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巴拿比的酒館裏燭火搖曳。
酒館不大,但是今天卻格外熱鬧。
“砰!”
一隻粗陶大杯重重地砸在長桌上,溢位的麥酒泡沫濺了一地。
“我跟你們說啊,在泰拉國,本小姐腳一踩,整個費魯姆城都要顫抖。”
莉絲特一手叉腰,一腳踩在油膩的長凳上,即便在昏暗的酒館,也能看到她臉上的紅暈。
她揮舞著纖細的手臂,在一群目瞪口呆的村民中間高談闊論:
“什麼都禁製陣法,都敵不過本小姐隻要輕輕這麼一踩.....”
她仰起頭,將杯中剩餘的麥酒一飲而盡,動作豪邁得真像個女英雄一樣。
周圍的那些村民,一個個端著酒杯,聽得雙眼放光。
在他們樸素的認知裡,這位能被“聖光之子”親自帶回來的美麗女子,絕不可能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貴族。
要說她沒這番偉力,大家才覺得奇怪呢。
“還有那些自詡高貴的頂級法師。”莉絲特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大言不慚地拍著胸脯:“見了本小姐,都得客客氣氣的。”
“本小姐在泰拉國,是要啥有啥,但是我就是看不慣他們仗著自己有點權力,就對人指手畫腳的。”
“都是狗屎。”
話音剛落,酒館內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
“說的好。”
“乾杯!”
“...”
在這群狂熱的聽眾邊緣,吉迪斯慵懶地倚靠在吧枱,聽著莉絲特的大放厥詞。
最開始,這位矜貴的大學者還有些羞澀,隻是和吉迪斯一起吃著烤肉,喝著酒。
麵對村民們敬畏的搭話與頻頻端來的麥酒,莉絲特還隻是謙虛的回應,小口的喝著。
可隨著酒越喝越多,再加上村民的連連吹捧,她也變得飄了起來。
便開始誇誇其談了起來....
.....
夜色漸深,喧鬧了的酒館終於迎來了打烊的時刻。
村民們帶著滿足的微醺三三兩兩地結伴散去,隻留下滿室濃鬱的麥酒醇香與烤肉的餘味。
莉絲特含糊不清地說道:“老闆....再給我來兩杯。”
巴拿比剛要到後麵去拿酒,吉迪斯就製止了他:“行了,別去了,喝到這也差不多了。”
隨後掏出了幾枚金幣,彈到了巴拿比的櫃枱上。
“大人,請您喝了.....”
他話還沒說完,吉迪斯和那位醉醺醺的莉絲特就已經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
阿麗雅準備的房間裏。
莉絲特一臉困惑:“嗯?這是哪裏?”
“老闆,我的酒呢?”
吉迪斯也沒多說什麼,直接把她扔到了床上,隨後便把她的鞋子脫了。
他剛把那雙鞋子扔在地上,前一秒還在嚷嚷著要酒的大學者,竟已沉沉地墜入了夢鄉....
......
翌日清晨。
“唔.....”
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嚶嚀,這位傲嬌的天才學者,有些艱難地從有些硬的床板上爬了起來。
“醒了?”
莉絲特循聲望去,隻見吉迪斯正慵懶地倚靠在窗邊的藤椅上曬著太陽。
她揉了揉彷彿要炸裂的腦袋,宿醉的刺痛與喉嚨的乾渴讓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隨著意識的逐漸清醒,昨晚酒館裏那些荒唐狂放的記憶,如同走馬燈般在她腦海中閃過。
腳踩長凳、大放厥詞、甚至還吹噓自己多麼多麼厲害.....
那一幕幕粗鄙不堪的畫麵,讓這位向來自詡優雅剋製的大學者瞬間漲紅了臉:“你你你.....你不記得昨天的事情了吧。”
吉迪斯挑了挑眉:“沒有啊,我記性很好啊,大地之母。”
聽到這個莉絲特昨天自己吹牛起的名字,她更不好意思了:“我我我.....我胡說的。”
“你你....趕緊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