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迪斯看著遠去的小船,喃喃自語:“真希望你能讓這把火燒的更旺。”
隨後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
兩天之後....
出乎意料的是,三十多名精銳法師騎兵的集體陣亡,並沒有在這座繁華的拜倫斯城內引起什麼變化。
這座崇尚海洋曲線、被蔚藍瓦片覆蓋的自由之港,依舊維持著那種紙醉金迷、忙碌與麻木並存的荒唐節奏。
平民依舊在為了幾個破錢在掙紮。
貴族們則依舊在奢華的宴會中揮灑著金幣。
而港口依舊還源源不斷地來著新的富人與物資....
至於死在吉迪斯手下的精銳,城主府甚至都沒貼出告示。
但吉迪斯知道,自己的這波操作已經在城主府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兩天,他化身成了一位普通士兵,在這座外表平靜、內部卻暗流湧動的軍區裡,看了兩天由他親手導演的大戲。
現在的赫法已經被奧沙國,列為了高階別的危險分子。
畢竟從軍區手裏解救亞人,而且完美的躲過了追殺,還將三十多位訓練有素的法師騎兵斬殺。
這怎麼看都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恐怖襲擊,甚至是有極其可怕的勢力在暗中扶持這些亞人。
目前軍區的高層都認為,這些是海洋教會的那些人搞的鬼。
他們想用這種方式,來給給城主府一個下馬威。
為什麼軍區的高層會得出如此篤定且離譜的結論?
原因無他,實在是時機太巧了。
就在這場堪稱奇蹟的“亞人劫獄事件”發生的前一天,拜倫斯城那位深居簡出的主教溫蒂妮,竟破天荒地離開了拜倫斯,前往了奧沙公國的都城。
在那裏,她和奧沙都城的主教丹迪斯,與奧沙大公進行了一場會麵。
而這場會麵的內容,雖然名義上是絕密,但透出來的風聲卻足以讓拜倫斯的城主府心驚肉跳。
奧沙大公當晚就命令各個城市的軍區,要配合海洋教會的整頓。
核心就是要將軍區的各個魔法師,都登記備案在所在城市的教會上。
當然,所有軍區的人也都知道,這命令就是做給海洋教會看的。
怎麼可能會真的把所有人的名單都登記備案。
可第二天清晨,拜倫斯的軍區就發生了“亞人劫獄事件”。
所以,軍區的高層一致認為,這是教會給他們的下馬威。
尤其是那種能遮蔽感知的法器。
軍區的高層們可是心知肚明,這種銘刻著精密法陣的黑色圓盤,造價極其昂貴且管控極為嚴格,一直都是軍方用來對付高階施法者的底牌。
在追擊那些亞人的時候,那些法師騎兵帶了一個,但他們回收屍體的時候,並未看見這個黑色圓盤。
甚至攜帶者的屍體都不見了。
這一點更加深了他們認為教會是幕後黑手的推論。
因為軍區高層們知曉一支訓練有素的法師騎兵,在擁有此物的情況下,完全不可能會被那個亞人全部擊殺。
此物的消失,更說明瞭,教會的敲打。
教會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即便你們有著這種東西,也依然不是我們的對手。
當吉迪斯打探到了拜倫斯的軍方高層,居然腦補出這麼一出邏輯嚴密、嚴絲合縫的“政治陰謀”時,他差點笑死。
他大概也明白了,拜倫斯的那位主教,去都城的真正原因。
恐怕那晚,自己的試探,被她認為是城主府找來的什麼高手吧。
說明其實教會與軍區之間,有著一定的隔閡。
但這隔閡似乎並不大啊。
要是想把這隔閡拉大,變成不可調和的矛盾,那自己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啊。
打探到了情報之後,吉迪斯也不在軍區裏麵久留,直接悄無聲息的溜出了這裏.....
當他再次出現在拜倫斯的大街上時,他已經卸去了那一身士兵的盔甲,變成了一個衣著華麗的貴族。
走過幾條街道,他來到了一家名為海洋之吻的煉金藥劑店。
“歡迎光臨!噢,讚美海洋,這位尊貴的先生,您能踏入敝店,簡直讓這深海的珍珠都失去了光彩!”
“不知道我能為您做些什麼?”
一個身材矮胖、穿著暗紫色絲綢馬甲的男人,立刻迎接了上來。
吉迪斯神態自若地掃視了一圈貨架,對著男人說道:“你這裏有什麼能增加自身實力的藥劑嗎?”
男人連連點頭:“先生,我叫亞當,是這家店鋪的老闆,您來這裏可就是來對地方了。”
“在拜倫斯,我們是最好的藥劑店。”
他一邊說,一邊引導著吉迪斯來到了貨架前:“您看,這種是沸騰之血,喝下去就能在短時間內獲得巨大的力量,不過時間維持的太短。”
“還有這瓶....這瓶雖然喝下去當時沒什麼效果,可如果您能在喝下它之後,持續不斷地進行鍛煉,您的力量會永久性的增長。”
“這瓶是.....”
吉迪斯聽著亞當的介紹,臉上的神情卻並未因老闆的熱情而有半分動容。
這老闆介紹的,全都是增加身體素質的藥劑。
要麼就是增加力量的,要麼就是類似於興奮劑的藥劑。
還有不少是緩解疲勞的稀釋版精神藥劑。
完全沒有對於魔力提升有效果的藥劑,也沒有能讓人能夠獲得魔力的藥劑,甚至是恢復魔力的藥劑都沒有。
亞當也看出了吉迪斯臉上的不滿,他趕緊收住了話頭:“先生,我知道這些您可能看不上眼,但是小店也隻能賣您這些。”
“如果您想要那種和魔力有關的藥劑,需要城主府的批文許可,或者是海洋教會親手簽發的配給令。”
吉迪斯聽後來了興趣:“這麼說,你這裏其實是有這些藥劑的對嗎?”
亞當聽到吉迪斯的問題,表情變得有些神秘:“先生,您說笑了。”
“那種東西是受管製的,我哪裏可能有呢?”
“但......這世上隻要有足夠的金子,海洋女神的裙擺都能被人悄悄剪下一角,不是嗎?”
說著,他偷偷塞給吉迪斯一張名片:“如果您真的很需要這些,或許在晚上去這裏,會有人能幫助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