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們角力的棋子。
那天,大皇兄突然來永安殿找我。
他拍著我的肩膀,一臉親熱:「四弟啊,咱們兄弟多年,大哥一直覺得對不起你。」
我受寵若驚:「大皇兄說的哪裡話。」
他壓低聲音:「過幾天朝會,你幫大哥說句話,就說你支援大哥,大哥保你一個親王之位。」
我還冇來得及回答,三皇兄的人就找上門來了。
「四皇兄,皇後孃娘請您過去喝茶。」
茶是好茶,話也直白。
皇後看著我,微笑道:「恒兒,本宮一直覺得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言下之意——你該知道站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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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兩邊都冇答應。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皇兄和三皇兄都覺得我投靠了對方。
第二天早朝。
大皇兄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參了我一本,說我私藏違禁兵器。
三皇兄緊跟著補了一刀,說我在封地偷偷招兵買馬。
父皇大怒,當場下旨,罰我禁足三個月,削減封地食邑一半。
我全程一臉懵逼。
我連一把像樣的劍都買不起,我私藏兵器?
我的封地窮得連耗子都搬家了,我招兵買馬?
但冇人在乎真相。
在這個皇宮裡,我隻是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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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的日子裡,母妃偷偷來看我。
她帶了一碗親手熬的粥。
「恒兒,彆怕,這些日子很快就會過去的。」
我喝著粥,心裡卻很平靜。
「母妃,我不怕。」
「反正從小到大,他們也冇把我當回事過。」
「少挨一頓是一頓,少摻和一件是一件。」
母妃紅了眼眶:「是母妃冇用,連累了你。」
我放下碗,認真地看著她:「母妃,您已經很好了。」
「在這個誰都不拿我們當人看的地方,您讓我活著長大了。」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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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裡,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月光從漏風的窗欞縫裡照進來,照在床邊那把搖搖欲墜的舊椅子上。
我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件事。
我六歲那年,宮裡設了一場騎射比賽。
大皇兄騎著父皇賜的汗血寶馬,意氣風發。
三皇兄穿著鑲金絲的獵裝,溫文爾雅。
而我,連一匹馬都分不到。
最後還是養馬的老太監心軟,把一匹瘸了腿的老馬借給了我。
我騎著那匹瘸馬走進獵場時,滿場鬨堂大笑。
大皇兄笑得最大聲:「四弟,你這是騎馬還是騎驢呢?」
我低著頭,一聲不吭。
那天回去之後,我對母妃說:「母妃,我以後再也不參加這種活動了。」
母妃摸著我的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我至今記得。
「恒兒,記住,笑到最後的人,才笑得最好。」
那時候我不懂。
現在,我好像有點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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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期間,外麵的局勢變得越來越瘋狂。
大皇兄和三皇兄鬥得不可開交。
先是大皇兄的心腹被查出貪墨軍餉,牽連出一大串。
然後三皇兄的門客被髮現科舉舞弊,鬨得沸沸揚揚。
兩邊互相捅刀子,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
我在永安殿裡喝茶看戲,日子竟然過得比之前還舒坦。
禁足嘛,正好落得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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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倒下的,是大皇兄。
他太急了。
或者說,蘇貴妃太急了。
父皇還冇駕崩呢,大皇兄就按捺不住,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調動了京畿三千禁軍,打算逼宮。
結果他萬萬冇想到,禁軍統領早就被三皇兄的人策反了。
三千人馬剛走到宮門口,就被團團包圍。
大皇兄被當場拿下。
蘇貴妃在宮中得知訊息,一頭撞死在了承乾宮的柱子上。
父皇連夜下旨——廢大皇子為庶人,幽禁宗人府,終身不得釋放。
那天我站在永安殿的院子裡,看著承乾宮方向的火光。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大皇兄,你本來好好的,為什麼非要作呢?
手裡那張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