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法癱坐在甲板上,獃獃地仰望著那個如神明般降臨的背影。
眼眶瞬間溫熱,原本墜入深淵的心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
是大人.....他真的出現了,他真的是神使,能看見人間疾苦的神使。
而吉迪斯卻把視線放在了那兩柄被凍住的利刃上,他喃喃道:“冰魔力?有意思。”
海盜頭子撕心裂肺的慘嚎聲在甲板上回蕩,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刺激了周圍幾十名海盜的神經。
他們從極度的驚駭中回過神來,死死握著手中的彎刀,冷汗浸透了衣背,有些人已經在手中凝聚了魔力,但誰也沒有輕舉妄動。
雖然他們人多勢眾,但眼前這個男人憑空出現的方式和那鬼魅般的手段,實在太過駭人。
一名身材魁梧的海盜嚥了口唾沫,強撐著膽子向前邁出半步,手中彎刀顫抖著指向吉迪斯:“你....你到底是誰?!”
可吉迪斯卻沒理會他們,隻是隨意地抬起了一隻手。
幽藍的超階水之魔力在掌心瞬間匯聚,眨眼間便凝結成了一顆晶瑩剔透、極具壓迫感的水球。
下一秒,那顆水球驟然炸裂,化作數十道細小水彈,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
空氣中接連響起一連串沉悶的血肉貫穿聲。
那些海盜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水彈便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精準無誤地洞穿了甲板上每一個海盜的眉心。
一朵朵妖異的血花在他們的額前綻放,數十名窮凶極惡的海盜,如同被瞬間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
“撲通撲通”地砸倒在甲板之上,徹底沒了聲息。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隨著鹹澀的海風瀰漫開來。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連絕望都還未來得及發酵,這群橫行海上的暴徒便已灰飛煙滅。
赫**住了,她想過這位大人很強,但沒想到竟然如此之強。
那明明是水,為什麼能如此之快,比她的利刃都快,而且比她的利刃殺傷力還大。
這些個海盜,並不是孬種,有幾個人的魔力很難對付,可他們竟然連放出的魔法的時間都沒有。
而在主桅杆下方,那些原本瑟瑟發抖、等待著悲慘命運降臨的亞人同伴們,此刻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們緊緊依偎在一起,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僵硬地豎著,瞪大的瞳孔裡倒映著眼前的男人。
吉迪斯看著在血泊中瘋狂打滾的矮子,抬起手,一抹充滿生機的翠綠光芒從指尖亮起,隨後打入了海盜頭子的下體。
海盜頭子淒厲的慘嚎聲戛然而止。
他渾身抽搐著癱軟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令人頭皮發麻的奇蹟發生了。
隻見那原本平整齊根的切口處,血流止住了,無數細密的鮮紅肉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交織。
然而,這並非是仁慈的斷肢重生。
在海盜頭子驚恐萬狀的注視下,那些新生的血肉並沒有順應他的意誌重塑殘軀,而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飛速收束、重組。
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那道猙獰的創口便徹底平復。
原先的位置再無半點多餘的東西,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平整的新生肌膚,以及一道僅僅隻夠維持最基本生理排泄的細小裂口。
這一幕讓眾人看呆了。
尤其是赫法,她離得最近,也有精神力,看的是一清二楚。
這海盜頭子,怎麼....怎麼變成女的了?
別說是她們,就連吉迪斯自己也有些驚訝。
他發現,其實自己打入進去的自然魔力混合了月之魔力,竟然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其體內任意重組血肉與器官。
隻要這股魔力沒被敵人逼出。
至於是自然魔力進階的效果,還是月之魔力進階的效果,他也並不清楚。
“這個狗係統,居然不寫明白了,還讓我自己摸索。”吉迪斯心中暗暗吐槽。
不過他轉念一想,倒也正常,這係統隻會提示融合被動的效果,至於自己主動融合的魔法,係統提示的很少。
大概隻提示了自己兩次,一次是告訴自己可以融合了,一次是告訴自己階位要匹配,才能更好掌控。
剩下的全憑自己摸索。
要按照這麼說,這自然魔力還是蠻厲害的嘛。
自己剛剛隻是有個念頭,想把他的血止住,讓他別叫了,但又沒想讓那東西長出來,結果就真的按照自己的想法進行了。
吉迪斯收回發散的思緒,又看向那名海盜頭子,既然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生長,那是不是.....
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緊接著,他調動了在海盜頭子體內的殘餘自然魔力。
海盜頭子那原本已經癒合平整的肌膚下,突然像是有什麼活物在劇烈翻湧。
那處平滑的血肉豁然破開,肉芽如同受到瘋狂催生般再次瘋長、重塑。
短短數秒之間,一具比他原先還要厲害很多的全新器官赫然成型。
海盜頭子獃獃地看著自己胯下那不可思議的東西,大腦瞬間宕機,眼底的情緒在極度的驚恐與荒誕的狂喜之間瘋狂拉扯。
赫法更是羞憤地偏過頭去,滿臉漲紅,連帶著遠處的亞人少女們也紛紛捂住了眼睛。
“多多.....多謝大人,賜寶。”
吉迪斯眉頭挑了挑:“你倒是挺有禮貌。”
隨後他將手放在了海盜頭子的腦袋上。
海盜頭子不明所以,他知道這位奇怪的人實力遠超自己,所以不敢妄動。
他還以為這人又要給自己一些力量,竟然還有些期待。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有多錯了。
他隻覺得自己的靈魂正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粗暴地撕開。
那期待的眼神,也瞬間獃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