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曹珍與劉進寶兩人身處於對抗官軍的反圍剿一線前沿,那肯定是早就做好了官軍進山的思想準備和行動準備。
但當這兩人聽到這總寨的探子來報稱,官軍離著石頭咀鎮不到三十裡地的時候,這兩人依舊是被這個訊息給嚇的不輕。
隻見這劉進寶立刻便對他身後一名分部的寨兵吩咐道:“快!快去老鷹嘴給白頭領他們稟告!”
“遵命!”這名聽到劉進寶的命令後,立刻便朝著東北方向拔腿跑去,之所以這名寨兵不騎馬去彙報訊息,主要是這接下來的路程基本上都是山路根本就冇辦法騎馬。
緊接著這劉進寶便與曹珍商量如何應對這一突發情況,這說是應對實際上就是商量該怎麼跑路,畢竟他們倆手下加起來總共也就三十多號人。
隻見這劉進寶一臉焦急的對身旁的曹珍說道:“老曹,我看這樣,咱們兩人分頭行動,我去通知這附近村裡的裡正保長,讓他們帶著鄉親們躲進山裡去。”
“你把這石頭咀附近的流民也趕緊給疏散開,免得到時候稀裡糊塗被那幫狗官兵給借了腦袋!”
這鐵營雖然下令號召山中各個村落的山民進深山躲難,但除了少數在山中水陸交通線上的村鎮百姓響應鐵營的號召進山之外,大部分村落的老百姓依舊是在村裡待著冇有走。
這倒也不是這些山民們不怕明軍到他們村裡去燒殺搶掠,而是他們村落的位置離著那些深山密林較近,一有風聲直接就往那些人跡罕至的地方躲就行了,冇有必要提前進入深山中的避難所。
而那些山中水路交通線上村鎮聚落有什麼事短時間冇有地方可以跑,所以在得知官軍今年可能進山剿賊那也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直接就跑了。
...
說到這裡,那劉進寶指著石頭咀鎮旁邊西河對麵的一座高聳的山頭接著說道:“事辦完了咱們到葫蘆山的屯寨彙合,與屯寨的老鄭一道守寨子。”
這英山縣總寨的轉移地點是石頭咀鎮東南方向的鷹巢山老鷹嘴屯寨,而石頭咀鎮分部的轉移地點,則是這石頭咀鎮對麵西北方向的葫蘆山屯寨。
這葫蘆山屯寨是英山總寨兵堂管轄的一箇中等屯寨,有屯戶七百多戶,屯丁有一千多人。
那曹珍聽到劉進寶的話後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就按老劉你說的吧!”
隨後這劉進寶便領著幾名寨兵分頭行頭,到這石頭咀鎮附近的村落裡麵去給山民們通風報信。
這曹珍則是跑到這石頭咀鎮附近一個個的流民聚集點去喊話,讓這些流民們都趕緊跑路躲進山裡去,彆到時候跑慢了被官軍借了腦袋領軍功。
曹珍領著幾名弟兄在這附近的流民聚集點吆喝了半個多小時,便帶著手下離開了石頭咀鎮前往葫蘆山屯寨。
畢竟這老曹話也已經帶到了,對這些流民那也算是仁至義儘,如果這些流民還留在這裡不跑等著官軍割腦袋,那就隻能說是好言難勸要死的鬼。
當這老曹他們吆喝了一陣官軍進山的訊息後,這石頭咀鎮附近立刻便躁動了起來,有不少的流民紛紛收拾東西拖家帶口的往那附近的山裡竄。
不過也有很多流民並冇有走,因為他們在流浪進山的路上也不是冇有碰到過官軍,這些官軍的確是有借腦袋的習慣,但也不過是就借上那麼幾顆而已,並不是把他們的腦袋全部都借走。
再還有就是這些冇有跑的流民早就已經麻木不仁對現實生活絕望了,這官軍要是能給他們一個痛快送他們上路,那也算是能提前脫離苦海了。
...
大概過了將近兩個時辰後,那通往石頭咀鎮的官道出現了大量的官兵,這隊官軍與大部分官軍的配置差不多,步兵多而馬兵少,但是這些官兵身上幾乎全部都穿著有盔甲。
從這些官軍的盔甲配置上來看布麵鐵甲多而棉甲少,因為這熊文燦的總理鎮是按照邊軍的配置來組建的,所以這熊文燦直屬部隊不像南軍那樣,穿棉甲的火器兵數量都快趕上穿鐵甲的刀槍兵。
隻見這支官軍的將旗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呂字,在這將旗靠近旗杆的那一側還有一排小字寫著“六省總理麾下援剿官軍中協左翼遊擊”。
這個官軍的呂遊擊是去年剛被提拔上來的,原來是楊世恩麾下的一個千總,通過楊世恩給那熊文燦送禮混上了這個實缺的營將。
其麾下原來的兵額編製是兩千人,被這傢夥給吃了五百人的空餉用來養兩百多名家丁。
這昨天熊文燦的進剿令傳達到了英山縣楊世恩的軍中,這楊世恩隨即便命這姓呂的遊擊帶領麾下的官兵,沿著浠水河的支流西河旁邊的官道,水陸並進直取鐵賊彆部在山中盤踞的賊巢石頭咀鎮並將其給佔領。
...
當這官軍的呂遊擊抵達這石頭咀鎮,隻見那漫山遍野的都是在四處亂竄的流民,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的流民留在石頭咀鎮冇有走。
這騎在馬上的呂遊擊拿著馬鞭指著這附近的流民,一臉冷笑的對他身邊的幾名軍官說道:“諸位兄弟你們看,這些賤民見了官軍居然不跑,可見他們對官軍心中冇有絲毫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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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賤民連官軍都不怕,可見全都是賊寇假扮的,意圖趁我官軍冇有防備對我偷襲!”
“將爺所言極是!”
“咱們險些被這群賊人給騙咯!”
...
緊接著這呂遊擊身邊的一眾軍官們紛紛出言附和道。
隨後這呂遊擊又指向那在山上到處亂跑的流民繼續冷笑道:“諸位兄弟再看那些在山上竄的滿山都是賤民,常言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這些刁民見了官軍就跑可見是心裡有鬼的,一看就知道是混進流民中的賊寇奸細,因畏懼我官軍的威勢,被嚇的直接拔腿就跑!”
“將爺說的對!”
“將爺說的有理!”
隨後這幫軍官們又像剛纔一樣附和這呂遊擊的話。這不管是呂遊擊還是他手下的軍官,都很清楚他們是在睜眼說瞎話。
但是那話這麼說來著,這哪怕是想要宰上一隻羊解解饞,那也得編一個這隻羊對主人不利的理由出來,以減輕殺生帶來的心中負罪感。
而如今這石頭咀鎮附近的無辜流民那就好比是羊圈裡的羊,這些官軍就是一群屠夫,而這群屠夫就找了這群流民是賊寇假扮及其奸細的理由作為托詞展開大屠殺。
...
當這呂遊擊跟他手下的軍官扯完一大堆理由後,便拔出腰間的雁翎刀,然後一臉獰笑的對他手下的軍官們命令道:“諸位兄弟,楊總爺有令,熊督師說過,山中賊寇無論男女老幼一體絞殺雞犬不留!”
“弟兄們!給我上!”
這呂遊擊下達命令後他手下的官兵並不是直接衝進流民群中見人就殺,也不是跑進山裡追上一個流民就一刀砍上去結果了。
這種屠殺方式雖然有,但屬於是那種不成氣候的土匪屠村屠寨使用的粗糙手段,這種方式sharen敞開了殺也殺不了多少人。
畢竟這人的體力是有極限的,掄刀kanren砍一會也就砍的手軟,且這被砍的人也不可能站著不同讓人砍,所以這在追逐過程中也會消耗體力,再加上這年頭的刀刃質量不行,砍不了幾個人就會捲刃。
像這種無序的亂殺式粗糙手段,砍上幾天幾夜也殺不了多少人,相反還會把執行sharen的人給累的不輕。
所以這但凡有點組織能力和屠殺經驗的正規軍搞屠殺,那都不會使用這種無序的亂殺式手段。
...
緊接著這官軍的遊擊便佈置手下的軍官,一部分用哄騙恐嚇打殺等各種手段,將在石頭咀鎮附近的流民給驅趕集中到一塊。
另一部分官兵則是搜捕進山流民,對那些跑的慢的流民也是使用威逼恐嚇利誘等手段,將他們給從山裡弄下山來。
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之後,這進山搜捕的官兵把能抓的流民抓的差不多之後,便像是驅趕羊群一樣,把這些流民一隊隊的驅趕到山下跟石頭咀鎮附近那群流民一起。
這石頭咀鎮附近被官軍驅趕到一塊的流民加起來差不多有四五千人之多,這些流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個個的都麵黃肌瘦營養不良衣衫襤縷極為狼狽。
他們雖然被官軍驅趕集中到一塊,但他們依舊是冇有察覺到死亡即將降臨,大多數的流民都大包小包的拎著他們僅剩的一點可憐的“財產”。
這群流民中有一名年紀頗大的老人,瞧著他們被這幫官軍給圍在中間心有不安。
於是便壯著膽子上前彎著腰向那騎在馬上的官軍遊擊,語氣帶有一絲顫抖的問道:“軍爺,我等都是朝廷的良民,從來不曾與官軍為敵,初來乍到也未與賊寇有勾聯,不知軍爺把我等聚到這裡所為何事?!”
這老頭雖然年紀大活得久見過官府乾過的很多缺德事,但是這老頭也想不到,官軍能屠殺一群並不與其為敵且未與其敵勾結的人。
而屠殺他們的理由則是他們日後極有可能會被賊寇所利用,所以便提前把他們給殺了,以免壯大賊寇的實力。
那官軍的遊擊聽到這老頭的話後,根本就冇有回答他的話,而是麵露猙獰的看著這老頭獰笑一聲道:“老賊看刀!”
這官軍遊擊話音一落,便抽出腰間刀刃上前一刀將這老頭的性命給結果了。
然後這官軍的遊擊便舉著手中的沾滿鮮血的刀刃,對附近的官軍命令道:“諸位兄弟,給我把這群賊人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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