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大帥的命令很快就傳達到了隊伍前鋒位置的馬進忠和孔有德那裡,這馬進忠救侄心切將營中所攜帶的金銀悉數移交給孔有德之後,便帶著他的老本選鋒營還有右營楊進喜部馬不停蹄的飛奔向呂亭鎮。
南橋村這邊的右協等殿後的親軍營和騎兵營抵達之後,楊英便領著手下的弟兄趕到前麵去跟孔有德部彙合,然後一塊朝那桐城縣大彆山官道出口的大關鎮方向開拔。
雖然這馬進忠和楊孔兩部都是走的同一個方向,但是雙方的行軍路線這是不一樣,楊英和孔有德兩協人馬是貼著大彆山邊沿的鄉道進軍,而馬進忠這是沿著這羅埠河北的河岸邊道路快速行軍。
南橋村這邊的陣地移交之後不久,那在行軍隊伍最後麵的炮兵營終於慢慢悠悠的拉著炮車趕了過來,而等到馬雄領著炮兵過來,王鐵他們已經捱了黃得功半個多小時的炮轟。
不過這也不能怪馬雄來的太慢,因為此次鐵營出征原定計劃是要用炮轟那高郵州城的,所以炮兵營攜帶了好幾門重量在六百多斤以上的重炮,所以這一路過來嚴重的拖慢了行軍速度。
雖然這馬雄可以把這幾門重炮給丟在後麵安排幾個弟兄看管,然後他帶著其餘的重量較輕的中型和輕型火炮快速趕過來。
但這重炮放在後麵要是丟了怎麼辦?!且先不說這些重炮容易被勇衛營的探馬發現順手將其摧毀,就說這附近的村民那也不是些善茬。
如今隨著大明朝保甲政策的全麵施行,那地方上是村村都有護村隊,每個鄉鎮基本上都有一兩個規模更大的保鄉團。
而這幾門重炮的造價那可不便宜,即使是熔了賣鐵那也能賣個好幾百兩銀子,這附近的村民瞧見那不眼紅纔怪!
所以馬雄那也不得不將這幾門重炮帶著走,免得丟在後麵叫附近被初步武裝起來的老百姓給偷了搶了。
等到那馬雄將大炮運過來之後,那鐵營在河岸邊被動捱打的局勢立刻便得到了扭轉,雖然那黃得功部下屬的火器部隊也有攻城用炮,但此次出征黃得功僅攜帶了用於野戰的中小型火炮。
且黃得功部不管是這中小型火炮的數量還是質量那都是不如鐵營的,所以當馬雄的炮兵將大炮架好投入戰鬥之後,立刻便將那對岸的勇衛營官兵給轟的那是哭爹喊娘叫苦連天。
那羅埠河的兩岸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時辰裡那是打的熱火朝天烽煙四起,劈裡啪啦的響個不停十分的熱鬨,那住在附近的一些好事的村民居然還騎著驢子到戰場周圍看熱鬨。
有的膽大不怕死的老百姓,居然還敢上手去刨那些落到戰場附近田地裡的炮彈。
畢竟這些實心炮彈有的雖然是鉛製的,但有的是純鐵製成或者是鐵包鉛,這不管是鉛還是鐵,溶了之後那也都是可以賣錢貼補家用的。
而這些老百姓之所以敢這麼大的膽子出來看熱鬨和挖炮彈,主要還是這黃得功的京營兵和鐵營的賊兵,那軍紀都是不錯的,基本上冇有滋擾百姓和搶劫sharen的惡劣行徑。
這要是換了左大帥的官兵跟八大王的賊兵在野外對戰,那方圓數十裡之內聽到風聲的老百姓基本上都拖家帶口的跑的無影無蹤。
這勇衛營到底是京營的勁旅戰鬥力和戰鬥意誌那是有保障的,雖然被鐵營的炮兵壓著打,但是並冇有被鐵營大炮給轟的直接潰敗。
炮戰進行了一個多時辰之後雙方便偃旗息鼓了,因為這雙方的炮彈和火藥打的快要見底了,再加上這火炮也是需要冷卻時間,再打下去那就有炸膛的風險。
這雙方熄火之後便心照不宣的各自撤兵,鐵營的部隊從羅埠河北岸的南橋村往後麵十裡處的鳳凰山一帶撤退,而黃得功部則是返回廬江縣城。
雖然雙方都從羅埠河的兩岸撤退,但是雙方那都將自己的探馬、夜不收全部都給派了出去沿著羅埠河的岸邊不停的巡邏,提防對方乘勢渡河發起突然襲擊。
如今這鐵營和黃得功部那也都是麻桿打狼兩頭都怕,這黃得功的勇衛營雖然戰鬥力強悍,但畢竟隻有三千多號人。
而對麵的鐵賊有一千多騎兵還有這大小幾十門火炮,以及一千多全員披甲的老本勁賊,這黃得功要是領著手下的官兵打過羅埠河去那未必能夠穩贏的把握,如果那往西方向竄走的幾支賊兵突然殺個回馬槍,那勇衛營必敗無疑。
鐵營那邊就更不用說了,鐵營的西邊的桐城縣方向的情況極為複雜,在北麵六七十裡處的舒城縣有劉良佐部這支勁旅,一旦王鐵這邊與黃得功糾纏到一塊,那劉良佐趁機南下抄王鐵的後路,那這到時候可就危險了。
所以這雙方都對對方非常的忌憚,也就隻能是隔著一條河在這裡打炮戰,儘量避免短兵相接糾纏到一塊難以脫身。
...
而就在王鐵領著三營兵隔著羅埠河與黃得功打的是熱火朝天的時候,那馬進忠領著手下的弟兄沿著河岸邊,僅用了不到一個時辰便突襲到了呂亭鎮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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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試劍嶺穀林寺圍困馬繼興的陳於王在收到探馬稟告的這個緊急情況之後,便果斷的做出決定從穀林寺撤軍返回桐城縣。
畢竟這好漢不吃眼前虧,萬一馬進忠、馬繼興這對叔侄在穀林寺給他來一個裡應外合,那他搞不好還會裁在這裡。
就在這陳於王領著手下的官兵從呂亭鎮返回桐城縣城之時,那在潛山縣源潭鎮駐防的廬州副將程龍部,按照巡撫張國維的原定計劃抵達了桐城縣城。
這源潭鎮離著桐城縣城的距離與陳於王所在馬廟鎮差不多,陳於王部來的快主要是懷寧那邊的巡撫軍令第一個傳達給他的,所以這陳於王和程龍兩部官軍是一前一後抵達這桐城縣。
本來這陳於王對目前盤踞在呂亭鎮的賊寇馬進忠部心裡有些發虛感覺拿捏不住,但如今這程龍部的兩千多官兵來到桐城縣城,所以這陳於王便支棱了起來,感覺這一仗那也是可以打的。
於是這陳於王便去找程龍商量,邀請一道出兵去攻打馬賊進忠,好好的巡撫張老爺麵前表現一番,讓張老爺也給他們兩向朝廷要一個總兵的頭銜噹噹。
這廬州副將程龍雖然與這巡撫標將陳於王的私交不錯,但是程龍不願意去趟這趟渾水,於是便找理由說安廬兵備史老爺是他的直屬上級,如今巡撫張老爺不在,隻有史老爺做主同意,那他就跟著你陳於王去乾這一票。
...
夜晚,桐城縣縣衙。
這陳於王率部趕回桐城縣的時候已經快天黑了,等到他跟程龍兩人商量了一會之後便已經是入夜,所以這兩人便邀著一塊來到這桐城縣衙。
史老爺進駐到桐城縣之後,便一直都在這桐城縣衙跟知縣一塊合署辦公。
此時這三堂的西花廳書房內,那史老爺穿著一身錦緞材質的儒袍頭上纏著一個網巾,手裡拿著一本朱熹所做的《四書章句集註》在昏暗的燭光下津津有味的閱讀著。
這史老爺如今那都已經進士及第為官過年,但依舊是每天堅持讀書讀到深夜,這份好學喜學的治學態度,那在當世那也是少有的。
但這如今大敵當前,史老爺不去翻開軍報塘報研究當前的局勢,反而是看這什麼四書五經,那這就頗為有些不務正業了。
就在這史老爺看書看的正有味的時候,那史老爺的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老爺,副將程龍和標將陳於王兩位將軍求見!”
這兩人進城的訊息這史老爺自然是知道的,不過這兩人大半夜的都還來找他,這就讓史老爺心裡有些緊張了,難道是這賊寇趁夜攻城?!
於是這史老爺便對門外的隨從吩咐道:“請二位將軍進來!”
“是!”
過了一會之後,那程龍和陳於王兩人來到了史可法的書房,幾人一番客套之後便一起坐在書房內的桌子上喝茶聊天。
那史可法抱著茶杯看向這兩人神情有些緊張的問道:“二位將軍,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這程龍和陳於王對視了一眼,然後那陳於王便起身對史可法抱拳行禮道:“史道台,如今馬賊進忠所部盤踞在離著桐城十幾裡的呂亭鎮,首先這對桐城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我軍北上合肥於鐵賊主力決戰的糧草運輸,要通過這桐城境內的水道,並且還要在呂亭鎮以南二十裡的孔城鎮設立一個臨時糧倉以供糧草轉運。”
“按照時間來推算,安慶那邊的第一批糧草應該已經運抵了孔城鎮,一旦叫這馬賊進忠給察覺到了,那恐怕咱們的糧道就要出問題了。”
“所以下官還請史道台允許程兄與我一道出兵攻打馬進忠,將這個馬賊給趕到山裡去,保障我軍的糧道安全。”
這孔城鎮南邊就是一條名為孔城河的河渠,這條河渠在桐城縣境內叫孔城河,到了廬江縣境內就叫羅埠河,官軍此次行軍的糧草運輸路線就是依托這條河渠進行運輸,在桐城縣的孔城鎮就是官軍的第一個糧草集散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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