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大明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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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朱栐扶著觀音奴下了馬車。
一家人站在隊伍前方,望著遠處那座城池。
朱歡歡站在母親身邊,輕聲道:“娘,他們為什麼關城門?”
觀音奴看著女兒,輕聲道:“因為他們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咱們。”
朱歡歡沉默片刻,小聲道:“可咱們冇想打仗啊。”
觀音奴摸摸她的頭,冇說話。
朱栐在旁邊淡淡道:“他們不知道咱們想不想打仗,他們隻知道,這支軍隊,可以打仗,而且能打贏。”
朱歡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朱瓊炯在旁邊插嘴道:“所以他們就把城門關了,想保護自己,可那個城門,能擋住爹的錘子嗎?”
他看向朱栐。
朱栐笑了,搖搖頭。
朱瓊炯又問:“那他們為什麼要關?”
朱栐看著遠處那座城門緊閉的城池,緩緩道:“因為他們隻能這麼做。”
朱瓊炯想了想,忽然道:“爹,他們好可憐。”
朱栐低頭看著兒子。
七歲的小傢夥,臉上帶著認真。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網上看過的一句話。
“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纔是。”
帖木兒帝國不弱小,也不無知。
但他們傲慢。
三年不來進貢,就是傲慢。
現在看到大明的軍隊,關城門,如臨大敵,就是心虛。
心虛,是因為知道自己做錯了。
知道自己做錯了,就好辦了。
“他們不可憐,他們隻是需要明白一件事。”朱栐淡淡道。
“什麼事?”朱瓊炯問。
朱栐看著遠處那座城,一字一句道。
“大明,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
城牆上,守將終於等來了援兵。
一隊隊士兵湧上城牆,更多的弓箭手,更多的長矛手,把城頭擠得滿滿噹噹。
但冇有人覺得安心。
因為那支軍隊還是那麼安靜。
三千人,三千匹戰馬,就那麼靜靜地立在那裡,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太陽漸漸升高,陽光越來越烈。
城牆上的人已經開始流汗,口乾舌燥。
但城下那支軍隊,還是紋絲不動。
那些鐵甲士兵,就像鐵鑄的一樣,完全不受陽光的影響。
守將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他守了二十年城,以為自己見過世麵。
現在才知道,他什麼世麵都冇見過。
就在這時,遠處那支軍隊動了。
不是衝鋒,是整隊。
隊伍中間讓開一條更寬的路,幾輛更大的馬車緩緩駛向前方。
那幾輛馬車比剛纔的更大,更華麗。
車廂用最上等的木材製成,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掛著絲綢的簾子,車窗上鑲嵌著玻璃。
陽光下,那玻璃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守將看得眼睛都直了。
玻璃...
那可是比黃金還貴重的東西!
帖木兒陛下有一件玻璃器皿,據說是從西方來的,寶貝得不得了,平時都不讓人看。
可現在,那幾輛馬車上的窗戶,竟然全是玻璃做的!
那麼大塊的玻璃,得值多少錢?
守將不敢想。
他隻知道,今天之後,帖木兒帝國的人,再也不敢說自己是“文明人”了。
……
城外,朱栐看著那些馬車駛向前方,嘴角微微勾起。
那些玻璃車窗,是他讓人裝的。
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在大明,玻璃早就不是稀罕物了。
但在帖木兒帝國,這東西,比黃金還值錢。
就是要讓他們看看。
讓他們知道,大明,不是他們能比的。
“爹,咱們什麼時候進城?”朱瓊炯在旁邊問。
朱栐抬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遠處那座城門緊閉的城池。
“不急,讓他們先慌一會兒。”他淡淡道。
朱瓊炯眨眨眼,忽然笑了。
“爹,你真壞。”
朱栐看著他,也笑了。
“不是壞,是讓他們明白,有些事,不是他們想怎樣就怎樣的,兒子,你記住不論到了哪裡,我們大明的威嚴不能失去...”
……
城牆上,守將已經快要崩潰了。
那支軍隊,就那麼靜靜地立在那裡,已經快一個時辰了。
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但那種壓力,卻越來越重。
守將忽然想起一個詞。
“兵臨城下”。
他以前讀書的時候讀到這個詞,覺得不過是四個字而已。
現在他明白了。
兵臨城下,不是四個字。
是一種能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將軍,要不……咱們派人出去問問?”副將小心翼翼道。
守將瞪他一眼,罵道:“問什麼?問他們是來乾什麼的?你看不出來嗎?”
副將縮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守將深吸一口氣,又看了看遠處那支軍隊。
還是那麼安靜。
還是那麼整齊。
還是那麼可怕。
他忽然下令道:“派人去王宮,再去催一次,就說…就說大明的軍隊,已經到了,請陛下定奪。”
“是!”
傳令兵又跑了下去。
守將轉過身,繼續趴在城垛上,望著遠處那支軍隊。
心裡卻在想,帖木兒陛下,你到底做了什麼,讓大明派這樣的軍隊來?
三年不進貢,真的值得嗎?
……
城外,太陽已經升到頭頂。
正午的陽光,曬得人有些發暈。
但龍驤軍的士兵們,依然紋絲不動。
三千人,三千匹戰馬,就那麼靜靜地立在那裡。
這是規矩。
冇有命令,誰也不能動。
朱栐看著那些士兵,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這支軍隊,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從最開始的幾千人,到現在龍驤軍三萬精兵。
裝備是最好的,訓練是最苦的,紀律是最嚴的。
這是大明的精銳,也是他的底氣。
“王爺,該用膳了。”觀音奴走過來,輕聲道。
朱栐點點頭,帶著家人回到馬車旁。
仆人們已經擺好了吃食。
很簡單,就是些乾糧和肉乾,還有一壺茶。
但在這樣的地方,能有口熱茶喝,已經是奢侈了。
朱瓊炯啃著肉乾,眼睛卻一直盯著遠處的城牆。
“爹,他們會不會一直不開門?”
朱栐喝了口茶,淡淡道:“不會。”
“為什麼?”
“因為他們比咱們急。”
朱瓊炯眨眨眼,不太懂。
朱歡歡在旁邊小聲道:“笨蛋,他們把城門關了,城裡的百姓進不來,城外的商隊進不去,時間長了,會出亂子的。”
朱瓊炯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
城牆上,守將已經急得團團轉。
城外那支軍隊,居然在吃飯!
那麼多人,那麼整齊地坐在地上,安安靜靜地吃著乾糧,喝著水。
連吃飯都這麼有紀律!
守將隻覺得一陣絕望。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大明能打下那麼大的疆域,為什麼帖木兒陛下這些年都不敢東進。
有這樣的軍隊,誰能打得過?
“將軍,陛下有令!”一個傳令兵跑上城牆,氣喘籲籲地遞上一份文書。
守將接過,快速掃了一遍。
然後愣住了。
文書上隻有一句話。
“開城門,以國禮迎接大明使臣。”
守將抬起頭,看向遠處那支軍隊。
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帖木兒陛下,終於還是低頭了。
……
城外,朱栐剛吃完午飯,就看見城門緩緩開啟了。
一隊隊士兵從城門裡湧出來,列隊兩旁。
接著,一群穿著華麗錦袍的官員,簇擁著一輛金色的馬車,緩緩駛出城門。
馬車在距離龍驤軍約百步的地方停下。
一個身材高大,留著大鬍子、頭戴金冠的中年男子,從馬車裡走出來。
他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一瘸一拐的。
帖木兒。
“跛子帖木兒”。
朱栐站起身,看著那個慢慢走過來的男人。
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前世的曆史上,這個人差點打到大明。
但這一世,他親自來迎接大明的使臣。
這就是差距。
帖木兒走到朱栐麵前,深深躬身。
“帖木兒,恭迎大明吳王殿下。”
他的漢話很生硬,但很恭敬。
朱栐看著他,淡淡道:“帖木兒陛下,三年不見,可好?”
帖木兒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濃眉大眼,國字臉,天庭飽滿,目光平靜如水。
但平靜下麵,是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他忽然明白,大明派這個人來,不是冇有道理的。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躬身。
“帖木兒,有罪...”
朱栐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罪就好,知道有罪,就好辦了。”
他轉身,看向那座雄偉的城池。
撒馬兒罕,終於到了。
身後,三千龍驤軍依然紋絲不動,沉默如山。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那一片鋼鐵森林,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威嚴。
帖木兒帝國的官員們,遠遠看著這一幕,一個個臉色煞白,腿都在發軟。
他們終於明白,什麼叫大明的威嚴。
什麼叫不可戰勝。
而朱栐站在隊伍最前方,負手而立。
玄色親王服在風中獵獵作響。
身後馬背上,那兩柄擂鼓甕金錘,在陽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走吧!進城。”他淡淡道。
三千龍驤軍,齊刷刷動了起來。
馬蹄聲如悶雷滾過大地。
帖木兒帝國的官員們,紛紛後退,讓開道路。
冇有一個敢抬頭。
冇有一個敢出聲。
隻有那支鋼鐵般的軍隊,緩緩向前,走向那座曾經不可一世的城池。
撒馬兒罕,終於在恐懼中,低下了頭。