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測試靈根
穀場上，夕陽將麥垛染成金色。
武炫隨著韓家三人從田間小路走回老宅，這一路上，氣氛始終有些微妙的拘謹。
韓天生走在前麵引路，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這位氣度不凡的仙長，搓著粗糙的雙手，不知該說什麼。
他身上的粗布短褂還沾著些麥殼，腳下草鞋踩在土路上發出沙沙聲。
韓母則緊挨著丈夫，低著頭走路，偶爾偷偷抬眼打量武炫。
她懷裡抱著剛收的一小捆豆角，手指因長年勞作而關節粗大，此刻正無意識地摩挲著豆角的莖稈。
韓小妹走在武炫身側稍後，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她紮著兩條略顯淩亂的麻花辮，小臉被曬得微紅，眼睛亮晶晶的，既好奇又膽怯。每次武炫看向她時，她便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打補丁的布鞋尖。
“就...就快到了。”
韓天生終於憋出一句話，聲音有些乾澀。
武炫溫和一笑：“不急。”
進了院門，韓二連忙搬來木凳，用袖子擦了又擦：“仙長請坐。”
那凳子腿有一條略短，他尷尬地找了塊瓦片墊上。
韓母快步進屋，不一會兒端出粗陶碗盛著的涼水：“家裡...沒什麼好招待的。”碗沿有個小缺口，她遞碗時特意將缺口轉向自己那邊。
韓小妹倚在門框邊，手指絞著衣角，偷偷觀察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仙長大哥哥。
武炫接過水碗，很自然地喝了一口：“多謝韓嬸。”
他放下碗，看著侷促不安的三人，直接道明來意：“韓叔，今日尋來，是為報答當年您救我父親的恩情。”
韓天生愣了愣，隨即擺手：“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舉手之勞，哪值得仙長專門跑一趟...”
“韓叔，不必喊我仙長，叫我炫子就行了。於您是舉手之勞，於我父卻是救命之恩。”武炫正色道，從儲物袋中取出打殺三個劫修的得來的所有金銀。
韓天生夫婦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太多了！”韓母聲音發顫：“我們莊稼人，哪用得著這些...”
武炫將木盒推過去：“請務必收下。此外，晚輩略通醫術，想為二老調理身體。”
不等二人回應，武炫已抬手虛按。
築基初期的法力如春風般湧出，溫和地包裹住韓天生夫婦。
兩人同時一震。
韓天生隻覺一股暖流從頭頂灌入，順著脊背流遍全身。
多年來挑擔壓彎的腰桿，彷彿被一雙無形的手慢慢捋直；年輕時摔傷過的左肩，那股陰雨天就發作的痠痛感，正在緩緩消散。
韓母則感覺小腹處暖洋洋的，生育後落下的腰寒之症，被那股暖流一點點化開。她驚訝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些關節處的粗大腫脹，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復下去。
韓小妹睜大眼睛，看著父母身上泛起的淡淡微光，嘴巴微微張開。
一炷香後，武炫收功。
韓天生活動了下肩膀，又扭了扭腰，滿臉不可思議：“這...這簡直神了！”他彎腰撿起剛才墊凳子的小瓦片，動作利落得像個年輕人。
韓母摸著自己的手，眼眶微紅：“我這手...好多年沒這麼舒坦過了。”
武炫又取出兩個玉瓶：“這是養元丹，每月服一粒，可強身健體。”
做完這一切，武炫忽然心頭一鬆。
彷彿某種沉重的枷鎖驟然崩碎，原主殘存的最後執念，在恩情償還的瞬間煙消雲散。
他立即閉目凝神。
體內靈力奔湧如潮，築基初期的瓶頸在念頭通達的剎那悄然鬆動。
《真陽訣》自行運轉，丹田處靈力不斷壓縮凝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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