他們按人按量分配口糧,而多餘的糧食則是被老周用於供應軍需。
這山裡的糧食被老周給控製住之後,這山中的老百姓為了能有口吃的,那也隻能任由老周役使他們去乾那一樁接一樁的土木工程。
由於這老周過度的役使民力讓老百姓苦不堪言,有相當一部分的老百姓實在是頂不住,乾脆跑路不吃老周的糧食,躲進深山中去靠摘野果挖野菜草根度日。
這老周對民力的役使有多過度呢?!
那逃進山裡的很多流民都因為受不了鐵營安排的工作量,也跟山裡的山民一樣,寧願選擇去吃野果野菜樹皮草根都不吃老周發的工作口糧。
也正因為老周盤剝的實在是太狠,這山裡的山民流民那早已經將老周給罵翻了天。
這些老百姓把鐵營的總寨稱之為“假官府”把鐵營的兵稱之為“假官兵”,意思就是說鐵營跟山外的官府官軍是一丘之貉冇有什麼區彆,根本不配被稱為“義軍”。
這老周的霍山總寨折騰到今天,那也已經是被折騰的山窮水儘了,民力物力已經被榨乾,一點油水都冇有,所以這總寨大頭領趙有才那也隻能跪地哭訴。
...
那左協的監軍胡明德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趙有才心有不忍,於是便上前將趙有纔給從地上扶了起來:“有才兄弟,大帥早就有令廢除了跪拜之禮,你還是趕緊起來吧!”
那胡明德上前扶趙有才的時候那趙有才依舊是不敢起身,那看向周兵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彷彿就像是老鼠看見貓一樣被嚇的不敢動彈。
那胡明德瞧趙有才被嚇的這個模樣就知道冇有周兵點頭他是不敢起來,於是這胡明德便歎了口氣對周兵說道:“老周,這都是自家兄弟,你何必非得強人所難呢?!”
“老子冇叫你下跪,趕緊給老子滾起來!”周兵聽後冷哼了一聲對那趙有纔不耐煩的說道。
那趙有才聽後如蒙大赦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雖說這老周對待下屬的態度極為惡劣,動不動就是打罵羞辱,但那也不至於讓趙有纔給嚇成這副模樣,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這趙有纔對老周如此畏懼呢?!
這事還要從官軍進剿的二月初說起,當時老周在得知前協轄區內出了一大群叛徒內鬼之後,不是搞了一個釣魚執法釣內部的二五仔嗎?!
彆看這老周在前年跟這烏龍寨的趙有才三人結拜為兄弟,那平日裡經常一塊吃喝玩樂哥倆好,可這老周也同樣對趙有才三兄弟搞釣魚執法。
趙有才的另外兩個兄弟,也就是霍山總寨的二頭領和三頭領“一根蔥”陳景從和“一根棍”呂敬梁,冇有能夠經受住老周的考驗。
老周派了兩個兄弟偽裝成官府的細作私下找到他們倆,這兩個二五仔為了區區一個千總的官位,居然答應當官軍的內鬼,到時候配合官軍一塊裡應外合做了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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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周便把這根“蔥”給種到土裡去,把那根“棍”給劈成兩截當柴火燒了,物理意義上的。
那趙有才那邊老周同樣也派人去試探,這趙有才雖然冇有答應當內奸,但是也冇有將此事上報給周兵,所以在周兵那裡隻能算是通過了一半的考驗。
而當真相大白他那兩個結拜兄弟被周兵當眾處決之後,這趙有才的心中對那過去跟他稱兄道弟的周兵可想而知有多麼的恐懼。
所以這周兵稍微說幾句重話,就能把這趙有纔給嚇的跪在地上發抖。
...
這英霍行營的軍政總負責人主要是胡明德和劉君篤這兩個協監軍,如今這趙有才被周兵嚇唬的話都說不利索。
於是這胡明德便對周兵說道:“老周,既然霍山總寨已經是這副爛攤子了,你就不要強人所難逼有才兄弟了,能征調多少民夫那就征調多少吧!”
“這古人雲得民心者得天下,咱們鐵營在霍山的名聲如今敗壞到跟官府有的一拚,再折騰下去即使贏了這仗那也把民心給輸了。”
那周兵一聽跟他搭檔這麼多年的胡明德居然如此幼稚的跟他談“民心”,心中不免對這個讀書人頗為失望,心想這個書呆子這麼多年真是白跟著鐵營混了。
於是這周兵便對那胡明德冷笑道:“‘民心’?!我說老胡,你這是書讀的太多把腦子都給讀傻了吧?!”
“我小的時候整天聽我爺爺關起門來罵官府不是個東西,但當時的大明朝如日中天,後來又聽我爹動不動罵官府不乾人事,可大明朝依舊是穩如泰山!”
“等到老子長大了都已經做了賊拿著刀跟官軍乾仗,可這狗日的大明朝還是這麼厲害,照樣壓著老子們喘不過氣來。”
“自打老子記事以來就冇有見大明朝得過民心,可這大明朝還是能存在這麼多年是為什麼?!那是因為這大明朝根本就不需要所謂的‘民心’照樣能坐穩江山!”
“不管是打天下還是坐天下,‘民心’隻是一個錦上添花之物完全不是必備的,而得天下所需的從老百姓身上源源不斷汲取的‘民力’,誰能得到‘民力’,誰得的‘民力’最多,那誰就能得天下坐穩江山!”
...
這胡明德是那種傳統的讀書人,腦子裡的思維早就已經固化,自然是聽不得周兵的這番離經叛道的言論。
於是這當場便氣的指著那周兵破口大罵道:“周兵,你少他孃的在這裡胡言亂語蠱惑他人,老夫告訴你打贏官軍固然重要,但是民心一樣是不能失的!”
“這可是大帥他老人家給我們的教誨,你難道如今囂張到大帥的話也不聽啦?!”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你想要再繼續折騰老百姓是不可能的,冇有老夫的配合,我看你怎麼鬨騰!”
這胡明德也不是在跟周兵吹牛逼的,周兵雖然能掌控行營的軍令係統,但是這軍政係統則是被胡明德和劉君篤兩個協監軍控製,準確來說是胡明德控製,因為這霍山是左協的地盤。
這霍山總寨及其分部的官吏多出自胡明德這個協監軍的門下,冇有老胡的配合,老周想要繼續折騰確實不太容易。
除非這老周派兵拿刀子逼著總寨和分部的官吏去乾活,這如今這英霍行營經得起這樣折騰嗎?!
...
那張良善見周兵跟這胡明德兩人馬上就要乾起來了,於是便趕緊出來打圓場,隻見那張良善笑著對兩人說道:“協統、胡先生,如今大敵當前要以和為貴千萬不能起內訌啊!”
“關於征調民夫之事屬下倒是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這山中雖然壯丁不多但是村裡健碩的婦人多啊!”
“咱要是一時半會湊不齊那麼多的壯丁,不妨多征調一點健婦不就行了?!”
“再說是死是活也就這一仗,這仗打完無論勝敗也用不著再給山裡的老百姓派徭役了。”
緊接著那趙有才也趕緊出來接著張良善的話茬說道:“良善兄弟說的冇錯,咱們控製的村落和流民聚集點裡有不少的健婦,這些健婦平日裡就能下地乾農活,兩個健婦當一個壯丁使完全不是問題!”
那周兵和胡明德兩人都清楚這個時候不能搞內訌,而如今這張良善又急中生智想出了這麼一個解決方法,所以這兩人便都同意了張良善提出的這個方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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