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迪斯拍了拍艾米的腦袋:“好,吃飽了,咱們該乾正事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兩個,還在地上哀嚎的斷腿成員身上:
“作為仁慈的主教,我實在不忍心看你們繼續遭受這種痛苦。”
“所以,我送你們一程吧。”
兩個傷員明白了吉迪斯要幹什麼。
眼中的求生欲瞬間戰勝了疼痛。
“不......不!主教大人,別殺我!我還有手!我還能幹活!”
“救命!我不想死啊!!”
可他們的哀求並沒有讓吉迪斯的魔法有任何的停頓。
紅色的火球,從吉迪斯手中飛出,輕盈地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火焰瞬間暴漲,將兩人吞沒。
慘叫聲在那一瞬間拔高到了極致,隨後戛然而止,隻剩下火焰燃燒脂肪發出的“滋滋”聲和爆裂般的脆響。
十秒鐘後,地上多了兩具焦炭一樣的屍體。
跪在那裏的五個人,尤其是那個剛剛被吸了血、臉色蒼白的三角眼,此刻更是把頭埋得死死的,渾身抖如篩糠。
太狠了。
這個主教,殺人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居然還美其名曰,為他們好。
簡直就是披著聖袍的惡魔!
吉迪斯拍了拍手,彷彿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清掃工作。
他走到那五個被串成一串的俘虜麵前,伸手一把拽住了那根翠綠藤蔓的一端。
“好了,礙事的垃圾處理完了。”
吉迪斯用力一扯,那五個人就像是被牽著的牲口一樣,踉踉蹌蹌地被迫站了起來:
“走吧,帶我去看看這莊園裏都有什麼寶貝。”
“要是讓我發現你們藏私......”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堆還沒散盡的餘溫:“我想你們應該知道下場。”
“知道!知道!絕對不敢藏私!”
“大人這邊請!這邊請!”
五個俘虜爭先恐後地應著,生怕回答慢了就被燒成灰。
吉迪斯就這樣一手牽著“人串”,身後跟著一個剛剛飽餐一頓、小臉紅撲撲的血族修女,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莊園的深處。
三角眼為了戴罪立功,表現得最為積極。他顧不上失血後的眩暈,指著左手邊一排低矮的木棚說道:
“這裏麵一共養了一百隻雞,還有五十隻鴨子!每天大概能收五十多枚蛋。”
吉迪斯探頭看了一眼。
木棚裡雖然有些臭氣熏天,但那一群群擠在一起的家禽,卻甚是可愛。
“不錯。”吉迪斯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走。”
穿過家禽棚,後麵是一片用柵欄圍起來的草地。
雖然草地已經被啃食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到十幾隻羊在低頭啃食著剩下的草根。
“大人,這是羊圈。”
“一共是十二隻羊,每天我們下午的時候,都會找個人去放羊。讓它們去吃草。”
“您放心,這羊很肥,很好吃。”
吉迪斯白了那個說話的俘虜一眼:“這羊圈不小,但是羊卻很少,你們已經吃了不少了吧。”
“難道就沒有想過讓它們繁殖嗎?”
“照你們這個吃法,吃到最後,是不是準備去啃樹皮了?”
那個被罵的俘虜縮了縮脖子,一臉苦相地賠笑道:“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們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哪裏想得到那麼多啊。”
“再說了,這羊生小羊也太慢了,兄弟們餓極了,哪還管得了以後......”
“行了,閉嘴吧。”吉迪斯懶得聽這些敗家子的藉口,手中藤蔓猛地一緊,拽得幾人一個踉蹌。
“去下一個地方。”
幾人連滾帶爬地穩住身形,不敢再多嘴,領著吉迪斯繞過了羊圈,來到了莊園最角落的一個紅磚砌成的棚屋前。
還沒走近,吉迪斯就聽到了一聲低沉渾厚的叫聲。
“哞——”
緊接著,是一股混合著乾草和牛奶特有的腥甜氣息。
三角眼此刻又來了精神,他像是獻寶一樣,指著那棚屋大喊道:“大人!這裏麵纔是真正的寶貝!”
“您看!”
吉迪斯走上前,藉著棚屋裏微弱的油燈,看清了裏麵的景象。
這還算寬敞的棚屋裏,還有著三頭奶牛,一頭公牛,還有幾隻小牛犢。
吉迪斯看著這幾頭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在這片被詛咒的土地上,新鮮的牛奶絕對是比黃金還要珍貴的硬通貨。
“有牛奶,不錯不錯。”
他看向正要說話的三角眼男人,問道:“你叫什麼?”
三角眼聽後連忙說道:“我叫漢克。”
吉迪斯笑著說道:“在別人都吃不上飯的時候,你們這裏吃的倒是不錯啊。”
漢克聽後,連忙點頭哈腰的賠笑:“大人,您說笑了。”
“其實之前並不是這樣的。”
“之前我們也會給那些平民分吃的。”
“畢竟大家曾經也都是平民。”
吉迪斯聽到漢克這麼說,倒是來了興趣:“哦?那後來為何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漢克苦笑了一聲,那張倒三角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回憶的神色:“哎,人性啊。”
“其實我也沒有資格說他們,但是人性就是這樣的,貪婪,懶惰。”
“最開始的時候,我們是會把食物分給別人。”
“可有段日子,天氣就沒有晴朗過,一直在下雨。”
“我們收集的很多麥子都泡了水。”
“所以那段時間,我們分給別人的食物就沒那麼多了。”
漢克嘆了口氣,似乎在為當初的“善舉”感到不值:“結果那些刁民,根本不體諒我們的難處。”
“他們開始鬧事,開始罵我們私吞了糧食,甚至趁著夜色來偷、來搶。”
“還打傷了我們好幾個兄弟。”
“從那以後,雷蒙會長就說了,在這灰燼城,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所以,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
漢克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吉迪斯的表情,試圖從這位“魔鬼主教”的臉上看到一絲認同,但吉迪斯臉上卻一直帶著那種玩味的笑容。
這讓漢克有些不明所以。
他接著說道:“主教大人,其實我們和那些平民是一樣的,我們一開始也並非就是這樣的。”
“隻不過是為了生存而已。”
漢克最後做出了總結,眼神裡還帶著幾分渴望被理解的期許。
吉迪斯聽著漢克的“肺腑之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但那笑意卻沒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涼薄。
“說完了?”
吉迪斯輕描淡寫地反問了一句,隨後手中的藤蔓猛地一抖。
“哎喲!”
被串在一起的五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像是被扯動的提線木偶般踉蹌了幾步,漢克更是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吉迪斯笑了:“真會給自己洗白啊。”
“人家是為了活命搶糧食,你們是為了自己的私慾而作惡。”
說罷,他的另一隻手中又燃起了火焰:“以後你要是在用這種方式給自己洗白,我就把你的舌頭燒了。”
漢克被這**裸的威脅嚇得魂飛魄散,其他四人也是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他們都在慶幸自己剛剛沒亂說話。
“去,帶我去看看你們儲存糧食的地方。”吉迪斯扯了扯手中的藤蔓,像是在遛幾隻不聽話的狗。
幾人不敢遲疑,帶著吉迪斯朝著穀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