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你...你是什麼人】
------------------------------------------
兩萬龍驤軍齊聲怒吼,馬蹄聲如雷。
聯軍後軍營地在一片河灘上,帳篷稀稀拉拉,哨兵靠在木柵欄上打瞌睡。
聽見遠處傳來的轟鳴聲,他揉了揉眼睛,看見一片鐵黑色的潮水正從山穀裡湧出來。
他張嘴想喊,聲音還冇出來,一柄錘子已經砸到了麵前。
朱栐一錘砸碎木柵欄,戰馬踏著碎片衝進營地。
右手的錘子橫掃,砸翻一個剛衝出帳篷的瓦拉幾亞士兵,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另一柄錘子往下砸,砸在一頂帳篷上,帳篷塌下去,裡麵傳出慘叫。
他一個人,殺穿了半座營地。
身後,兩萬龍驤軍跟著他的軌跡衝進來,燧發槍齊射,馬刀劈砍。
瓦拉幾亞人從睡夢中驚醒,光著腳往外跑,被一排排射倒。
有人跪地求饒,被馬蹄踏過。
有人往河裡跑,被追上砍翻。
不到半個時辰,一萬瓦拉幾亞人死傷過半,剩下的跪了一地。
糧草輜重堆在營地中央,幾十輛大車裝得滿滿噹噹。
朱栐勒住馬,回頭看向跟在他身後的朱瓊炯。
這小子渾身是血,狼牙棒上糊著碎肉,眼睛亮得嚇人。
“殺了幾個...”
“冇數,光顧著追了。”朱瓊炯喘著粗氣,臉上帶著興奮的紅。
朱栐點點頭,轉身看向西邊。
那裡,聯軍的後軍已經潰散,前軍和中軍應該已經聽到動靜了。
“張武,點火,燒糧草。”
“是!”
火把扔進糧車,濃煙滾滾,火焰沖天。
聯軍前鋒和中軍看到後方的煙柱,果然亂了。
塞爾維亞公爵拉紮爾在中軍帳裡摔了杯子。
他冇想到,明軍會繞過他的前鋒,直接燒後軍的糧草。
四萬人,糧草一斷,人心就散了。
“傳令,全軍往西撤,退回多瑙河!”他咬牙道。
但來不及了。
朱栐燒完糧草,冇有停,帶著兩萬龍驤軍,沿著河穀往東,直撲聯軍中軍。
兩萬人,從側後殺出來。
聯軍正在調頭往西跑,陣型散亂,首尾不能相顧。
朱栐衝在最前麵,雙錘開路。
一個塞爾維亞騎士衝過來,長矛刺向他的胸口。
他一錘砸斷矛杆,另一錘砸在馬頭上,戰馬哀鳴倒地,騎士被甩出去,摔斷了脖子。
又一個衝過來,彎刀砍向他的肩膀。
他側身躲過,一錘砸在那人的後背上,脊椎斷裂的聲音隔著鐵甲都能聽見。
朱栐一個人,殺穿了聯軍中軍的陣型。
身後,朱瓊炯緊跟著父親,狼牙棒左右橫掃。
一個保加利亞步兵舉著盾牌擋在前麵,他一棒砸下去,盾牌碎裂,那人的手臂也跟著斷了。
慘叫聲還冇出口,第二棒已經砸在腦袋上。
又一個騎兵衝過來,長矛刺向他的胸口。
他側身躲過,一棒砸在馬腿上,戰馬跪倒,騎兵摔下來,被他一棒敲在後腦勺上。
父子倆並肩衝殺,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朱栐的錘子砸翻一個軍官模樣的突厥人,那人穿著金線繡的錦袍,騎著一匹白馬。
“拉紮爾?”朱栐勒住馬,低頭看著地上那個掙紮著要爬起來的塞爾維亞公爵。
拉紮爾抬起頭,看著這個渾身浴血的男人,腿都在抖。
他打了三十年仗,從冇見過這樣的人。
一個人,兩柄錘子,殺穿了他四萬大軍的陣型。
“你...你是什麼人?”他聲音發顫。
朱栐冇回答,把錘子擱在馬背上,翻身下馬,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本王...大明吳王,朱栐...”
拉紮爾的臉色慘白。
他當然聽說過這個名字,帖木兒帝國的征服者,奧斯曼帝國的毀滅者。
現在,他站在自己麵前。
“投降,或者死...”
拉紮爾跪在地上,低下頭:“投降...我投降...”
身後,四萬聯軍的殘兵跪了一地。
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
戰場中央,朱瓊炯站在一堆屍體中間,狼牙棒杵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他身上全是血,臉上也糊了一層,但眼睛亮得嚇人。
張武策馬過來,看著這個十一歲的少年,嚥了口唾沫。
“小王爺,您冇事吧?”
朱瓊炯擦了把臉上的血,咧嘴笑道:“冇事,就是有點累。”
張武看著地上那堆屍體,少說也有二三十具,都是被狼牙棒砸死的,腦漿迸裂,慘不忍睹。
這孩子,比他爹當年還狠。
朱栐走過來,看了兒子一眼,點點頭。
“還行。”
朱瓊炯咧嘴笑了。
五月二十四,兩萬龍驤軍押著四萬俘虜,浩浩蕩盪開回君士坦丁堡。
城牆上,朱棣看見那支隊伍遠遠地出現在地平線上,愣住了。
兩萬人去,兩萬人回,還多帶了四萬俘虜。
他搖搖頭,笑了。
這人打仗,從來不講道理。
城門口,巴耶濟德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看著那些垂頭喪氣的塞爾維亞,保加利亞、瓦拉幾亞俘虜從他麵前經過。
他閉上眼睛,心裡那點最後的念想徹底斷了。
歐洲援軍冇了,奧斯曼帝國,真的完了。
君士坦丁堡城裡,朱栐坐在聖索菲亞大教堂前的台階上,看著夕陽。
朱瓊炯蹲在旁邊,用一塊破布擦狼牙棒。
棒頭上糊著厚厚一層血痂,擦了半天也擦不乾淨。
“爹,這玩意兒怎麼擦不乾淨...”他抬起頭問。
朱栐看了一眼道:“用熱水泡,泡軟了一擦就掉。”
朱瓊炯哦了一聲,繼續擦。
朱棣走過來,在朱栐旁邊坐下。
“二哥,接下來怎麼打?”
朱栐想了想道:“不打了,先歇歇,巴爾乾半島這些地方,得慢慢管,一口氣吃不下。”
朱棣點頭,又問道:“那巴耶濟德怎麼辦?”
“送迴應天府,讓父皇發落。”
朱棣笑了:“父皇見了,肯定高興。”
朱栐也笑了。
夕陽沉下去,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天際。
聖索菲亞大教堂的穹頂在暮色中泛著暗金色的光。
遠處,馬爾馬拉海的海麵上,最後一艘蒸汽船的輪廓消失在海平線下。
那是去應天府報信的船,帶著巴耶濟德,帶著君士坦丁堡被拿下的訊息。
萬裡之外,應天府的燈火次第亮起。
朱標站在城牆上,望著西邊的天空。
鐵路還在修,一裡一裡地往西鋪。
總有一天,會鋪到君士坦丁堡。
到時候,二弟回來,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