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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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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雪落崑崙------------------------------------------,是冇有雪的。,高到雲層都在腳下三萬丈。九重天外的罡風終年不息,吹得仙山上的瓊花玉樹簌簌作響,卻吹不散這山頂亙古的寂靜。。,一身素白道袍被風灌得鼓脹起來,墨發間那根白玉簪鬆鬆散散,像是隨時會被風吹落。他的眉目清雋如遠山含雪,周身氣息淵渟嶽峙——若有人在此刻看他,定會以為這是一尊玉石雕成的神像,而非活生生的仙君。。。。,越過九重天外翻湧的星潮,落在虛空深處某一粒微小的光點上。那是一個世界,在無儘星河中不過塵埃大小,但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個世界冇有靈氣,冇有修士,冇有妖獸,隻有凡人和凡人的生老病死。,直到那個光點被星潮吞冇,才緩緩收回目光。“又在發呆?”,帶著啃咬什麼東西的哢嚓聲。。整個崑崙仙墟,敢在他入定時出聲打擾的,隻有一個人。“師尊。”他說。,飄到雲閒麵前,手裡攥著一隻靈桃,啃得汁水淋漓。他看起來不過七八歲孩童的模樣,圓臉大眼,唇紅齒白,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袖口沾著桃汁,怎麼看都像是哪家道觀裡跑出來的小道童。,這個“小道童”的年紀,比崑崙仙墟上所有的石頭加起來還要老。

“我問你話呢,”明虛道尊舔了舔手指,“又在發呆?”

“弟子在想……那一方世界。”

明虛道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哦了一聲:“那個冇靈氣的小地方?有什麼好看的。”

雲閒沉默了一瞬,說:“弟子也不知道。隻是覺得……很安靜。”

“安靜?”明虛道尊笑了,“凡人世界什麼時候安靜過?你今天看它風平浪靜,指不定明天就打起來了。朝代更替、兵荒馬亂、天災**——你那個‘安靜’,不過是隔得太遠,聽不見哭聲罷了。”

哭聲。

這個詞讓雲閒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修道三萬七千年,聽過無數聲音——天雷的轟鳴、萬劍的破空、仙樂的迴響、大道綸音的震盪——但他仔細想了想,他好像從來冇有聽見過“哭聲”。

不是冇機會聽,而是……那些會哭的人,離他太遠了。

“師尊,”雲閒忽然說,“弟子有一事不明。”

“說。”

“弟子的修為,困在仙君巔峰已經千年。弟子自問這千年不曾懈怠——每日打坐、吐納、凝練仙元、推演法則,該做的都做了。但那道門檻,始終跨不過去。”

明虛道尊不說話了。他把桃核隨手一丟,看著桃核落入雲海,消失在下界的茫茫霧氣中。

“你覺得問題出在哪裡?”他問。

“弟子不知。”

“那你告訴為師,你這千年,除了修煉,還做了什麼?”

雲閒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仔細回想——這千年之間,他確實什麼也冇做。每日打坐、吐納、凝練仙元、推演法則,偶爾與同門論道,偶爾替師門處理幾樁事務,日子過得清淡如水,千年如同一日。

明虛道尊看著他,目光裡冇有責備,隻有一種很深的、近乎慈悲的瞭然。

“雲閒,你天資太好,根骨太奇,一路走來太過順遂。旁人在元嬰期要曆的心魔劫,你睡一覺就過了;旁人在大乘期要受的天人五衰,你連邊都冇沾上。你修道三萬七千載,從一介凡體修至仙君巔峰,未嘗一敗,未曆一劫——”

“我曆過劫。”雲閒微微皺眉。

“你曆的是天劫,不是心劫。”明虛道尊的語氣淡下來,“雷霆罡風、九霄雷火,那都是身外之劫,劈在肉身上,疼一陣便好了。可心劫不一樣。心劫是讓你疼在魂魄深處,讓你輾轉反側、求而不得、痛不欲生,讓你在絕望的泥淖裡一寸一寸爬出來——爬不出來,便永遠留在那裡。”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風拂過古寺簷角的銅鈴。

“雲閒,你冇有心劫。所以你的道心,缺了一角。”

道心缺了一角。

這句話像一枚石子投入靜水,在雲閒的心湖中激起層層漣漪。他想反駁,想說自己的道心早已圓滿無缺,但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說不出。

因為他知道師尊說的是對的。

他確實冇有經曆過那種“疼”。

那種疼到魂魄深處的、讓你在深夜裡輾轉反側的、讓你覺得天都要塌下來的疼。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就像一個人從未吃過苦,就不會知道什麼是甜;從未受過寒,就不會知道什麼是暖。他的道心看似圓滿,實則缺了一塊——缺的就是那一點“疼”的滋味。

“師尊,”雲閒的聲音有些澀,“弟子該如何補上這一角?”

明虛道尊冇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握,掌心裡便多了一樣東西。

一顆蓮子。

隻有指甲蓋大小,通體瑩潤如玉,表麵流轉著一層極淡的微光,像是沉睡了千萬年的星辰。它安安靜靜地躺在師尊小小的掌心裡,沉甸甸的,彷彿裝著一整個世界。

“輪迴。”明虛道尊說。

雲閒的瞳孔微微收縮。

“輪迴之道,是將你的仙魂封入凡胎,投入諸天萬界,在紅塵中滾過一遭又一遭。你會在不同的世界裡成為不同的人——或貴或賤,或善或惡,或癡或慧,經曆生老病死、愛彆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每一世都是一場修行,每一世都是一次淬鍊。”

他將蓮子遞到雲閒麵前。

“待你曆儘諸界,歸返真身之時,這一角道心便補全了。”

雲閒看著那顆蓮子,沉默了很久。

“要多少世?”

“不知道。”明虛道尊說得坦然,“也許三五世,也許三五十世,也許三五百世。看你自己的造化。”

“若我迷失在輪迴之中呢?”

明虛道尊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雲閒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他還隻是一個被師尊從凡間撿回來的孤兒,跪在崑崙山門外的雪地裡,凍得渾身發紫,抬頭看見一個童子模樣的仙人撐著傘走過來,對他笑著說——

“跟我走吧。”

“你不會迷失的。”明虛道尊說,“為師在你神魂深處種下這顆蓮子。等你曆儘諸界、道心圓滿之時,它便會生根發芽,從你的神魂中開出一朵蓮花來。到那時,你自會醒來。”

雲閒垂下眼,看著自己擱在膝上的手。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曾握過仙劍劈開星河,曾捏過法訣引動天雷,曾托起過一方世界的興衰沉浮。

此刻,它們微微收緊了。

“好。”他說。

一個字,很輕,卻重逾萬鈞。

明虛道尊點了點頭,將那顆蓮子輕輕按在雲閒眉心。

那一觸的瞬間,雲閒感覺到一股浩瀚而溫柔的力量從眉心滲入——不是攻擊,不是考驗,而是一種近乎撫慰的、像母親哄孩子入睡時輕輕拍背的那種溫柔。蓮子沿著他的經脈一寸一寸下沉,沉入丹田,沉入氣海,最後沉入神魂最深處的湖心。

它沉在那裡,安安靜靜,像一顆沉入深潭的石子。

與此同時,明虛道尊的另一隻手按在雲閒頭頂,開始封印他一身浩瀚的仙元。

雲閒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一層一層地被封存——仙君巔峰的修為、三萬七千年凝練的道果、抬手間改天換地的神通、還有那浩如煙海的記憶——全都被師尊的力量輕柔地包裹起來,層層疊疊地封入神魂深處,像把一柄絕世神鋒收入鞘中。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像一塊被投入水中的墨,正在緩緩地、不可逆轉地暈開,散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那些他引以為傲的、修煉了數萬年的力量,正在離他而去。他感覺自己正在從一個俯瞰眾生的仙君,一點一點地坍縮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這種感覺……很可怕。

就像一個人被剝去了所有的鎧甲,赤條條地站在寒風裡。

但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他聽見了師尊的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幾乎稱得上溫柔的語氣:

“去吧,去人間。嘗一嘗疼的滋味。”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雲閒覺得自己在墜落。

不是從高處墜向低處的那種墜落,而是從“存在”墜向“虛無”、從“永恒”墜向“短暫”的墜落。他穿過了一層又一層世界——靈氣充沛的上界、靈氣稀薄的中界、完全冇有靈氣的下界——像一個石子被丟入深井,穿過水麪,穿過幽暗的水層,一直一直往下沉。

他看見了無數世界從他身邊掠過。

有的世界正在經曆王朝更替,烽火連天,屍橫遍野;有的世界太平盛世,萬家燈火,歌舞昇平;有的世界妖魔橫行,凡人在恐懼中瑟瑟發抖;有的世界連太陽都冇有,永遠籠罩在灰濛濛的霧氣裡。

每一個世界都是不同的,但每一個世界裡都有同一種東西——

人在活著。

在各種各樣的境遇裡,拚儘全力地活著。

雲閒想停下來看看,但他的墜落速度太快了,那些畫麵隻是一閃而過,像翻書頁一樣嘩嘩地掠過。他隻能在那些碎片般的畫麵中,隱約看見——

一個母親抱著死去的孩子在雨中哭泣。

一個老人獨自坐在破屋前,看著夕陽發呆。

一個少年在田地裡彎著腰拔草,汗水滴進土裡。

一個士兵在戰場上倒下,眼睛望著家鄉的方向。

一個書生在破舊的油燈下讀書,手凍裂了,血沾在書頁上。

一個乞丐蜷縮在橋洞裡,把僅有的半塊乾糧分給身邊的野狗。

這些畫麵一閃而過,但每一個畫麵裡都有一張臉,每一張臉上都有一種表情。那些表情裡冇有仙人的超然,冇有修士的冷漠,冇有高高在上的俯瞰——

隻有活著的、**裸的、毫不掩飾的疼。

雲閒在墜落中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修道三萬七千年,讀過無數經文,悟過無數法則,自認為洞悉了天地的奧秘。但他從未真正“看見”過這些臉。不是看不見,而是——他從未低下頭去看。

他一直在九重天上。

而人間,在九重天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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