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也被處於黑暗之處的吉迪斯所看到。
雖說這個距離過遠,他沒辦法感知到他們在說什麼。
但他能看到這名中年法師的靈魂,有一瞬間,突然顫動了一下。
“情緒波動嗎?”
“看起來好像發生了矛盾了啊。”
這倒是不稀奇,或者說,這簡直太符合常理了。
在原主的記憶裡,帝國的力量體係裏有著一條非常明顯的鄙視鏈。
法師看不起戰士。
在法師眼中,這些穿著量產鐵皮罐頭的傢夥,不過是名為“肉盾”的消耗品罷了。
畢竟,他們喝下的都是提升肉體的煉金藥劑。
就算是聖殿騎士,也不過是更高階的肉盾。
而法師們纔是決定戰局的關鍵。
因此,隻有他們——這些能夠溝通天地元素、以智慧駕馭法則的施法者,纔是戰場上真正的主宰,是決定勝負天平的唯一砝碼。
因此,這種刻在骨子裏的優越感,讓法師很難正眼去瞧那些渾身汗臭,自稱騎士的大頭兵。
雖然鄙視,但他們也知道聖殿騎士騎士還是很剋製他們的,他們也不敢輕易招惹。
但在法師群體中,鄙視鏈還在延續。
那些天生擁有魔力屬性的人,看不起那些通過藥劑獲得魔力屬性的法師。
他們自詡為被元素眷顧的寵兒,是真理的探究者。
那些依靠帝國量產的“魔力激化藥劑”強行開啟魔力迴路的法師,純屬人造法師。
想到這吉迪斯不禁是吐槽道:
“嘖嘖嘖,都是牛馬,牛居然看不起馬,真是有意思。”
這營地內,涇渭分明的兩個營帳,也說明瞭這鄙視鏈在這裏也是存在的。
這倒是有些可乘之機啊。
情報收集得差不多了,他今天也不打算久留。
不過就當吉迪斯剛走了兩步,卻感知到了一間帳篷處的藥劑。
“嗯?高階貨?”
“比雷蒙地下室裡的看起來高階多了。”
吉迪斯挑了挑眉。
俗話說的好,賊不走空嘛。
來都來了。
想到這,他心念一動,消失在原地。
出現在了那營帳內部。
這營帳並不算很大,但佈置的還是蠻考究的。
吉迪斯目光掃過帳篷內的陳設,最後定格在了角落裏的深褐色木箱。
雖然看著平平無奇,但吉迪斯知道,這裏麵有三瓶高階的精神藥劑。
他走到木箱麵前,毫不猶豫地將其收入虛空間。
看著原本擺放箱子的地方變得空空蕩蕩,吉迪斯嘴角的壞笑更甚。
要隻是少了三瓶藥劑,會不會有些太明顯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開始在帳篷裡大肆翻找,似乎在找什麼金銀財寶。
墨水瓶被打翻,衣櫃裏的法袍也被扯出來扔的到處都是。
隨後還拿走了幾枚金幣。
眨眼間,這裏就活脫脫變成了一副被貪婪且粗魯的兵痞洗劫過的慘狀。
臨走的時候,還“不小心”地把卡紮爾的銘牌碰掉了。
做完這一切,吉迪斯沒有絲毫留戀。
直接消失在原地.....
......
當吉迪斯回到金薔薇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現在大廳值守的人是阿麗雅。
看到吉迪斯回來了,她立刻站起身來:“主教大人,您回來了。”
吉迪斯打了個哈欠:“嗯,今天沒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阿麗雅搖搖頭:“沒有,主教大人,一切都很好。”
“倒是安娜大人,好像很不安,看您不回來,一直樓下陪著姐妹們值夜班。”
“剛剛到我的時候,我看她還沒回去睡覺,就勸她去休息了。”
“畢竟她這一天也有很多事,既要白天巡邏,晚上還要教我們運用聖光雷霆。”
“不過她特意囑咐我,一旦您回來,不管多晚都要第一時間叫醒她。”
“大人,我這就....”
吉迪斯拉住了轉過頭的阿麗雅:“不用叫她了,就讓她休息吧。”
“我又不是小孩了。”
他拍了拍阿麗雅的肩膀,隨後說道:“好了,今天我也有些困了。”
“辛苦你了今天。”
說罷,他就上了樓。
雖然他的腳步聲並不大,但似乎還是驚擾了二樓沒有睡實的某人。
隨著房門“哢噠”一聲輕響合上,外界的喧囂被隔絕在外。
吉迪斯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到了書桌前,開始勾勒之前他在關口所看到的營地佈防。
“巡邏的頻率...”
“暗哨..”
筆尖在粗糙的紙麵上遊走,發出沙沙的輕響。
就在他準備標註下一個關鍵點時,握筆的手指突然微微一頓,看向門口。
門外並沒有敲門聲,甚至連腳步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極致,但吉迪斯仍然感知到了某人。
吉迪斯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柔和的笑:“你這傢夥。”
他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
快步走到了門口,開啟了門。
門外那一抹糾結的倩影,瞬間暴露在了屋內的燈光下。
安娜似乎沒有想到門會被開啟,她的手還懸在半空中,似乎還在猶豫要不要敲門。
麵對突然洞開的大門,還有門後吉迪斯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安娜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隻懸在空中的手,敲也不是,放也不是,隻能尷尬地僵在那裏。
“額....大、大人?!”
“您回來了,那個,沒事了,我我我....我回去休息了。”
安娜說完,那張原本白皙俏麗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
她甚至不敢再看吉迪斯一眼,猛地轉過身,動作僵硬得有些同手同腳,隻想立刻逃離這裏。
然而,還沒等她邁出第二步,一隻溫暖的大手便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幹嘛?”
“聽阿麗雅說,你好像很擔心我啊。”
“正好,我這有點好東西。”
安娜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哎,大人...”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她就已經被吉迪斯拉進了房間。
身後的房門已經被吉迪斯順手帶上。
“大、大人,灰燼城就這麼大,您說出去轉轉,可是....”
安娜還沒說完,吉迪斯就拿出了一瓶泛著白光的精緻水晶瓶,隨後直接貼在了安娜那滾燙的臉頰上。
“呀!”
冰涼的觸感讓安娜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原本因為害羞和緊張而有些混亂的思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涼意強行打斷。
她疑惑地問道:“大人?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