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迪斯像是一個幽靈,遠遠地吊在那隊士兵的身後。
這支隊伍並沒有走向那片象徵著繁華與墮落的城區,也沒有去往那魚龍混雜的碼頭。
而是熟練沿著一條並不起眼的路,來到了一個軍區。
吉迪斯其實並沒有見過這個世界正經的軍區,他見到的隻是封鎖灰燼城的關口。
其實那裏應該也算是個軍區。
但比起灰燼城外那懶散、內鬥的關口,這裏卻是相當正經。
整個軍區沒有絲毫的雜亂,放眼望去是一排排整齊劃一的三層營房。
操訓場也大的嚇人,少說能容下兩萬人同時列陣操演。
場地邊緣,擺放著各式各樣用來打熬身體的重型器械,甚至還有專門用來測試魔力抗性的符文靶場。
在北麵,還有著不少的精壯馬匹。
更讓吉迪斯在意的是,這軍營深處竟也有幾處在感知中並不可見建築。
這種遮蔽感知的手段與城主府如出一轍,那裏也許藏著比普通士兵更具威脅的東西。
正當吉迪斯在某個不顯眼的地方,感知著這片區域,暗自評估這支軍隊的戰力時。
幾輛剛剛從北麵門口進來的馬車,讓他皺了皺眉頭。
馬車在軍區北麵的一處紅色建築前停下,而這棟紅色建築正是那遮蔽感知的建築之一。
從車上下來的,並不是什麼物資,而是一群女人。
那些女人被士兵們粗暴地從馬車上拽了下來。
“動作快點!你們這群卑賤的母狗。”
“哭哭哭,哭個屁,在哭把你排在前麵。”
“.....”
門口值守士兵們罵罵咧咧地揮動著皮鞭,抽在那些蹣跚的身影上。
那些女人大多衣不蔽體,很多人都隻穿著亞麻布製的破衣服,在清晨微涼的海風中瑟瑟發抖,無可奈何地被趕進了紅房子裏。
這些人裡,並沒有人類女性,全都是亞人。
所謂亞人,就是擁有著人類的大致輪廓,卻保留了一些獸的特徵。
有的是頭頂支棱著一對毛茸茸的狐耳或貓耳,有的是身後長著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在幾乎所有的宗教裡,亞人都是被認為是有瑕疵之人。
是體內流淌著野蠻血液的半獸,天生就不配享有神明的寬恕,隻能作為奴隸和玩物存在。
這軍區倒是挺為士兵著想,居然還有這種給士兵排解壓力的地方。
這種東西看上去很不恥,但是也有一定的必要性。
第一是方便管理,第二是能穩定軍心。
對於這些長年處在高壓訓練與生死邊緣的士兵來說,最廉價也最有效的獎賞,莫過於發泄原始的慾望。
在灰燼城的關口,其實吉迪斯就已經體會到了。
那裏可沒有什麼女人,那些關口的士兵想女人都快想瘋了,每天都在談論著亂七八糟的事情。
“寬恕之神的寬恕,似乎並不包括這些亞人。”吉迪斯喃喃自語,似乎找到了什麼褻神的好辦法。
就在他暗暗感慨之時,那棟沉寂的紅色建築內突然爆發出一陣碎裂響動。
而伴隨著這聲響動,這棟紅房子的感知禁製也被打破了。
吉迪斯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裏麵的情景。
那是一幅極其荒誕且腐朽的構圖。
這棟建築的內部被分割成很多個小隔間,每個隔間裏都有1到2名的亞人女性。
緊接著。
“嘩啦——!”
紅房子二樓的一扇窗戶碎裂。
伴隨著漫天晶瑩的玻璃碎片,一道矯健的身影翻滾落地。
正是之前被送進去的一名貓耳少女,此刻她手中竟不知從何處奪來了兩柄寒光凜凜的匕首。
麵對聞聲圍上來的幾名守衛,她沒有絲毫退縮,反而身形一矮,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沖入了人群。
寒芒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的網。
側身、滑步、割喉....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快得隻剩殘影。
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那幾名全副武裝的壯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捂著噴湧鮮血的喉嚨軟倒在地。
可這少女畢竟隻是一個人。
沒有辦法做到完美。
一名開始就在後麵的士兵,見到少女殺了兩個人後,便直接後退,拉開了距離後,毫不猶豫的吹響了自己掛在脖子上的哨子。
“嘟——!!”
尖銳淒厲的哨音瞬間撕裂了清晨的寂靜。
“該死的慫蛋。”少女暗罵一聲,腳底猛地用力,連忙追上了正在逃竄的士兵。
直接一刀捅穿了他的喉嚨....
.....
就在貓耳少女解決外麵的士兵時,紅房子內部的殺戮盛宴也在無聲中綻放。
在那昏暗的門口大廳,一名頂著捲曲羊角的亞人女性甚至沒有挪動半步。
一柄鋒利的匕首彷彿被無形的大手牽引,化作了一道淒厲的銀色遊蛇。
“噗、噗、噗——”
那是利刃切入軟肉的悶響。
那條銀蛇在樓層間瘋狂穿梭,快得讓人視線模糊。
每一名試圖拔劍的守衛,都在瞬間被這道鋒利的匕首刺穿了喉嚨,連慘叫都沒發出,隻能驚恐地瞪大雙眼軟倒在地。
解決完這些人,那匕首去勢不減,精準地劃過那一排排囚室的鐵鎖。
伴隨著火星四濺,那些厚重的鎖頭如同豆腐般應聲而斷,將這壓抑的牢籠徹底撕開了一道口子。
隨後,那把染血的匕首再次回到羊角少女的手中。
羊角少女甩了甩那柄染血的匕首,將這柄匕首直接放在了她頭上的角上。
那堅硬的匕首竟然化作一灘銀色的液體,順著那一圈圈的角質紋路蜿蜒而上。
一秒鐘不到,這匕首竟然全部融入了少女的角上,而她的角也變得更加鋒利修長,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金屬寒芒。
羊角少女沒有任何停歇,而是扯著嗓子喊道:
“同胞們,我們是亞人反抗軍,比起被這些畜生玩弄,我們更應該反抗。”
“那些虐待你們的士兵,已經被我殺了,門鎖已經開啟。”
“不想被他們當成奴隸的,跟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