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頭子的獃滯持續了好幾分鐘,吉迪斯才把手從他的腦袋上拿開。
伴隨著吉迪斯手掌的抽離,那海盜頭子眼底最後的一絲清明也徹底渙散。
他的嘴角無意識地淌下涎水,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癡傻聲。
這便是月之魔力強行檢視記憶的代價。
吉迪斯直接一發水彈,結束了這海盜的生命。
隨著海盜頭子的癡傻和死亡,那冰封住赫法的堅冰,也在慢慢融化。
吉迪斯對著赫法說道:“去把你利刃拿回來吧,把你的同伴們解救出來,把這些海盜扔下去餵魚吧。”
吉迪斯淡淡地留下一句話,便沒再多看甲板上的血腥與狼藉,轉身徑直向著海盜船的船艙走去。
赫法如夢初醒,控製著那兩道利刃割開了束縛著同伴的繩索.......
.......
吉迪斯這邊,已經來到了海盜們裝滿礦石的船艙。
這裏除了黃金白銀,還有各種礦石,其中最多的還屬赫法她們開採的礦石。
這種礦石名為惡魔的氣息,也叫臭石。
顧名思義,它表麵呈現出一種粗糙的暗黃色澤,隻要稍微靠近,就能聞到一股極其刺鼻、類似於臭雞蛋般的腐爛氣味。
在不少的宗教裡,這種惡臭的石頭被定義為惡魔留在人間的排泄物,凡人觸碰便會沾染厄運。
不過,對於黑市來說,這種東西能賣上不少錢。
因為這東西的遇火就能猛烈的燃燒,對於這種海盜來說,是一種非常實用且廉價的殺戮利器。
隻要將其砸碎磨粉,摻入劣質的油脂或烈酒中,便能製成極其狠毒的燃燒彈。
一旦在交戰時擲入敵船的甲板,不僅火勢極難撲滅,其燃燒時還能散發出濃烈的惡臭氣息,簡直是殺人越貨的神器。
看起來之前赫法說的那個島,很盛產這種東西。
當年聖國應該就是想用這種礦石做些文章吧,但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半途而廢了。
或許是這股刺鼻的惡臭實在有辱海洋女神的“聖潔”。
吉迪斯笑了,他可不在乎宗教裡那些亂七八糟的,這玩意不就類似於前世的硫磺嗎?
要是開發好了,那就是火藥了啊。
拿著惡魔的氣息,去對付那些神國,想想都刺激。
他並沒有把這些東西收進虛空間,這點太少了,等他搞定秘銀後,準備好好開發一下亞人領地裡的那些臭石礦。
打定主意後,吉迪斯沒有再理會這滿艙的礦石,轉身循著木質階梯,不疾不徐地來到了頂層的船長室。
桌案上胡亂堆疊著散碎的金幣與航海圖。
不過,吉迪斯對這些並沒有什麼興趣。
憑藉剛剛強行搜魂得來的記憶,他從一處暗格裡,拿出了一個一本日記,剛剛那個船長的日記。
通過剛剛的搜魂,吉迪斯大概知道了他這冰魔法是什麼了。
其實就是風和水魔法的共鳴。
這日記裡詳細記錄了他是如何獲得第二種魔力的,也記錄了他自己的冰魔法的心得。
雖然吉迪斯已經通過他的記憶得知了,但這本日記依舊很有價值。
這些東西整理一下,可以給真理學院當做教材。
省的自己再寫了。
收起這本日記後,吉迪斯重新回到了甲板上。
此時,甲板上的屍體,已經被亞人們盡數拋進了大海裡。
看到吉迪斯,亞人們皆是齊齊跪下:“謝謝神使大人。”
吉迪斯擺擺手,示意她們起來:“起來吧。”
亞人們戰戰兢兢地站起身,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對這位神明般男人的狂熱敬畏。
吉迪斯瞥了一眼不遠處那艘已經大半沒入海水的貨船,又踩了踩腳下這艘寬敞的三桅海盜船。
他對著她們說道:“你們的船既然沉了,這艘船就當你們的貨船了。”
“船上還有不少的黃金和糧食,應該夠你們回去了。”
赫法猛地抬起頭,滿眼錯愕與激動:“大人,您...”
她還沒說完,吉迪斯就打斷了她:“你跟我來,我有事和你說。”
吉迪斯轉身走到了甲板的另一邊,赫法乖乖跟了上去。
走到船舷邊,吉迪斯回過頭:“你們那個島上這種臭石很多嗎?”
赫法連忙恭敬地回道:“大人,有很多,不過這些其實很難開採,所以我們隻開採了一些。”
“本來想著去黑市換些金子,然後買些物資,讓亞人們過得更好的,但沒想到居然碰上了這些海盜。”
“多虧了大人您。”
“不過,您是怎麼知道我們遭遇海盜了?”
吉迪斯沒有直接回答她的這個問題,要是說剛好路過,那肯定有失聖光的威嚴。
他淡淡地說道:“因為你很重要。”
聽到吉迪斯這句輕描淡寫卻重若千鈞的話,赫法整個人突然一怔。
眼睛驟然放大,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神明般的男人。
吉迪斯接著問道:“對了,還有個問題,你是那座島嶼亞人的首領嗎?”
赫法連忙收斂心神,低頭回道:“大人,其實我們那裏沒有首領,管理大家的都是亞人們認為可靠的人,投票出來的。”
“一共有5個,我隻是負責對外事務的。”
聽到赫法這麼回答,他忽然明白了什麼:“看起來,我上次跟你說的聖光的奧義,你推行起來,好像並不順利啊。”
赫法有些不可思議:“大人,您...您怎麼知道?”
“事實上,5個人裏麵,有3個人都不認同,但下麵的亞人們對我的說法,接受度還是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