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隱龍穀祭拜
飛劍剛出村子,武炫忽然調轉方向,朝西北而去。劍身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紅色弧線,驚起下方林間幾隻飛鳥。
“武大哥,我們不去黃楓穀嗎?”韓箐抓著武炫的衣角,小聲問道。
她第一次乘坐飛劍,雖說有武炫加持的法力護罩,緊張卻也新奇,此刻見方向改變,心中不免疑惑。
武炫望著遠方連綿的山巒,那些熟悉的峰嶺輪廓勾起深埋的記憶。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玄奧的意味,彷彿在闡述某種大道至理:“修行一途,重在明心見性,了斷因果。有些線,看似無形,卻纏繞道途,如藤蔓纏樹,日漸收緊;有些緣,看似已了,實則未凈,如水中浮萍,看似無根,實則暗藏糾纏。今日既歸故裡,當祭先人,凈己身,掃塵埃,方能心無掛礙,道心澄明如鏡,照見本真。”
這番話對韓箐而言太過深奧,她似懂非懂,隻隱約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沉重與鄭重。
但見武炫神色肅穆,眼眸深處似有複雜情緒流轉,她便乖巧地點點頭,不再多問,隻是將小手拽武炫的衣襟更緊了些。
飛劍降低高度,穿過幾座低矮丘陵。
那些丘陵上長滿了青鬆翠柏,深秋時節,已有部分葉片染上金黃,在夕陽下閃耀著溫暖的光澤。
前方山穀輪廓漸顯,穀口異常狹窄,兩側崖壁陡峭如削,上麵爬滿了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老藤,藤蔓交織如網,幾乎將整個穀口遮蔽。
若非武炫刻意循著記憶尋找,尋常人即便從旁經過,也絕難察覺這藤蔓之後別有洞天。
“此地名隱龍穀。”
武炫聲音微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是家父當年尋得的隱居之所。”
劍光輕盈地穿過穀口天然形成的藤蔓屏障,眼前豁然開朗,彷彿踏入另一個世界。
穀內約莫百畝見方,形狀如一枚躺臥的柳葉。
中央一汪清潭,約三畝大小,水色碧綠如玉,清澈見底,可見潭底圓潤的卵石和遊動的小魚。
潭邊幾間木屋依山而建,雖已顯破敗,但結構尚存,屋頂青瓦間長出了幾簇野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屋前小院荒草叢生,半人高的蒿草間隱約可見石磨、水缸等生活器具的輪廓。
唯有院角兩株老梅依舊挺立,枝幹虯結如龍,雖未到花期,但那蒼勁的姿態已顯不凡風骨。
穀中靈氣確實稀薄,比之黃楓穀差了不止十倍,但在此修行勝在幽靜隱蔽,山穀呈環抱之勢,將外界喧囂隔絕,唯聞鳥鳴蟲唱、流水潺潺,確是一處隱居的桃源之所。
武炫收劍落地,雙腳踩在鬆軟的草地上。
他環顧四周,眼中泛起複雜神色——懷念、感傷、釋然交織。
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處景緻,都烙印著原主童年最深刻的記憶。
“小時候,我常與一位名叫田唯的玩伴在此嬉戲。”武炫走向潭邊一塊光滑的青石。
那石頭約桌麵大小,表麵被歲月和流水打磨得圓潤光滑,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伸手輕撫石麵,指尖能感受到當年刻痕的凹凸:“這石頭,我們曾在上刻過棋盤,以石子為子,一下就是整個下午。”
韓箐跟在他身後,好奇地打量這個寂靜的山穀。
她生在農家,見過田野村落,卻從未見過如此幽深隱蔽的山穀。空氣中瀰漫著草木清香和濕潤的水汽,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寧。
“田唯...也是修仙者嗎?”她小聲問。
“不錯,他是離此三十裡外鷹嘴嶺田家之人,一個低階鍊氣家族。”
武炫點頭,目光投向東南方向,彷彿能穿透山嶺看到那個小小的修仙家族:“這隱龍穀有簡易陣法遮掩,靈氣又稀薄,尋常修士看不上,隻有這等小家族子弟偶爾會發現。正因如此,此地成了我們兒時的秘密樂園,捕魚、戲水、摘野果、捉迷藏...那些日子,雖然清苦,卻也純粹。”
他走向木屋,木門早已腐朽,輕輕一推便發出“吱呀”的呻吟。
屋內積塵寸厚,陽光從破陋的屋頂射入,形成幾道光柱,光柱中塵埃浮動如細碎的金粉。
傢具簡樸至極——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角還堆著幾個陶罐。牆上掛著一把已鏽蝕的獵弓,弓弦早已斷裂,弓身上布滿暗紅色的銹跡。
“家母在我出生時難產而逝。”
武炫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他走到桌前,手指拂過桌麵,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家父武青雲,原是黃楓穀外門弟子,苦修三十載,始終卡在練氣圓滿,築基無望,這才心灰意冷,打算回歸世俗,做個逍遙散人。聽他說,母親本是鏡州州府薑姓富貴人家的小姐,自幼知書達理,不幸家道中落,又被野狼幫匪徒所俘。父親被劫修重傷,得你父親相救,在青牛鎮買葯時偶遇,心生不忍,將她救下。兩人在此穀養傷期間,情愫暗生,便決定在此隱居,不求仙道長生,隻願廝守一生。”
韓箐聽得入神,眼前彷彿浮現出一對璧人在此耕讀織布的景象:“那...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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