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內鬼掣肘:眾口鑠金陷困局
地下通道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灰塵混著血腥味在空氣裏飄,郇執綱剛把最後一枚手雷的引信殘骸踢到角落,胸口的起伏還沒平複,質疑的聲音就像針一樣紮了過來。
“郇稽查員,你剛才說內部有人通敵,有證據嗎?”說話的是稽查組的老成員***,他盯著郇執綱的眼睛,語氣裏滿是嘲諷,“我們都是總署派來的,憑什麽信你一個被貶黜的?要不是你執意接手這個案子,能出這麽多事?小周的傷,犧牲的兄弟,難道不該算在你頭上?”
***的話像一塊石頭投進渾水,原本就緊繃的氣氛瞬間炸開。幾個年輕隊員跟著附和,有人抹著臉上的血漬,紅著眼眶喊:“就是,我們本來能守住的,都是你非要追資料,才引來了黑隼!”
昝溯徽站在郇執綱身邊,指尖還在微微發抖,她攥著平板,抬頭想替郇執綱辯解,卻被郇執綱抬手按住。他掃過眾人一張張或憤怒或迷茫的臉,軍工罪案推演的天賦在腦海裏飛速運轉,將剛才黑隼突襲的每一個細節、通訊記錄的每一串程式碼、隊員的每一句證詞都拆解成碎片重新拚接。
“證據我有。”郇執綱的聲音冷得像冰,打破了通道裏的喧囂,“黑隼攻擊前,通訊被強電磁幹擾切斷,而隻有總署內部有許可權操作這種級別的幹擾裝置。昝工程師還原的通訊記錄裏,黑隼收到的加密指令,金鑰和寇顧問辦公室的加密金鑰格式一致,這不是巧合。”
他把平板甩到***麵前,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金鑰比對的結果,還有黑隼分子通訊裏提到的“寇顧問授意暫緩防守”的殘留字元。***的臉色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其他隊員也愣住了,眼神裏的質疑變成了慌亂。
“還有,”郇執綱的目光掃過通道角落,那裏藏著一個被遺忘的監控攝像頭,“剛才黑隼的攻擊路線精準避開了反恐隊的主力防線,隻針對樣本庫和晶片儲存櫃,而隻有內部人員知道這兩個地點的核心證據存放位置。剛才撤退時,我看到有個隊員的通訊器在偷偷傳送訊號,可惜被手雷炸壞了,但殘留的訊號頻段,和黑隼的通訊頻段完全匹配。”
話音剛落,反恐隊的隊員押著一個麵色慘白的年輕稽查員走了過來,那人正是之前負責通訊保障的小鄭。小鄭癱在地上,哭著承認:“是我……是尉遲冥找的我,他說隻要我幫他傳遞訊號,就給我家人一大筆錢,我一時糊塗……”
真相擺在眼前,眾人的沉默壓得通道裏的空氣都發沉。小周躺在擔架上,咬著牙說:“郇稽查員,是我錯怪你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郇執綱打斷他,眼底的銳利更甚,“寇懷謙把內鬼的帽子扣在宰礪崚頭上,就是為了轉移視線,讓我們陷入內部猜忌的泥潭。他的下一步,肯定會斷我們的補給,甚至直接叫停調查。”
果然,沒過多久,總署的通知就傳了過來——寇懷謙以“覈查組行動失控、造成重大人員傷亡”為由,暫停江州軍火庫專項覈查任務,撤迴稽查組大部分人員,僅留少數人員留守,同時切斷覈查組的經費和物資補給。
“寇懷謙這是要把我們困死在這裏!”昝溯徽捏緊平板,指節泛白,“沒有經費和補給,我們連基本的通訊裝置和防護裝備都補不上,怎麽查?”
郇執綱靠在牆上,指尖摩挲著掌心的軍工鋼印,鋼印的棱角硌得他生疼,卻讓他的頭腦愈發清醒。他知道,這是寇懷謙佈下的死局,要麽放棄調查,要麽就隻能孤注一擲。
“放棄不可能。”郇執綱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總署的通知是給外人看的,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決定,由我帶隊,孤膽追兇,直接端掉黑隼的通訊據點,找到他們和蜂巢聯動的核心證據。昝工程師,你跟我走,剩下的人守好通道,等我們的訊息。”
眾人麵麵相覷,***猶豫著說:“郇稽查員,太危險了……黑隼的據點肯定布了重兵,我們就幾個人去,不是送死嗎?”
“送死也要去。”郇執綱的語氣沒有絲毫動搖,“我們現在的處境,退一步就是萬劫不複,隻有往前衝,才能撕開這層迷霧。”
節末,寇懷謙的第二道指令傳來——限郇執綱十二小時內返迴覈查現場接受調查,否則以“通敵叛國”論處,通緝全境。
第二節孤膽追兇:推演破局尋暗線
江州城郊的廢棄煉鋼廠,是黑隼在江州的臨時通訊據點。鏽跡斑斑的廠房外,鐵絲網纏繞著高壓電,幾台監控攝像頭繞著廠區轉,門口的崗亭裏,兩個黑隼分子正叼著煙閑聊,手裏的***隨意搭在腿上。
郇執綱帶著昝溯徽和兩名反恐隊的精銳隊員,借著夜色的掩護,繞到了煉鋼廠的後山。他蹲在草叢裏,軍工罪案推演的天賦將廠區的地形、監控的盲區、崗亭的守衛規律一一拆解,在腦海裏構建出一張清晰的防禦地圖。
“左邊的監控有三分鍾的盲區,是因為老化導致的訊號延遲。”郇執綱壓低聲音,指著廠房左側的角落,“我們從那裏突破,快速解決崗亭的守衛,然後直奔通訊機房。昝溯徽,你負責破解通訊係統,我去搜找黑隼和蜂巢的聯動證據。”
昝溯徽點了點頭,從揹包裏拿出行動式破解裝置,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兩名反恐隊員端起槍,跟在郇執綱身後,貓著腰穿過草叢,精準地避開監控的視線。
三分鍾的時間轉瞬即逝,郇執綱抬手示意,兩名隊員同時出擊,消音槍的悶響在夜色裏幾乎聽不見,崗亭裏的兩個黑隼分子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快!”郇執綱率先衝進廠房,廠房裏的機器早已停轉,布滿灰塵的地麵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和廢棄的零件。他按照推演的路線,直奔通訊機房的方向,剛走到機房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尉遲冥那邊催得緊,讓我們盡快銷毀江州軍火庫的所有資料,還要把宰礪崚的人頭送過去,他可是蜂巢的頭號內鬼!”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
“宰礪崚?那不是總署的質檢總師嗎?他怎麽會是內鬼?”另一個聲音疑惑地問。
“誰知道呢,寇顧問說了,他就是內鬼,讓我們配合他演一出戲,引郇執綱上鉤。現在郇執綱查得緊,寇顧問讓我們趕緊動手,別節外生枝。”
郇執綱的瞳孔驟縮,腳步頓住。他沒想到,寇懷謙竟然真的把宰礪崚推出來當內鬼,而黑隼,不過是他手裏的一枚棋子。
他推開門,消音槍的火光瞬間亮起。機房裏的三個黑隼分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郇執綱精準擊中要害,倒在血泊裏。昝溯徽緊隨其後,撲到通訊台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操作,螢幕上的資料流飛速滾動。
“破解成功了!”昝溯徽的聲音帶著興奮,“我拿到了黑隼和蜂巢的完整通訊記錄,還有尉遲冥的指令,他要在明天淩晨,聯合上官壟的黑惡勢力,對軍工原料基地動手,替換所有合格原料為劣質品!”
郇執綱蹲下身,翻查著黑隼分子的隨身物品,在其中一人的口袋裏,找到了一張折疊的紙條,上麵畫著一個小小的鋼印圖案,旁邊寫著“郜父案,寇主謀”。
“郜父?”郇執綱的心髒猛地一跳,郜是他的姓氏,父親的名字是郜振邦。這張紙條,竟然和父親的殉職案有關。
就在這時,昝溯徽的平板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匿名的加密資訊,內容隻有幾個字:“鋼印碎片,寇藏處,密令合。”
郇執綱認出,這是宰礪崚的加密通訊格式。他抬頭看向廠房外的夜色,眼底的疑惑變成了堅定。宰礪崚果然不是內鬼,他一直在暗中守護自己,還在傳遞父親殉職案的線索。
“我們走。”郇執綱把紙條和鋼印碎片收好,對昝溯徽說,“先把通訊記錄傳出去,然後去原料基地,阻止尉遲冥和上官壟的陰謀。”
節末,郇執綱剛帶著隊員離開煉鋼廠,身後就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寇懷謙早就料到郇執綱會端掉通訊據點,提前在廠房裏佈置了炸藥,想把郇執綱等人滅口。
第三節釜底抽薪:證據在手破死局
原料基地的外圍,上官壟的黑惡勢力已經集結了上百人,數十輛滿載劣質鋼材的卡車停在基地門口,為首的上官壟叼著雪茄,對著尉遲冥的手下冷笑:“寇顧問說了,隻要把這些劣質鋼材運進去,軍工體係的根基就爛了,到時候我們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尉遲冥站在一旁,手裏拿著通訊器,臉上帶著陰狠的笑:“等原料運進去,我們就啟動晶片替換程式,讓江州軍火庫的造假案徹底坐實,到時候郇執綱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就在這時,郇執綱帶著隊員趕到了。他站在卡車後方,軍工罪案推演的天賦瞬間鎖定了現場的每一個人,卡車的數量、守衛的位置、尉遲冥和上官壟的站位,一一呈現在他腦海裏。
“都給我住手!”郇執綱的聲音透過擴音器炸開,黑惡分子和尉遲冥的手下齊刷刷地轉頭,看到郇執綱等人,上官壟的臉色瞬間變了:“郇執綱?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不來,難道看著你們把劣質鋼材運進軍工基地,毀了國防的根基嗎?”郇執綱舉起平板,螢幕上播放著黑隼與蜂巢的通訊記錄,還有尉遲冥和上官壟的交易視訊,“你們的陰謀,我已經全部掌握了。現在放下武器,還能爭取寬大處理,否則,等待你們的,就是法律的製裁。”
“就憑你們幾個人?”上官壟嗤笑一聲,揮手示意手下,“給我上,把他們全部幹掉!”
數十名黑惡分子端著刀棍衝了上來,郇執綱抬手示意,兩名反恐隊員架起機槍,火力瞬間壓製住衝在前麵的暴徒。郇執綱和昝溯徽則趁機衝向卡車,用隨身攜帶的檢測儀,快速檢測著車上的鋼材。
“都是劣質鋼材,鋼材的硬度和韌性都達不到軍工標準,根本不能使用。”昝溯徽的聲音帶著篤定,“隻要把這些證據固定,就能徹底揭穿他們的陰謀。”
尉遲冥見勢不妙,轉身想跑,卻被郇執綱一個精準的投擲,擊中了腳踝。尉遲冥慘叫一聲摔倒,郇執綱快步上前,將他按在地上,反手銬上了手銬。
上官壟看到尉遲冥被抓,心裏發慌,轉身就要往車上鑽,卻被***帶著留守的稽查隊員攔住了。原來,***和幾個隊員擔心郇執綱的安全,偷偷跟了過來,看到郇執綱得手,立刻衝上來支援。
混亂中,上官壟的手下被一一製服,劣質鋼材被全部扣押。郇執綱看著滿地的狼藉,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就在這時,總署的緊急通知傳來——寇懷謙以“郇執綱擅自行動、造成重大人員傷亡、扣押總署指令”為由,下令通緝郇執綱,同時解散江州軍火庫專項覈查組,所有參與調查的人員,一律停職審查。
“寇懷謙這是狗急跳牆了。”昝溯徽看著通知,眼底滿是憤怒,“他想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你身上,掩蓋他和蜂巢勾結的真相。”
郇執綱握緊掌心的紙條和鋼印碎片,眼底的寒光更甚。他知道,這隻是第一步,寇懷謙的陰謀遠不止於此。但他也清楚,他手裏握著足以扳倒寇懷謙的證據,還有父親殉職案的關鍵線索。
“通緝就通緝,停職就停職。”郇執綱抬起頭,看向原料基地的方向,語氣堅定,“我不會放棄,也不會退縮。寇懷謙,你欠我父親的,欠國防的,我一定會一點一點討迴來。”
節末,郇執綱的通訊器突然響起,是宰礪崚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郇稽查員,鋼印碎片的另一半,在寇懷謙的鋼筆裏。他的鋼筆,是你父親當年的遺物,也是他背叛的鐵證。明天淩晨,總署召開緊急會議,你帶著證據,去會議現場,揭穿他的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