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金薔薇,吃過晚飯後。
吉迪斯上了樓,躺在柔軟的床鋪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今天在廣場上裝得很輕鬆,又是炸教堂又是發錢。
可維持那種高深莫測、掌控一切的“神棍”姿態,尤其還是在這麼多人麵前。
其實並不算太輕鬆。
不過還好,這次的收穫頗豐。
他開啟麵板,看著自己的神聖點餘額,臉上又浮現了一抹笑意。
現在神聖點已經有九萬多了,而且,這個數字還在漲。
畢竟自己今天做了這麼多大事,這群人回去後,肯定會回味的。
既然富裕了,那肯定就要提升自己了。
吉迪斯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抽取下一種魔力,再決定升級。
萬一下一種魔力很變態呢。
想到這,他迫不及待地點選了抽取按鈕。
【您已獲得虛空之力】
隨著係統提示音的落下,吉迪斯還沒來得及仔細體會,一股從未有過的、令人心悸的感覺,瞬間裹挾了他的意識。
他彷彿置身於一片奇異的空間。
這裏沒有上下左右之分,隻有各種奇異的,違背常理的幾何體。
吉迪斯還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眼前的景象如同鏡麵破碎般炸裂。
強烈的眩暈感讓吉迪斯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他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彷彿隻有這真實的觸感才能確定自己還活著。
“媽的,這是什麼?”
【恭喜宿主,您已掌握虛空的奧秘,剛剛是讓您的靈魂適應虛空的用法】
【魔力屬性:虛空】
【獲得技能:虛空間】
【您的肚臍後麵連線著一處您自己可以掌控的虛空間,乃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私藏贓款的必備神技】
【在您感知範圍之內,您可以開啟虛空通道,進行瞬移,亦或是利用虛空通道隔空取物】
【註:此舉將消耗巨大的精神力】
吉迪斯看著這行說明,下意識扣了扣自己的肚臍眼。
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而肚臍下方三個手指的地方,則是他儲存自然魔力的地方。
他仔細感知了一下,肚臍後麵確實有一處自己意識可以進入的奇異空間。
“空間儲物?”他喃喃自語了一聲,隨後便開始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這簡直就是為了像我這樣‘品德高尚’的主教量身定做的神技啊!
隨後他開啟了自己的麵板。
【神聖悖論係統】
宿主:吉迪斯·凡恩
神聖點:63333
狀態:魔力係統已啟用
【魔力係統】
當前屬性1:自然(源自:生命與豐饒之神)
魔力池1:300/300(位於小腹之中)
當前屬性2:火焰(源自:太陽與真理之神)
魔力池2:500/500(位於心臟之中)
當前屬性3:月(源自:月亮與升華之神)
魔力池3:59/60(位於大腦之中)
當前屬性4:虛空
魔力池:1(位於肚臍之後)
吉迪斯看著麵板,困惑了。
怎麼其他魔力屬性都有來源,這虛空怎麼沒有,而且這魔力池,1是怎麼回事?
越來越摳了是吧。
先開始還是100,後來月之魔力是20,現在是1了。
吉迪斯盯著那毫無反應的係統介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又裝死。
算了,它一直裝死。
吉迪斯摸了摸下巴,思索起來。
看起來這虛空魔力和其他魔力不一樣。
瞬移好像是開啟虛空通道,要消耗精神力,也就是月之魔力?
不管怎麼說,先讓我試試。
他站起身,目光鎖定了房間另一頭,那個用來掛衣服的衣架。
吉迪斯心念一動,就好像自己本身就會開啟空間通道一樣,眼前的空間彷彿瞬間發生了錯位。
沒有風聲,也沒有光影的流動。
隻感覺剛剛還在床上,下一瞬間,就來到了衣架前。
還沒等吉迪斯為這神乎其技的位移歡呼,一股彷彿腦漿被攪拌棍狠狠攪動的劇烈眩暈感,瞬間來襲。
視野開始天旋地轉,胃裏更是一陣翻江倒海。
“呃....”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去。
“哐當”一聲巨響,吉迪斯結結實實地撞進了衣架裡,連帶著掛在上麵的幾件主教長袍,也一起狼狽地摔在地板上。
但隨後,一股清涼的感覺襲來,緩解了吉迪斯的暈眩。
他掙紮著坐起身,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果不其然。
原本還是59點的月之魔力,居然隻剩了49點。
這他媽消耗簡直離譜。
要知道,這月之魔力,一般是不會消耗太多的。
之前他殺雷蒙,因為連續釋放火球,把火魔力池掏空了,1點月之魔力就讓他恢復了。
剛剛他瞬移,居然消耗了10點。
如此來看,自己以後的升級要偏向月之魔力了。
一是月之魔力的升級可以提升感知範圍,讓自己瞬移的更遠。
二來,升級月之魔力,可以讓自己瞬移的次數增加。
吉迪斯搖了搖頭,他剛要站起身,收拾一下。
就聽見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且慌亂的腳步聲。
“噠噠噠噠——”
那聲音由遠及近,顯得格外倉促。
緊接著便是“咚咚咚”的砸門聲,與其說是敲門,不如說是有人正焦急地拍打著門板。
隨後,安娜那充滿關切甚至帶著一絲驚恐的聲音透過了門板:
“吉迪斯大人?!您沒事吧?!”
“我剛剛聽到了好大一聲響動!像是......像是什麼東西塌了!”
“大人,您還好嗎?”
“您怎麼了?”
“你還在嗎?”
“您說話啊,您再不回我,我就進來了。”
感知到安娜那焦急的樣子,吉迪斯連忙回應道:“沒事,沒事,剛剛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門外的安娜重複了一句,顯然沒有被這個蹩腳的理由說服。
平日裏那個總是優雅、從容,甚至帶著幾分慵懶的主教大人,怎麼可能會平地摔跤,還弄出這麼大動靜?
“大人,如果您感覺壓力大,可以讓我進來。我原來在教堂最擅長聆聽告解了。”
“如果您心裏有苦悶,或者壓力太大,我可以做您最忠實的聽眾。”
“我知道您背負了太多,可這些您不必一人承擔。”
吉迪斯站起身來,走到門口,開啟了門:“沒事,我很好,剛剛確實是腳滑了。”
安娜看著吉迪斯沒事,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但她並沒有馬上離開,目光越過吉迪斯的肩膀,看到了屋內那倒在地上的衣架,還有散落一地的長袍。
在她眼裏,這哪裏是什麼“腳滑”,分明是這位年輕的主教大人承受了太大的壓力,在無人知曉的夜裏發泄著內心的痛苦與掙紮。
畢竟,今天要當著全城人的麵燒毀教堂,還要用那種近乎褻瀆的方式重塑信仰,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和魄力啊。
安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心疼,她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戳破吉迪斯那拙劣的謊言,而是目光堅定地看著他,柔聲說道:
“大人,無論如何,我都是您救贖聖光道路上的堅定支援者。”
“哪怕所有人都誤解您是瘋子,哪怕您背負著沉重的罵名,甚至是像剛剛那樣......獨自一人承受著痛苦的發泄,我都理解。”
“請您相信,安娜會永遠站在您的身後,為您分擔這份必要的罪惡。”
吉迪斯聽著這番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過,他也沒有解釋什麼,而是輕聲說道:“謝謝你,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