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個神秘人始終是個問題。”
溫蒂妮眉頭微蹙,水藍色的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她的腦海中不禁再次浮現出白石廣場上,那三尊突然出現的巨型樹人。
“他既然能悄無聲息地弄出那種陣仗,實力絕對不容小覷。若是我們在清洗大公的時候,他暗中橫插一腳....”
坐在主位上的丹迪斯不以為意地冷哼一聲,打斷了她的顧慮:“丫頭,你還是太年輕了。”
“從你之前的描述來看,那神秘人應該不是一個人。”
“熟練掌握兩種魔力並將其融合的人,就已經是精靈那邊萬裡挑一的人了。”
“他如果掌握了三種魔力,並將其融合,那簡直是天之驕子。”
“至於你說的那個樹人,有自然,水,火三種魔力,而且還能被人操控,說明裏麵還含有月之魔力。”
“他已經是融合了四種魔力了。這樣的人走到哪裏,都是座上賓,他想要的東西,大可以直接說出來,而不是在暗地裏做這些。”
聽完丹迪斯的分析,溫蒂妮依舊眉頭緊鎖。
理智上她承認丹迪斯說得對,四係融合魔力確實駭人聽聞。
這大概率是一個隱藏極深的二人或三人小隊。
可那天直麵巨型樹人時,那股渾然一體、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卻像一根刺般紮在她的心頭,讓她始終無法釋懷。
隻撲滅了一尊樹人的自爆,她就消耗了將近十分之一的魔力。
還有那毫無徵兆的出現,更讓她有些恐懼。
“我知道,可是.....”
大衛笑著打斷溫蒂妮的話:“不用擔心,接下來咱們五個一起行動,那些人再強,也不可能對我們造成什麼威脅。”
“他們裝神弄鬼,多半是因為他們覺得拿不下你,不然的話,你在那天為何能全身而退?”
聽到大衛這番理直氣壯的分析,溫蒂妮微微一怔。
雖然心底那絲揮之不去的陰霾依然存在,但緊繃的神經確實放鬆了些許。
是啊,如果對方真的擁有碾壓頂階法師的絕對實力,大可以當場將她和治安軍一網打盡,何必隻留下三尊樹人作為威懾?
“或許.....真的是我多慮了。”溫蒂妮深吸了一口氣,將水藍色的眼眸中最後一絲遲疑徹底抹平。
坐在主位的丹迪斯滿意地點了點頭,正當她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陣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她。
大衛眉頭一挑,帶著幾分被打斷談話的不悅,起身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石門。
門外,一名身披潔白祭司袍的年輕人正誠惶誠恐地立在那兒,他手裏拿著一封信。
“主...主教大人們,這個是.....這個是剛才憑空出現在大禮堂神像的手裏的。”
主教們現在所在的這個房間,裝有了隔絕感知的魔法陣,畢竟是幾位主教的秘密會談,很多秘密都不可能讓外人聽見。
但這魔法陣隔絕了外麵的感知到他們的同時,也隔絕了她們對於外界的感知。
她們並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大衛接過信,一臉不悅:“說沒說過,沒有重大事情不許打擾我們。”
溫蒂妮卻是心尖猛地一顫,那種在白石廣場上曾感受過的、如芒在背的驚悚感瞬間席捲全身。
“等等.....”
可她話還沒說完,異變突起。
那名祭司手裏,瞬間出現了一把燃燒著熾熱火焰的匕首。
大衛看見這把匕首的剎那,渾身汗毛倒豎,他下意識的就將自己身體表麵覆蓋了土魔力的護盾。
然而,還是太慢了。
那層土黃色的光芒才剛剛亮起一個輪廓,便像是薄紙一樣消散。
那柄纏繞著狂暴火焰魔力的匕首,以一種蠻橫且精準的姿態,瞬間洞穿了大衛心臟。
大衛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原本憤怒而傲慢的眼神瞬間失去了光彩。
那柄匕首不僅刺穿了他的肉體,其中蘊含的頂階火魔力更是在他體內瘋狂灼燒。
瞬間將這位頂階土係法師的臟器焚為灰燼。
大衛那具魁梧的身軀軟綿綿地滑落,沉重的撞擊聲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在剩下四位主教的心頭。
丹迪斯的目光此刻被巨大的荒謬與驚駭填滿,大衛作為頂階土係法師,防禦力在五人中首屈一指,竟然在瞬息之間被自己手下的祭司秒殺?
她將月之魔力匯聚在雙眼中,想要看透這個祭司的靈魂。
而其餘的三位主教也都如此,她們都擁有相當不俗的精神力,也都學會了月之眼的開啟方法。
溫蒂妮亦是如此。
可當她看到了祭司的靈魂時,手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這.....真的是人類的靈魂嗎?
各種顏色交織在一起......
“你....到底是誰?”
祭司笑著說道:“我是神的使者,你們的所作所為,已經觸怒了真正的神明。”
他話音未落,那柄匕首已經被他收回。
雙掌中心已然亮起兩抹令人心悸的光華。
左手是熾熱的火光,右手則是深邃如萬丈海淵的幽藍水幕。
當這兩種性質截然相反的魔力交匯,一股濃烈白霧從他掌心交匯處釋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