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們的腦子清醒些了嗎?”
高台上,瓦恩的聲音再次響起。
羅伊艱難地把身子從地裡拔出來,他抬起頭,那尊剛剛瞬間製造了煉獄的恐怖泥人,此刻正像個死物一樣安靜地佇立在瓦恩身側。
“羨慕這種力量嗎?”
“這是聖光的禁咒,隻要你們在這所學院學習,你們也可以擁有這個。”
幾百號大頭兵,聽到瓦恩的這番話,獃滯了兩秒,隨後皆是一陣驚訝。
“我們也能擁有?”
“這....難道要打仗了嗎?”
“怕個屁,有了這個,還怕敵人?”
瓦恩說道:“沒錯,你們不僅能擁有這個,也能擁有,令你們垂涎已久的海洋藥劑。”
“兌換禁咒需要1000學分,而兌換海洋藥劑,隻需要10學分。”
羅伊渾身一震,他聽到了什麼,海洋藥劑,這可是能覺醒魔力的藥劑啊。
隻要十個學分?十個!這聽起來簡直觸手可及!
他剛想問學分,周圍的大兵們已經迫不及待了:
“學分?怎麼獲得?”
“是要去戰場殺敵嗎?”
“....”
瓦恩笑笑,讓這些嘈雜的大兵們安靜了下來。
“這裏是學院,學分當然是需要學習了。”
“接下來學院將會開設課程,隻要你們通過每一項課程的考試,就可以獲得2個學分。”
“包括《魔力常識與元素導論》,《體能與訓練》,《冥想》,《道德與法治》四門主修課程。”
“還需要你們從《鐵器》,《魔法陣》,《藝術》,《木匠》,《石匠》五門課程中選擇一門選修一門。”
“所有考試通過,你們的學分就足夠換取一瓶海洋藥劑了。”
“不過,在這之前,你們要學習真理學院的入門課程《聖光的奧義》,纔可以正式成為真理學院的學員。”
羅伊聽後感覺渾身都沸騰了,就這麼簡單?
不用去拚殺?
也能獲得海洋藥劑?
甚至他都壓根沒想,為什麼學的是聖光的奧義,而不是海洋的福音。
“我們什麼時候能上課?”
羅伊情不自禁的大聲喊出了自己心中的問題。
這個問題也如掉進乾柴堆裡的火星,徹底點燃了整片操場!
“是啊!那還等什麼?什麼時候可以上課!”
“副院長,快開課吧,我這輩子最愛學習了。”
“小時候我媽就說我是個學習的好料子。”
“.......”
瓦恩看著這些說著怪話的大兵們,很是滿意。
雖然他知道,這些人並不是真愛學習,隻是因為海洋藥劑的緣故。
但他還是很欣慰。
他相信這些人經過洗禮後,一定會成為新秩序最堅定的擁躉。
瓦恩利落的給這些人分了班.....
......
下午,羅伊端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其實,他並不喜歡聽別人說教。
學會認字之後,他就再也沒看過書,也沒聽過什麼課。
以前在軍營裡,那些隨軍法師和長官們的陳詞濫調,總能讓他聽著聽著就走了神。
但今天截然不同。
羅伊的脊背挺得筆直,雙眼死死盯著講台,生怕漏聽了一個字。
講台上的老師,正是以前軍區裡那位總是用鼻孔看人的高階法師。
可現在,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老爺卻沒有半點傲慢,而是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語氣,講述著令人大逆不道的聖光歷史。
“聖光之下,人人平等,人人都有獲得智慧與力量的權力....”
“....”
聽著這大逆不道的課程,羅伊第一次覺得有些震撼,原來,這真正的教義是這樣的嗎?
雖然聽到女神的力量是聖光之神分來的時候,他當即就想反駁。
畢竟那是他從小聽到大、刻在骨子裏的信仰。
可唾手可得的海洋藥劑,還是讓他死死閉上了嘴,強行將那股反駁的衝動咽回了肚子裏。
周圍的學員也都跟他差不多想法。
但還是有那麼幾個大兵,直接站起來反駁道:“不可能。”
“我們不信。”
然而講台上的老師卻並沒有被打斷的憤怒,竟然開心地鼓起了掌:“很好,很好。”
這反常的一幕,讓那幾個站起來反駁的大兵瞬間愣住了,緊繃的身體僵在原地,後背直冒冷汗。
他們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冒失了。
台上的老師笑了:“你們敢於質疑,敢於當麵反駁,這正是原初聖光最渴望看到的!”
“你們好好想想,如果聖光隻想要一群隻會磕頭跪拜、盲從教條的奴僕,祂大可獨佔所有偉力,又何必將掌控世界的權柄慷慨地分賜給諸位女神?”
這話更讓那幾個站起來的大兵愣在當場,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講台上的法師目光灼灼,聲音中透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澎湃力量:
“真正的聖光,就是這般包容一切!祂允許你們質疑,更允許這個世界上存在截然不同的聲音!”
“祂要的就是這世間百家爭鳴、萬智齊放的繁榮!”
“神明期待在差異與思想的碰撞中,誕生出連祂自己都未曾設想過的奇蹟與創造力....”
羅伊聽著這番話,心中一直以來的認知產生了劇烈的動搖。
這言論聽著大逆不道,但是為什麼卻這麼順耳?
難道....這纔是神明的本意,而自己之前接觸的,全都是那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編造的教義。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教會的成員全都被清算了,怪不得那宏偉的教堂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廢墟。
怕是他們做的太過分了,神明終於看不下去了吧。
不僅僅是羅伊,整個階梯教室裡的氣氛都在悄然發生著蛻變。
那幾個原本因為頂撞而漲紅了臉的大兵,他們麵麵相覷,隨後帶著深深的震撼與思索,緩緩坐回了原位。
雖然此刻,這群大老粗們還無法完全參透“聖光”的深奧,腦子裏仍盤算著如何儘快攢夠學分。
但他們現在根本不會想到,自己後麵會變成多麼狂熱的聖光教徒。
因為他們纔是這場的改革的第一批的既得利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