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白鷗號的甲板上,吉迪斯已經找到了那個胖子,羅納德。
這個從知道他買了四個特等艙之後,就對他抱有相當大熱情的男人。
“羅納德先生,您之前跟我說有筆大生意和我說,是什麼呀。”
羅納德看著吉迪斯,那雙被肥肉擠成兩條縫的小眼睛裏滿是笑意。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番,確認周圍那些正在擦洗甲板的水手沒有注意到這邊,這才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先生,這裏的風太大了,有些話恐怕會被海風吹進不該聽的人耳朵裡。”
羅納德那肥厚的手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如果不介意的話,請隨我來,我的艙房裏有上好的雪茄和來自奧沙本土的朗姆酒。”
吉迪斯微微頷首,跟隨著羅納德來到了他的艙室。
這裏寬敞得像是一個陸地上的小型宴會廳,周圍還掛著不少的頗有藝術價值的畫作。
甚至連房間裏的各種裝飾品,都是黃金打造的。
很顯然,這並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所謂“特等艙”,而是船主專門為某些特定身份的人預留的、不對外售賣的私人領地。
而且,這船艙似乎有什麼遮蔽感知的魔法陣,吉迪斯在外麵並不能用感知察覺到此處。
“隨便坐,我的朋友。”
吉迪斯也不客氣,直接走到那個看上去很舒服的沙發旁,坐了下來。
“說吧,羅納德先生,您之前想和我說些什麼呢?”
羅納德笑了,臉上的肥肉堆起一個討好的弧度,他舉起酒杯,向吉迪斯遙遙致意,語氣中帶著幾分誇張的驚嘆:
“先生,實不相瞞,從您登船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您很不一般。”
他抿了一口酒,接著說道:“並非所有的人都有您這樣的魄力,包下四間特等艙,僅僅是為了讓妻女和僕從住的更寬敞一些。”
聽著羅納德這番自以為是的分析,吉迪斯差點笑出聲。
這傢夥肯定是認為安娜是我妻子,艾米是我女兒,辛吉德是僕從。
但吉迪斯倒是並沒有解釋什麼,畢竟這隻是這個胖子無聊的吹捧而已。
“羅納德先生,有話不妨直說吧。”
“您之前跟我說,隻要有錢,在奧沙國可以買到任何東西。那麼真的什麼都可以買到嗎?”
羅納德放下酒杯,很是讚賞地說道:“先生你既然這麼爽快,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能積累這麼多財富,您必定是個聰明人。”
“做生意嘛,有些道理您肯定懂。”
羅納德慢條斯理地剪開雪茄,隨著一縷青煙裊裊升起,他的聲音在靜謐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充滿誘惑力:
“比如,有些東西,光有錢是沒用的。就像這艘船,裝滿了貨物,可如果到了港口,沒有那張薄薄的批文,會有數不清的麻煩找到船長。”
“就比如說那些在碼頭上像蒼蠅一樣盯著貨物的稅務官,還有那些有事沒事,就以安全為名扣你貨物的治安官。”
吉迪斯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似笑非笑地接話道:“所以,羅納德先生的意思是,您手裏有能驅散這些‘蒼蠅’的拍子?”
“或者說,您能幫我引薦一位足夠有分量的庇護者?”
羅納德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在滿是雪茄煙霧的空氣中輕輕搖了搖:“格局小了,朋友,格局小了。”
“為什麼不選擇當一個稅務官,或是治安官呢。”
“如果您有足夠的錢,當一個官,去拿捏那些想要討好你的人,豈不是活的更自在?”
吉迪斯聽後點點頭:“原來還有這等好事。”
“那如果要成為一個治安官,要花多少錢呢?”
羅納德並沒有急著報出數字,他又深吸了一口雪茄:“朋友,治安官也有三六九等。”
“如果是鄉下的那種,隻要2磅黃金,或是等價值的物品。”
“但以您的身份和財力,那種地方簡直是侮辱您。”
說到這,羅納德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甚至帶著幾分猥瑣的暗示:
“如果您想要的是那種....擁有港口執法權,能夠隨時登上任何一艘商船檢查,並且手下能管著十幾號全副武裝衛兵的港口治安官....”
他伸出了兩根手指,在吉迪斯麵前晃了晃:“就隻需要二百磅黃金。”
吉迪斯聽後不禁是皺了皺眉。
似是怕吉迪斯嫌貴,羅納德又連忙說道:
“雖然聽起來有點多,但這可是個肥缺。哪怕您什麼都不做,光是那些不想被刁難的走私販子,每個月孝敬上來的茶水費,都能讓您賺的盆滿缽滿。”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職位擁有臨時扣押權。”
羅納德眨了眨眼,意味深長地說道:“隻要您覺得哪批貨可疑,您就可以合法地將它們扣在您的倉庫裡。”
“至於最後是查出違禁品充公,還是誤會一場,那不全憑您一句話嗎?”
吉迪斯聽著羅納德的報價,心中不禁冷笑。
一個港口的治安官頭子竟然賣到二百磅黃金。
要知道,這二百磅黃金,按照他前世的單位來換算,已經差不多90多公斤了。
這麼多黃金,就買個破治安官?
看起來,這奧沙國的腐敗問題,還真是嚴重啊。
這破治安官的油水真的很多嗎?
不過,這對自己來說,並沒有什麼大用。
吉迪斯接著說道:“您的提議很有誠意,利潤也確實誘人。”
“但這畢竟是刀口舔血的粗活,整天和滿身魚腥味的走私犯打交道,未免有些......不夠體麵。”
“我是一個虔誠的信徒。”
“不知道多少黃金,可以讓海洋之神聽到我的虔誠呢?”
羅納德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但他馬上理解了吉迪斯的意思,搖了搖頭:“朋友,神官這種職位,不是很好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