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沉重的鐵門在吉迪斯身後緩緩合上。
地下室裡昏黃的油燈隨著氣流晃動,將那六個俘虜的影子拉得扭曲而修長。
這六個人依舊是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艾米則是走到了羅賓背後,輕車熟路的咬了下去。
羅賓並沒有反抗,隻是閉著眼睛,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
在艾米吸血的時候,吉迪斯也沒閑著,他看向那剩下的五個俘虜,問道:
“說說你們的會長雷蒙吧,他能成為你們這群烏合之眾的會長,應該有些本事吧。”
這次漢克沒有搶著回答了。
因為他怕又說錯話,讓這位主教大人不開心了。
而其他四人也和漢克一樣,都沉默了。
見沒人說話,吉迪斯的笑容漸漸收斂,那雙眸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愈發幽深冰冷。
他漫不經心地抬起手,一縷細小的紅色火苗在指尖歡快地跳躍著,發出輕微的“呼呼”聲。
“怎麼?都變成啞巴了?”
“還是說想變成聖餐?”
此時,那團紅色的火苗猛地躥高了,周圍空氣的溫度瞬間升高,炙烤著眾人緊繃的神經。
“我說!我說!別燒我!”
一個聲音急促地響了起來。
此人名叫艾薩德,他急切的說道:“大人!我知道!我是第一批跟著雷蒙的。”
“雷曼他可不是什麼平民,他以前是聖城騎士團的一名聖殿騎士。”
“聖殿騎士?”吉迪斯聽到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在原主的記憶裡,聖殿騎士可是教廷最鋒利的劍,隻有帝國最強大的騎士,纔可以稱為聖殿騎士。
他們沒有魔力,但是身體素質確實相當優秀。
據說每一個聖殿騎士都經歷過殘酷的肉體洗禮。
他們自幼便浸泡在特製的煉金藥液中,這種藥液可以讓他們的身體更加堅韌,也讓他們的力量更加強大。
這些聖殿騎士又有一個稱號,叫做魔免騎士。
所謂魔免騎士,意味著他們對魔法有著極高的抗性,都是因為這些特製的煉金藥液。
一般的魔法打在他們身上,就像是撓癢癢一樣。
就算是高階魔法,如果不直接命中要害,也很難對他們造成致命的傷害。
這就是帝國騎士團的策略,不僅有強大的魔法師軍隊,也有製衡魔法師的聖殿騎士。
怪不得這傢夥,敢帶著十幾個人就去衝擊帝國的封鎖線。
不過,這樣的人,居然在灰燼教區。
據他所知,這樣的聖殿騎士,隻會存在於帝國的聖城。
吉迪斯看向艾薩德:“他為什麼會淪落到這種鬼地方?”
艾薩德搖搖頭:“大人,因為他與騎士團統領的妻子偷情,被發現了。”
“被剝奪了聖殿騎士的身份,同時他也被灌注了鏽蝕之水。”
“鏽蝕之水?”吉迪斯挑了挑眉。
“是的,大人。”艾薩德連忙點頭,語速飛快地解釋道:
“鏽蝕之水可以腐蝕聖殿騎士的力量。”
“喝下之後,他就會慢慢失去原有的力量。”
吉迪斯看著艾薩德:“你是誰?為什麼你知道這麼多?”
艾薩德嚥了一口唾沫,畏懼地看了一眼吉迪斯指尖那團跳動的火苗,顫顫巍巍地回答道:
“大人......我之前是灰燼城的黑市販子。”
“專門倒賣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您知道,黑市裏麵最重要的就是情報,之前雷蒙總是找我買一些奇怪的藥劑材料,我就調查了一下,才知道的這些。”
“不知道他是怎麼調配的藥劑,但這傢夥真的成功的清除了鏽蝕之水的毒性。”
“但卻回不到之前巔峰的狀態了。”
“現在的他比起之前力量差了很多,那種對魔法的高額抗性也消失了,不然的話,安娜修女是不可能現在還.....”
說到這,艾薩德低下了頭,不說話了。
吉迪斯聽著艾薩德的分析,摸著下巴,思考起來。
和我之前預測的差不多。
他知道這個雷蒙會長應該有點實力,但是應該會怕安娜,不然的話,這個傻東西怎麼能活到現在的。
如今聽到艾薩德的情報,吉迪斯倒也是如釋重負。
不過,他也並不敢大意,畢竟一個曾經的聖殿騎士,沒有了魔抗,肉體的力量也不可小覷。
隻要不讓他近身就可以了。
吉迪斯輕笑一聲,隨後將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從艾薩德臉上移開,漫不經心地掃過牆壁上那些掛滿銹跡的刑具。
“雷蒙的事情先放一邊。”
“我對你剛才提到的另一個身份,更感興趣。”
“你說,你是黑市販子?”
艾薩德連忙點頭:“是......是的,大人。那是以前,在灰燼城還沒徹底封鎖死的時候......”
“現在黑市早都消失了。”
吉迪斯笑笑:“作為一個合格的商人,尤其是一個在灰燼城這種地方都能活下來的黑市販子,你一定有那種以備不時之需的習慣,對吧?”
“比如,一個隻有你自己知道的、藏滿了硬通貨的秘密倉庫?”
艾薩德搖搖頭:“主教大人,不是我故意隱瞞不說,要是我真有的話,我早就拿出來,來換取我在您手下不用被當做血包的待遇了啊!”
“那些東西,本來也沒有多少存貨,就是一些藥劑,這些早都被雷蒙大人收入囊中了。”
吉迪斯聽後感慨道:“真遺憾啊,本來我還想著,如果你能交出點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可以讓你當他們的頭,免去當血包的待遇。”
“甚至以後還可以帶你離開這灰燼教區。”
艾薩德聽到“離開灰燼教區”這幾個字,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掩飾好了。
他知道,這名主教的力量不小,但是看他的使用魔力的樣子,應該屬於魔法師級別,雖然有兩種魔力,但是這在帝國並不罕見。
要知道,封鎖灰燼城的可是帝國的軍隊。
軍隊裏麵使用魔法的人大多數是魔法師,但還有魔導師,高階法師,甚至還有**師。
另外,除了魔法師,還有大量的騎士。
僅僅憑藉他一人,怎麼可能帶著我離開灰燼教區。
再說了,他要是真的有能力,又怎麼會被流放到這裏來?
就在艾薩德心中還在盤算著這位年輕主教到底是在吹牛還是真有本事的時候,一陣滿足的嘆息聲打破了地下室的沉寂。
“哈——”
艾米鬆開了羅賓的脖子,小小的身子向後仰了仰,舔了舔嘴角殘留的一絲血跡。
“吉迪斯大人,我吸完了。”
羅賓一臉蒼白。
艾米乖巧的跑到吉迪斯身邊,親昵的蹭了蹭他。
吉迪斯摸了摸艾米的腦袋:“不錯不錯。”
“走了,咱們要去準備準備聖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