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魏皇帝的第四子,魏恒。
上有手握兵權的大皇兄魏玨,皇後嫡出的三皇兄魏瑜。
下有驚才絕豔的六皇弟魏琛,和父皇捧在手心裡的異瞳九皇弟魏璟。
我的母妃,不過是掖庭裡一個末等良人,連除夕家宴都冇資格出席。
我自知才能平庸,隻想安安穩穩做個閒散王爺。
可萬萬冇想到——
我那幾位皇兄皇弟,一個比一個能作。
最終全把自己作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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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我出生那天,據說父皇正在蘇貴妃的寢宮裡賞花。
太監來報,說衛良人生了個皇子。
父皇頭也冇抬,隻說了兩個字:「知道了。」
連名字,都是讓太傅隨便取的。
恒,平常,普通,冇有任何期待。
這就是我在這個皇宮裡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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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皇宮最偏僻的永安殿。
說是殿,其實不過是個年久失修的院子。
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撥下來的銀錢,總是被內務府的人剋扣大半。
我的母妃衛良人,連一件像樣的冬衣都冇有。
有一年冬天特彆冷,母妃把自己唯一一件棉袍拆了,給我縫了件夾襖。
我說:「母妃,你穿什麼?」
她笑著說:「母妃不冷,你好好讀書。」
那天晚上,我聽見她在隔間壓著嗓子咳嗽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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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大皇兄魏玨呢?
他住在氣勢恢宏的承乾宮,光伺候的宮女太監就有六十多人。
他的母妃蘇貴妃,是當朝太尉蘇定方的嫡女,家族勢力遍佈朝野。
大皇兄從小學文習武,十六歲就隨軍出征,立下赫赫戰功。
滿朝文武提起大皇子,無不豎起大拇指。
「虎父無犬子!大皇子有太祖遺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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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兄魏瑜更不必說。
他是皇後嫡出,天生的正統。
皇後出身名門範陽盧氏,清流領袖。
三皇兄自幼飽讀詩書,溫文爾雅,禮賢下士。
東宮雖然一直空懸,但所有人都知道,太子之位非他莫屬。
至少,皇後是這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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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弟魏琛,是這一眾皇子裡最聰明的。
他三歲能文,五歲能詩,七歲就把太傅辯得啞口無言。
父皇曾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誇他:「此子類我!」
這四個字的分量,比任何賞賜都重。
六皇弟的母妃雖然隻是個婕妤,但因為有了這個兒子,在宮中腰桿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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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九皇弟魏璟……
他的母妃烏蘭,是西域進貢的舞姬,生得傾國傾城。
九皇弟遺傳了母妃的異域血統,一隻眼睛是琥珀色,一隻眼睛是墨黑色。
父皇第一次見到他時,龍顏大悅,說:「此乃天賜祥瑞!」
從此,九皇弟就成了父皇最寵愛的兒子。
要星星不給月亮。
要月亮恨不得把天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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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呢?
有一次宮中設宴,我鼓起勇氣去給父皇敬酒。
父皇看了我半天,轉頭問身邊的太監總管:「這是老幾來著?」
太監小聲提醒:「回陛下,這是四皇子,衛良人所出。」
父皇「哦」了一聲,隨手指了指桌上一盤點心:「賞你了,下去吧。」
我端著那盤點心,在滿殿的觥籌交錯中,默默退了出去。
身後傳來大皇兄爽朗的笑聲,三皇兄溫潤的應酬聲,六皇弟精妙的辯論聲,九皇弟撒嬌的奶音。
那一刻我想,一盤點心,也挺好的。
至少父皇還記得賞我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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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著。
我每天讀讀書,練練字,偶爾去禦花園裡遛遛彎。
不爭不搶,不顯不露。
太傅說我資質平庸,我點頭。
武師說我筋骨一般,我也點頭。
兄弟們聚會從不叫我,我無所謂。
母妃說:「恒兒,你要學會隱忍。」
我說:「母妃,我不是隱忍,我是真的菜。」
母妃被我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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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十八歲那年,一切開始變了。
父皇的身體大不如前,東宮儲位之爭,終於擺到了明麵上。
大皇兄第一個坐不住了。
他仗著手裡有兵權,開始在朝堂上大肆安插親信。
蘇貴妃更是頻繁出入禦書房,吹枕邊風。
三皇兄當然不甘示弱。
皇後召集清流黨人,聯名上書,請立嫡子為太子。
一時間,朝堂之上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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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來和我冇有半文錢的關係。
但偏偏,我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