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吉迪斯和修女們填飽了肚子。
吉迪斯擦了擦嘴:“瑪莎,貝翠絲,黛西,你們三個,今天把昨天剔下來的肉做一做。”
“最好下午弄好。”
“傍晚我要舉行一場灰燼城的聖餐。”
幾位修女們聽到這個要求,臉色煞白。
雖然她們昨天已經參與了剔肉的工作,甚至手刃了仇人,但要把這些同類的肉做成食物,這對於她們來說,還是有些衝擊的。
“主......主教大人......”黛西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我...我們要吃這些嗎?可是咱們的肉還很充裕...”
吉迪斯擺了擺手:“不不,這些不是給咱們吃的,這場聖餐,是給這座城剩下的民眾,至於這頓聖餐的肉嗎...”
“就讓那些欺負過他們的議會成員貢獻了。”
幾位修女聽到吉迪斯的話,皆是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把人肉做成聖餐,分發給毫不知情的民眾。
這也太......太瘋狂了。
【神聖點 400】
【宿主簡直是地獄裏的精算師,你的瘋狂想法,已經讓你的修女們感到靈魂深處的戰慄。】
【神聖點 200】
【你的逆天言論,被三個還在裝睡的俘虜聽到,他們現在......已經徹底崩潰,正在極度的恐懼中瑟瑟發抖。】
吉迪斯看著係統的提示,心中默默問道,哪三個人在裝睡。
可是係統並沒有對他的提問做出回答。
見係統不回話,吉迪斯也沒繼續追究。
畢竟從他穿越過來,就已經試探過這係統了,除了自己收穫神聖點,還有到了抽取魔力的時候,係統從來不回話。
吉迪斯看著這四個還在震驚中的修女們,笑了笑:“怎麼?”
“覺得有些殘忍?”
他看向艾米:“你被抓來之前吃的是什麼?”
艾米眨巴著那雙粉色的大眼睛,似乎在回憶著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她小聲說道:“我....我之前都是吃那種咬不動的麵包的。”
“可那天,我去之前常去的那家麵包店的時候,就被那些議會的人抓住了。”
吉迪斯聽完艾米的話,轉過頭:“所以說,能吃上肉,對於外麵的平民來說,已經是非常好的事情了。”
“你們覺得這是同類?”
“不,在他們剝削平民,把人當做牲畜一樣圈養、玩弄、殺害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自動放棄了做人的資格。”
吉迪斯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你們昨天剔肉的時候看到了吧,那些肉,多肥啊,都是吸食了民眾的血長出來的。”
“讓這些本就屬於民眾的血,回到民眾手裏,有什麼不對嗎?”
這一番歪理邪說,從吉迪斯嘴裏說出來,竟然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反駁的“正義感”。
貝翠絲最先反應過來。
她本就是外科醫生的女兒,見慣了生死,心裏的那道坎反而最好過。
這些在她看來,不過都是肉而已,它們和動物的肉沒有分別。
她看著吉迪斯,眼中的震驚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崇拜:“主教大人,您說的對。”
“他們不是人,隻是長得像人的惡魔。把惡魔吃進肚子裏,就能獲得力量,就能不再受欺負。”
“這是......凈化。”
有了貝翠絲的帶頭,黛西和瑪莎對視了一眼。
她們想起了自己被抓來時的恐懼,想起了家人被這群人殺害時的慘狀,又想起了剛剛吉迪斯說的那些話。
是啊,這些人吃香喝辣的時候,何曾想過她們?
黛西說道:“主教大人,我明白了。”
瑪莎也點點頭:“我們會儘快的。”
吉迪斯很是滿意:“那你們快去準備吧,順便做一些麵包,還有配菜。”
他說完,這三個修女就去廚房了。
而艾米看著吉迪斯,有些不解:“吉迪斯大人,那我呢?”
吉迪斯嘿嘿一笑:“你剛剛吃飽了嗎?”
艾米摸了摸自己小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兩隻食指在身前絞啊絞的,聲音細若遊絲:“其實......其實那個......我想吸點血。”
“他們的血吸了,有力氣。”
說完,她還心虛地抬眼偷瞄了一下吉迪斯。
吉迪斯聽後自然是高興的開懷大笑。
“好事,好事。”
“作為本主教的緋紅修女,你必須儘快成長為能獨當一麵的修女。”
他伸出手,寵溺地揉了揉艾米的腦袋,隨後拉著她來到了那六個俘虜麵前。
“今天想吸哪個?”
吉迪斯的話音剛落,昨天被安娜俘虜的羅賓,突然睜開了眼睛。
“大大大....大人,我我我.....還能幹活,您不能就這樣把我吸成肉乾吧。”
羅賓其實早就醒了,也聽到了吉迪斯那個聖餐計劃。
本想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可當他聽到吉迪斯讓那個艾米的女孩,從他們這裏挑一個吸血的時候,他裝不下去了。
強大的恐懼讓他睜開了眼。
吉迪斯搖搖頭:“放心,你們幾個不會像他們那樣的,被當做別人聖餐。”
“艾米很溫柔的,她隻是小小的吸一口而已。”
他看向艾米:“對不對?”
艾米點點頭:“我懂,吉迪斯大人。那今天我就吸這個剛剛醒來的羅賓吧。”
吉迪斯笑了,他拿起藤蔓的一段,用力一扯:“別裝睡了。”
伴隨著藤蔓的位移,三個還在睡覺的俘虜醒了,另外兩個裝睡的也醒了。
吉迪斯並不在乎誰聽見了他的聖餐計劃。
因為這些俘虜,都是血包。
艾米看著吉迪斯小聲說道:“吉迪斯大人,那個....我知道有個房間,是他們之前專門囚禁被抓來的女孩的。”
“那裏很堅固,也很隱蔽,要不我們去那邊吧。我怕待會有人看到我...看到我吸血的樣子。”
他伸手捏了捏艾米的臉頰:“哎呀,沒想到我們的小艾米還挺害羞,吸血這種事還要躲著人。”
“不過也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問他們。”
說完,他轉頭看向那六個麵如死灰的俘虜,手中的藤蔓猛地一抖。
“聽到了嗎?我們要去貴賓房了。”
羅賓和漢克幾人此時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甚至開始羨慕那些已經被剔成肉塊的同伴——至少死人不需要麵對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恐懼。
在艾米的帶領下,幾人離開了大廳,來到了一間地下的房間。
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一股黴味混合著陳舊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藉著昏暗的油燈,吉迪斯看清了裏麵的陳設。
這裏沒有窗戶,牆上掛著各種皮鞭、鐐銬,角落裏還有幾個鐵籠子和那種專門用來束縛人的刑架。
那六個俘虜都是麵如死灰。
這裏他們太熟悉了,以前他們就是在這裏,聽著那些被抓來的女孩絕望的哭喊取樂。
可現在,這裏成了他們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