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林七夜終於問。，但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做什麼？”時彗光明知故問。“陪我淋雨。”“我冇淋雨啊，我有傘。”“你的肩膀濕透了。”“那是因為我傘技不好。”“……”，就那樣看著他，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情緒在湧動。，掙紮著坐起來一點，靠著床頭。“好吧，說實話。”他說，“因為我覺得，下雨天一個人看雨，太寂寞了。”。“我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日子。”時彗光繼續說，聲音因為發燒而有些飄忽，“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看著窗外的雨，覺得整個世界就剩下我一個。那種感覺……不好受。”“所以你就來陪我？”“嗯。”時彗光笑了，“兩個人一起寂寞，總比一個人寂寞好點，對吧？”
林七夜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你不是這裡的人。”
時彗光心裡一緊，但麵上不顯：“我是啊，你看我病號服都穿著。”
“我不是說這個。”林七夜說，“你和這裡所有人都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看我的眼神。”林七夜說，“像認識我很久了。”
時彗光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輕聲說：“如果我說，我真的認識你很久了，你信嗎？”
“信。”
這次輪到時彗光愣住了。
“為什麼？”
“因為……”林七夜移開視線，看向窗外，“你看我的眼神裡，冇有同情，也冇有好奇，就像……就像看著一個早就認識的朋友。”
時彗光感覺喉嚨有點堵。
“林七夜。”他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真的不是這裡的人，你會怎麼樣？”
林七夜想了想，說：“不怎麼樣。”
“？”
“你還是你。”林七夜說，“這就夠了。”
時彗光笑了，笑得咳嗽起來。
林七夜遞過水杯。
時彗光接過來，喝了一口，順了順氣。
“謝謝你的蘋果。”他說。
“不用謝。”林七夜轉身要走，走到門口時停下，“你明天還會在嗎？”
“在啊，我能去哪兒？”
“那就好。”
林七夜拉開門，又回頭看了一眼。
“快點好起來。”他說。
然後門關上了。
時彗光靠在床頭，看著那個蘋果。
紅彤彤的，在床頭燈的照射下泛著光。
他伸手拿過來，握在手裡。
涼的，很光滑。
係統提示音又響了：
林七夜孤獨值-2%
當前：91%
階段任務進度：9%/10%（下次雨天來臨前）
特彆提示：目標“被理解值” 5%，當前：8%
時彗光握著蘋果，輕聲笑了。
“值了。”他又說了一遍。
這次是真的覺得值了。
第二天，時彗光的燒退了。
護士來量體溫時，一臉驚訝：“37度2，你恢複得挺快啊。”
“我身體素質好。”時彗光說。
“好什麼好，下次再這樣，我真把你送重症區。”護士白了他一眼，走了。
時彗光起床，洗漱，換衣服。
然後他拿起那個蘋果，走到食堂。
林七夜果然在，還是坐在那個角落。
時彗光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把蘋果放在桌上，推過去。
“還你。”
林七夜抬頭看他。
“一人一半。”時彗光說，“我吃不了整個。”
林七夜看著那個蘋果，冇動。
“怎麼，嫌棄我摸過？”時彗光挑眉。
林七夜搖頭，拿起蘋果，從中間掰開。
真的掰開了，很均勻的兩半。
時彗光看得目瞪口呆：“你手勁兒挺大啊。”
“練的。”林七夜遞給他一半。
時彗光接過，咬了一口。
脆，甜，汁水充足。
“好吃。”他說。
“嗯。”林七夜也咬了一口。
兩個人就這樣麵對麵坐著，安靜地吃蘋果。
窗外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
食堂裡人不多，隻有幾個病人在吃飯，偶爾有護士走過。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但時彗光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因為林七夜在他麵前掰蘋果，分給他一半。
因為林七夜主動問他“你明天還會在嗎”。
因為林七夜說“你看我的眼神裡，冇有同情”。
這就是信任的開始。
微小，脆弱，但真實存在。
吃完蘋果，時彗光說：“今天還去看雨嗎？”
“雨快停了。”林七夜說。
“那看雨後的天空？”
林七夜看了他幾秒，點頭。
“好。”
雨在中午時分停了。
天空被洗過，湛藍如洗，幾朵白雲懶洋洋地飄著。
時彗光和林七夜又坐在了那個長椅上。
這次冇打傘，肩並肩坐著。
陽光照下來，暖暖的。
“你知道嗎，”時彗光說，“在雨後的天空裡，有時候能看到彩虹。”
“看到過。”林七夜說。
“真的？什麼時候？”
“去年夏天，下過一場很大的雨，雨停了之後，天邊出現了彩虹。”林七夜頓了頓，“很完整的一道，從這邊到那邊。”
“漂亮嗎？”
“嗯。”
“那真好。”時彗光說，“我還冇在這個世界看過彩虹。”
林七夜轉頭看他。
時彗光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但冇糾正，隻是笑了笑。
“等下次下雨，我們一起看彩虹。”他說。
“好。”
係統提示音響起：
階段任務完成
林七夜孤獨值降至90%以下（當前：89%）
任務獎勵發放：能力解鎖·基礎療愈
描述：可暫時緩解目標的負麵情緒（悲傷、恐懼、憤怒等），持續5分鐘，冷卻24小時
注：該能力效果與使用者情感共鳴強度成正比
時彗光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多出的一股暖流。
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像是心臟深處點亮了一小盞燈。
“時彗光。”林七夜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所有。”林七夜說。
時彗光轉頭看他。
少年的側臉在陽光下，睫毛很長，鼻梁挺直，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一個很淡很淡的笑。
但時彗光看見了。
“不客氣。”他說。
然後他也笑了。
他合上手記，看向窗外。
月亮出來了，很圓，很亮。
在另一個房間，林七夜也看著同一輪月亮。
他手裡握著一張紙條，是今天在枕頭下發現的。
字跡和昨天那架紙飛機上的一樣：
今天的彩虹，我也看到了
雖然是在昨天
林七夜看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它摺好，放進病號服的口袋裡，貼在心口的位置。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溫柔地包裹著他。
今夜，似乎比往常暖了一些。
———————~我是分界線~———————
他問我為什麼。
我冇有說“因為我想救你”。
我說“因為兩個人一起寂寞，總比一個人寂寞好”。
治癒不是英雄主義的宣言。
它隻是一個雨天，有人把傘傾斜向你那邊。
隻是有人，願意陪你坐三個小時，哪怕會感冒。
——時彗光·《療愈師手記·第二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