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
門開了。
站在門口的正是那位臉上總掛著笑容的主教大人。
身旁則是身穿皮甲，一副奶凶奶凶的血族女孩。
“中午好啊，湯姆先生。”
吉迪斯微笑著打了個招呼，看著湯姆滿麵紅光，嘴角還掛著些許油漬的樣子，他接著說道：“看來你生活相當不錯。”
湯姆咧嘴一笑，竟然恭敬地行了個禮：“主教大人說的是。”
“多虧了您。”
“請進，請進。”
湯姆側過身，做了一個相當標準的“請”的手勢。
這讓吉迪斯有些意外，這傢夥難道不知道自己是來收賬的嗎？怎麼還如此淡定。
他也不客氣，帶著艾米邁步走了進去。
湯姆關上門，並沒有像吉迪斯預想中的那樣跪地求饒，或者是痛哭流涕地尋找藉口請求寬限幾天。
相反，他表現得異常配合，甚至帶著一種令人啼笑皆非的“職業素養”。
他脫下上衣，拿起桌子上的毛巾，最後一次用力擦了擦自己的脖頸，直到那塊麵板被擦得有些泛紅。
他才把毛巾放回桌子上，坐在了一個板凳上。
湯姆拍了拍自己剛剛擦好的地方：“大人，我知道規矩，您讓艾米修女來吸吧，我已經擦好了。”
“要是艾米修女嫌臟，您可以讓她在擦擦。”
“錢我是沒有了。”
吉迪斯看著眼前這一幕，眉毛不由得挑了挑。
這湯姆果然有點意思啊，看起來上次被自己教育了一番，居然成長了。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不長記性的嘛。
“艾米。”
“去吧，別辜負了湯姆先生的覺悟。”
艾米瞬間化作一道殘影，直接咬到了湯姆的擦好脖頸上。
湯姆隻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脖頸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隨後就是那種生命力被抽離的感覺......
......
很快，吉迪斯的第一筆收賬完成了。
他拍了拍有些虛弱的湯姆，語氣中帶著幾分像是對待優秀員工般的讚賞：
“合作愉快，湯姆先生。你的債務，連本帶利，一筆勾銷了。”
湯姆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雖然臉色蒼白得像張紙，但聽到“一筆勾銷”這四個字時，那雙還是迸發出了興奮的光。
他站了起來，扶著桌子，有些踉蹌，但還是頗為期待地問道：
“那個......主教大人，既然債務清了，那我......我是不是還能再借點？”
吉迪斯點了點頭：“可以，不過明天吧，我還有人要收賬，等我收完，回去和他們說一下，清了你的賬，你才能借。”
“不過，你一次借款，不能超過300。”
“還有啊，不能總是吃，你也得活動活動。”
湯姆聽後也是連連點頭：“謝謝大人，謝謝大人。我懂我懂，以後我每天都出去散散步。”
吉迪斯聽後也是笑了。
他很是滿意湯姆的覺悟，這簡直是上好的韭菜。
借了錢，不亂揮霍，直接給自己施肥。
等到自己成長了，再次迎接收割。
而湯姆聽到吉迪斯的話，他也很是滿意。
這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劃算的買賣。
他不用像別人一樣辛苦勞動，隻需要吃吃喝喝，然後像今天這樣出點血，就可以繼續吃吃喝喝。
雖然說300吉迪斯幣不多，但是換算下來，每天15吉迪斯幣也不少了。
幾塊麵包，一隻青蛙，相當滿足。
有時候，啃幾天麵包省下的錢，還能去買些酒喝。
吉迪斯拍了拍湯姆：“那就不打擾你了，期待之後的見麵。”
隨後，吉迪斯就帶著艾米離開了湯姆的家。
他掏出名單，看著上麵的地址喃喃道：“希望巷99號......”
“這是哪啊？”
艾米聽著吉迪斯的嘟囔，說道：“大人，我知道，我帶您去。”
吉迪斯點點頭：“很好，不過，你還吃的下嗎？”
艾米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可以的，大人，艾米很強。”
吉迪斯笑笑：“領路吧。”
......
沒一會，二人就來了第二個欠賬人的家門口。
艾米敲了門，但並沒有人回應。
正當艾米想要繼續敲的時候，吉迪斯搖了搖頭：“他不在家。”
吉迪斯感知到這裏麵並沒有人。
他喃喃道：“第一次收賬，沒什麼經驗，看起來得晚上來才行。”
就在這時，隔壁那扇木門開了。
一個探頭探腦的老婦人聽到敲門聲，原本隻想看個熱鬧。
卻在看清吉迪斯那一身顯眼的紅白主教袍後，嚇得差點把手裏的爛菜葉扔了。
“主......主教大人？”老婦人慌忙行禮。
吉迪斯笑著回應她：“你好。”
“這裏的人今天不在家嗎？”
老婦人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是的，大人。他現在應該在莊園那邊，那邊據說要給牲畜換個圍欄。”
“我跟您說，大人，他昨天買了那個奇怪鍊金術師的藥劑，結果，人就變得奇怪了起來。”
老婦人似乎是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渾濁的眼睛裏透著一股難以理解的迷茫與驚嘆，她一邊比劃著，一邊繪聲繪色地說道：
“他說喝了那藥水之後，就像是......就像是身體裏塞進了一團火，整個人亢奮得嚇人。”
老婦人指了指自家那的屋頂：：“昨天我就隨口抱怨了一句屋頂漏雨，結果大人您猜怎麼著？”
“這傢夥回屋就拿了兩塊木板，然後嗖的一下，就竄到了我家房頂，叮叮噹噹地直接修好了。”
“然後，這傢夥昨天晚上都特別有幹勁，一晚上都在叮叮噹噹的還在做什麼東西。”
吉迪斯聽著老婦人的話，摩挲著下巴。
辛吉德這老小子，又在搞什麼東西，幾天沒看他，就給自己整點驚喜。
按照這老婦人說的，昨天一天都很興奮，但就是不記得還錢？
怎麼.....這是降智版興奮劑？
吉迪斯點點頭：“很有趣的訊息，感謝您的告知，願真正的聖光庇佑您。”
他這話這給老婦人整不會了，她愣了半天也沒想到怎麼回話。
直到吉迪斯帶著艾米走遠了，老婦人才反應過來，對著二人的背影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